在美麗的南中國海濱,有這麼一群身著海洋『迷』彩服的特殊軍人,他們有著超過常人的體質,無比堅強的意志,個個身懷絕技,上天能跳傘,下海能潛水,遇山能攀崖,絕地能自救……他們就是中國海軍陸戰隊的偵察兵。
橫坦於桂粵邊境的雲開大山綿延百里.這裡常年高溫『潮』溼,植被茂盛.有著天然的亞熱帶叢林.是部隊野外訓練的寶地.初夏五月,當全國人民還沉浸在五一長假的歡樂之中時,袁青雲他們和他們連隊集體,被海航的直升機空投到了這裡,他們將在這其中的一片叢林區域進行為期一週的野外叢林生存訓練.
所謂的生存訓練,就是每人出發前只發給二三兩大米,一小包食鹽.然後一般按照連排為單位,劃分出一個指定的區域,把你往一片人跡罕見的叢林或者一個荒蕪人煙的海上孤島上一扔.讓你們自己在這個指定的區域想辦法怎麼去填飽肚子生存下去.在接下來的這一週裡,等待他們的將吃的不再是米飯,饅頭,而是自己去捕捉毒蛇,老鼠或者其他野生動物(受保護的除外,不能『亂』殺)和採摘可食用的野果,喝的不是開水,牛『奶』.而是山泉或砍下芭蕉葛藤擠出來的汁『液』.除了訓練生存技巧之外.他們還必須進行專業訓練,練的不是拳術,而是非常規的叢林作戰.比如袁青雲主練的是野外醫療救護,因為他是連隊的衛生員.宋玉鋒是電臺的通訊員.他的任務是和上級隨時保持聯絡.當然這項訓練只在來的第一天進行,為的是要對得起出發時上級發放的那三兩大米和一小撮鹽巴.剩下的六天才是真正的生存訓練.
三天過去了,最難熬的時刻終於到來.那些以前有過經驗的老兵還好,最可憐的就是那些新兵,一個個眼珠子都快餓的發綠.因為他們中許多人沒老兵經驗足,而且許多人吃不下那些讓人覺得噁心的食物,比如生吃蛇肉,和不知名的野果.“要挑剔就得捱餓.我看你們這些人還是沒真餓,真要是餓了,你們就會見了什麼都想往肚子裡吞,所以我看還得再給你們找點事幹幹”.這是連長陳明正在對那些無精打采叫苦連天的新兵們訓話.陳明今年二十七歲,刀削一般冷峻的臉上嵌著一雙三角眼,帥就談不上了,只能說有那麼點酷,一米七三的個頭在部隊裡面也算不上大個,但是一身的功夫卻十分的了得,在部隊已經服役十年了,因為訓練成績突出而被提幹,這十年都是在這陸戰旅度過的.用他的話說各式各樣的兵他都見過,就算是扶不上牆的爛泥,到了陸戰旅都得把你燒成一塊磚.此次帶隊出來野訓對他來說簡直就是家常便飯.
看到陳明在訓那些新兵,袁青雲在一旁冷笑了一下,然後轉身鑽進營部帳篷後面的樹林,躲在一棵木棉樹下處理一隻野山鼠,這是他和戰友宋玉鋒兩個昨天夜裡花了半個晚上的時間,扣地三尺才逮住的.他們兩個都是在這陸戰旅服役了三年的老兵,生存經驗是那些新兵蛋子無法比的,他們知道怎麼捱過這七天.這只不到一斤重的山鼠將是他們兩今天的美味午餐.用宋玉鋒的話來說一百多人擠在這麼一塊地方鬧騰,什麼動物也給嚇跑了,能抓住這麼一隻山鼠已經很不容易,雖然說小了點,但做出來也是烤肉,總比吃野果子強多了,特別是那野生的番石榴,吃在嘴裡是香甜,可吃完之後就遭罪了,讓你臉漲的像關公一樣都都拉不出大便來.
正當袁青雲提著山鼠剝皮掏內臟忙的興起的時候,就聽到身上的高頻對講機傳來指導員的粗曠之音”全體人員立即連部集合”.袁青雲連忙四處掃『射』了一番,將還未處理完的野味藏到了一棵芭蕉樹上,然後跑去集合.一百多在叢林折騰了三天的戰士,雖然有些憔悴.但是精神還是蠻飽滿的.人群中的袁青雲眼尖的發現在連領導的身後還站著一些地方上的警察,他心想這些人怎麼跑到這荒山野嶺來幹嗎?
很快他就得到答案了,因為連長宣佈他們接到了一個特殊的臨時任務.協助眼前的這些地方公安抓捕一名殺人犯.地方公安的同志說有一名殺人在逃犯,在他們強有力的追捕之下逃到這片山區叢林,他們追上山後發現了有部隊在這裡訓練,並在確定山上的部隊沒有發現罪犯之後,他們又找到了連長和指導員,希望英勇的人民解放軍能助一臂之力,幫助他們搜尋對面的山頭.對於親人們的這個請求,帶隊的連長和指導員馬上讓通訊員宋玉鋒用電臺向上級報告,很快上級傳來指示,要求他們全力協助配合當地公安部門完成抓捕任務,搞好軍警民關係.
警察們拿出幾張罪犯的照片交給了各排的戰士,讓他們仔細認清犯罪分子的罪惡面目.當照片傳到宋玉鋒手裡時,他不太相信照片上的這個人會和罪惡的犯罪分子聯絡在一起,這名戴著一副金絲眼鏡的殺人嫌疑犯,怎麼看怎麼都向個在學校唸書的小白臉,相片的下面還列印著一行字”殺人嫌疑犯朱有兆”.看到這個名字宋玉鋒差點笑出聲來,朱有兆三個字用他家鄉話來唸就是”豬油渣”.
照片傳回到警察們的手裡,連長陳明開始戰鬥前的訓話”.所有參與搜山的戰士們必須嚴格聽從指揮,不得私自活動.所有人員必須隨時保持和連部聯絡,一但發現罪犯蹤跡,不能逞能逞強,必須及時彙報,儘量發揮集體的力量.下午五點前,不論是否抓到犯罪分子,都必須在五點半之前趕回連部報道,違令者將紀律處分.下面大家各自收拾好自己的武器裝備,以班為單位準備行動.下面分配各班的搜尋方位.一班從山下正東面向山上進行拉網式搜尋,注意保持個成員的戰鬥距離.二班從…….通訊員和衛生員留下,其他人按命令執行任務”
聽完陳明分配搜捕任務的時候,人群中宋玉鋒悄悄的對身邊的袁青雲說道,”我們倆用不著去抓”豬油渣”了.等會你趕快把那野味給弄了,我們肚子先添點料,正好人都走光了,沒人眼饞我們”.
戰士們和地方公安都下山去了,嘈雜的山上一下變的清淨了.山上只剩下兩位領導和兩名士兵守大本營.袁青雲按照宋玉鋒的指示去折騰那隻山鼠了.宋玉鋒沒辦法走開,因為他要守著電臺,隨時保持山下和上極的聯絡.
宋玉鋒人坐隊臨時隊部的帳篷裡的電臺前,心裡卻掛記著袁青雲在那邊倒騰的那隻山鼠.這時候連長陳明走了進來,看到宋玉鋒很老實的坐在那裡,於是說道”注意和山下的弟兄隨時保持聯絡,不能出了『亂』子”.
看到連長進來宋玉鋒連忙站起身敬禮,並笑嘻嘻的說道”請領導放心好了,這麼多精英去抓一個小白臉還不是小菜一碟,只要這小子在山上,他就絕對的跑不了,要不然不是有損我們部隊的名譽”.說完然後他靠近一步做了個兩個手指一伸的動作”領導來支”軍火”撒,這兩天沒抽菸都熬死我了,幹工作也得有精神動力是吧,不瞞您說昨天晚上我抽了半卷幹樹葉,差點沒抽暈過去”.
陳明微微一笑從口袋裡掏出來半包紅雙喜,彈出一支遞給了宋玉鋒笑道”你小子這麼隱大,哪天要是隱死了,我一定給你買兩條冬蟲夏草給你陪葬,讓你過把死隱”.
宋玉鋒接過香菸後趁著陳明說話的功夫靈巧的從他煙盒裡又拉出一支,笑嘻嘻的說道”還是領導瞭解我啊,人家是死了都要愛,我是死了都要抽”.說完把那支菸就往口袋裡放.
陳明一把抓住他的手說道”你小子還吃著碗裡看著鍋裡,你以為我這貨足啊,我也就剩這幾支了,這還有三天呢,你給我拿回來”.
宋玉鋒說領導你可別小氣,我這不是貪心,這支是給小袁留的,你的恩情我們會記得的,等回去我給你買一條去.
陳明說這可是你說的,回去給我買一條,到時候你可別反悔,別說我敲詐你.說完他看了帳篷裡面接著問道”對了,袁青雲呢?”
宋玉鋒假裝『迷』糊的答道”剛才還在這裡呢,不會是躲那裡方便去了吧”.他話音剛落,就聽到帳篷外面像是有人跑過去的腳步聲,兩人連忙來到帳篷口觀望,這時就看到袁青雲提著槍跑到了他們身邊.袁青雲一眼憋見看到兩人在帳篷口,連忙大聲的叫道”快追,我發現哪個”眼鏡子”了”.
不用袁青雲再多說,也知道他所說的”眼鏡子”是誰.這時候指導員也從另一個帳篷出來了,陳明於是吩咐指導員留下看守營部和電臺,自己帶著宋玉鋒跟在袁青雲身後追了出去.陳明心想這就叫做燈下瞎,罪犯就藏在營地附近都沒感覺.所有人還都跑去對面山上搜捕了.
從照片上看罪犯雖然像個百面書生,可這逃生本能爆發的力量還是蠻驚人的,三名訓練有素的特種兵一時都沒追上他.他們從山頭一直追到了山腰,突然罪犯不見了.
袁青雲納悶的站在樹林子裡四處觀望.心下奇怪這豬油渣去那裡了.陳明和宋玉鋒兩個跟上來問到人去那裡了?袁青雲說追到這裡突然一下不見了.陳明說肯定藏在附近,不會跑遠的.
宋玉鋒看看了身邊周圍,突然發現在一棵樹的後面有一個小山洞口,那洞口大小能進去一個人,洞口外剛好有棵樹半遮掩著,不仔細的觀察還真難發現.宋玉鋒說我估計那小子一定鑽這裡面去了.
陳明探著腦袋朝裡面看了看,洞內黑忽忽的,看不清裡面有什麼,此時裡面隱約又傳來一些嘈雜的聲響,也分不清是腳步聲還是別的什麼聲音.陳明伸手從腰上摘下了鑰匙串,上面有一個拇指大的小手電,他舉著小電筒就進去了,袁青雲和宋玉鋒一看領導都帶頭進去,自己兩個當然也不能站在外面做觀眾,於是兩人跟在陳明身後也進去了.
洞徑很狹窄,只能容下一個人行進的寬度,陳明藉助著小電筒慢慢『摸』索著前進,袁青雲和宋玉鋒只能緊緊的跟在他身後,也看不清前面到底是什麼樣子.走了大約二十多米的樣子,前面的陳明大叫了一聲”罪犯朱有兆,你還往那裡跑”.接著就是一陣雜『亂』的腳步聲,陳明隨即加快了步伐向前小跑.宋玉鋒想肯定連長看到躲在洞內的朱有兆了.那小子還在往洞裡面繼續逃.於是兩個人也跟在陳明身後追.
朱有兆也是慌不擇路,看到有個洞他就往裡面鑽了進去,但他沒想到這些當兵的竟然也跟著找進來了.他知道自己要是給抓住了絕對回去就是槍斃,所以逃生的本能使他顧不上洞內有什麼危險.更顧不上洞內一團漆黑,拼命的『摸』索著往洞內跑,希望運氣好能逃出這些人的追捕.
陳明的手電已經照到了人影子,雖不能確定就是罪犯,但不是他但又還能是誰呢.誰還會吃飽了沒事往這裡面跑.他心裡充滿了興奮,當然不會就這樣讓朱有兆逃脫.他也顧不上細看腳底下了,電筒的光線就一直停在了前面朱有兆的身上,心想你能跑我也就能跟著追.
跑了不到一小段距離,朱有兆的身影又沒有了,陳明還以為自己眼花了,定了定神一看前面的確看不到朱有兆,他急忙向前衝去,突然就覺得腳底蹬空,一下象是掉下了懸崖,還沒等他喊出聲來,可憐他身後的宋玉鋒和袁青雲兩個,一直緊緊的跟在他身後,這突生的變故他們兩個也沒能倖免,都沒收住腳一起掉了下去.
陳明覺得自己掉下了萬丈深淵,象是要將自己的魂魄剝離自己的身體.耳朵嗡嗡做響,眼前的一切就像一個萬花筒,在不停的旋轉,.如同一片樹葉被大風吹到了天上.騰雲駕霧一般的在翻來覆去,耳邊聽到的是呼呼的風聲,眼前看到的是一個萬花筒一般的絢麗景象.也不知道是真實還是幻覺,身體像是一條剛出水的床單被人用力的擰來擰去,讓他痛苦不堪,他一會覺得自己死了,一會又覺得活了過來,他大吼一聲隨之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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