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燈籠高高掛,信口雌黃氣死人(3)
紀靈兒發瘋一般的往河邊飛去,彭宇竟只能跟在後面,身邊的街道瞬間劃過,他第一次知道她竟可以這樣快。
而紀靈兒也第一次明白作為一個鬼,自己是多麼的無助,她想要勸慰自己的母親,卻根本無法與她交流,她即便喊破了嗓子,也無法令自己的母親知道,自己就在這裡,就站在她的面前,沒有什麼喜悅的相逢,此刻她根本無法拆穿雲萍那些無稽的謊言與引導。
她需要柳如煙,需要她的身體,只有成為人,她才能與自己的母親說話,才能揭露雲萍和夏榮的醜惡面目,她必須要快,因為也許下一個就會輪到自己的母親了。
河中根本已沒了那艘船的影子,可紀靈兒卻並不棄昧的順著來時的方向向下遊追趕著,終於,在遼闊的河道中,她終於看到了那艘小船的影子,飄飄遙遙的在河中游蕩著。
彭宇就見紀靈兒只一個閃身就已經飛到了船上,這種速度,是他可望而不可及的,甚至自己的這個身體本身都未必能做得到。
紀靈兒進了船艙,還好柳如煙還在那裡,她徑直撲到了她的身上,成功的又一次上了她的身,直接就從**坐了起來。
夏言推門進來的時候,正看到柳如煙就如同殭屍一般,僵直著身子猛的坐了起來,夏言吃驚的道:“你怎麼這麼快就起來了?”
紀靈兒卻根本不理他,起身就往外走,夏言卻並不像原來那樣緊張了,此刻船已開到江心,她想跑也沒地方跑了,總不能直接從船上跳下去吧!這可不異於投河自盡了,她只要不傻就不至於這麼做。
紀靈兒興沖沖的衝出了船艙,可望著那汪洋的江河,她又一次感到了無助,原來做人也是這樣的無助,因為她發現自己根本無法回去,“把船劃回去!”紀靈兒大聲的命令船家道。
老船家吃驚的看了夏言一眼,夏言卻只是擺了擺手,適宜他繼續自己原來的工作就行了。
紀靈兒卻憤恨的望著他,將對夏榮的仇恨轉嫁到他的身上,冷冷的道:“我要回去,你沒聽見嗎?”
“你回去做什麼?你若是回去無異於去送死!”夏言見她還是這麼一副不聽話的樣子,也有些生氣了。
紀靈兒與他兩人長久的對視著,兩人都在對方的眼底看到了堅決,紀靈兒終是如實道:“他們已經殺了我的父親了,現在他們還想再殺死我的母親,求你讓我回去吧!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們就這樣一個個被人害死!”
夏言卻異常吃驚的看著她,他轉頭看向了那個忙碌的老船家,見他正往這邊偷瞧著,似乎還在豎著耳朵聽他們在說什麼,他趕緊將紀靈兒拉到了一邊,儘量壓低聲音呵斥道:“你在說什麼胡話?你只是睡了一覺就說別人害死了你的父親,現在還說要害你母親,2你是不是分不清什麼是夢境什麼是現實啊!”
紀靈兒看著他懷疑的眼神,彷彿自己是一個瘋子一般,她不知如何對他說,她只能咬牙道:“因為我是鬼,我就是紀靈兒啊!”
可惜這依然是無謂的嘗試,不管夏言是多麼特別的一個人,他還是聽不到紀靈兒說的話。
他吃驚的看著她的嘴張了又張,與此同時一陣大浪打來,船身變得極具搖晃著,耳邊只有呼呼的風聲刮過,卻根本聽不見她在說什麼。
紀靈兒無奈的搖著頭,這個結果她早就猜到,她還能再說什麼?說你一直崇拜的哥哥是個壞人,他害死了我的父親?他也許根本不會相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