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街頭鬧劇
“源……”
季如嫣在殿外輕喚。
鳳靈源似沉醉如夢的光影中，熟悉的他像個迷路的孩子向她奔來。
手臂再次把季如嫣納入懷中，縹緲卻又充實的幸福，鳳靈源心滿意足。
燕星月望著與他同一個懷抱的季如嫣，燦爛的美瞳失了光彩。而此該名為小敏淑的男子則是冷嘲一笑。
季如嫣懂得燕星月眼中的黯然，他又何嘗不是。聰明的他們只是不願揭破隨時會消失的幸福。因與源心中的他有著驚人相似的外貌，他季如嫣得到了她太多強加的憐愛。他，應該知足了！
“小嫣兒與小星月想去皇宮外走走嗎？”鳳靈源**美人悸動的心。
為博美人回眸笑，她可是拼足了血本啊！
“源，不帶上臣妾嗎？”小繁淑此時不適宜地開了口。
鳳靈源不語，輕然一笑。
帶他去，她還不想自觸黴頭！
京都內，街道旁的華麗的店鋪夥計在接待著一個個尊貴的客人，街道邊區的小販熱情的吆喝，連街頭上令人蹙眉的討價還價都成了悅耳之音。火翼國的強盛並非沒有理由，火辰霖政的確是個萬民值得信仰的君主。
鳳靈源一手牽著一個美人，愜意地在街上游覽。沒有小敏淑的糾纏，這小日子過得倒是有滋有味！
左邊的手被嬌小的燕星月猛烈拍打，源一把摟他入懷，敢情這小P孩是把她的手當成石頭來敲了。
燕星月不滿地在源的懷中扭動，嫩白的小手指著不遠處的年老女人。
鳳靈源不理，準備繼續前行。季如嫣輕拉她的衣袖，盈動的水眸望得她心神盪漾。
鳳靈源對於美人的楚楚可憐最是心疼。她無奈放下兩美人，去為他們購買那紅彤彤被穿連一體的小果子。
“大娘，這糖葫蘆怎麼賣？”源指著被老人握在手中的長棍上的糖葫蘆問道。幸好她今天早做了準備帶了些銀兩出來，不然，今日可真是糗大發了！想來今天這血本是拼定了，也難怪前世的男人們都不喜歡逛街啊！這點她深同感覺！
“三文錢一串。”老人抬眼望著身前俊美異常的女子，雙眼盡是痴愕。這女子也太美了！
“這是一兩銀子你的糖葫蘆我全買下了。”源掏遍全身也不見一個零錢，只好拿出幾倍的錢來買老人手中的糖葫蘆。
“啊，好好……”老者連忙地點頭，慌亂地把手中的糖葫蘆遞給源。她咋看都覺得這女子美的出奇。連身為女子的她都不禁怦然動心。
鳳靈源接過老者給的糖葫蘆，不解老者為何一副痴呆的模樣。連她給的錢都不要了。
“大娘，這是給你的錢。”見老者還是無任何反應，鳳靈源冷靜地伸手握上老者的手腕。這位老者不會突發什麼怪病了？
老者直直地站在原地任鳳靈源擺佈。
老者的脈搏似乎比平常人快了許多，而且臉色也紅的太過於異常，甚至於連脣角都開始發白。她不會中暑了吧？但這可能嗎？現在不是春天嗎？中暑是不是有點早了？
鳳靈源百思不得其解，老者到底是何種病狀？她只好選擇尋求旁邊攤位上賣玉器的青年女人幫忙。
“大姐，請告知一下，最近的醫館在哪？”
“不知道，你問別人去。”年青女子不耐煩地擺手。她最是討厭這些不買東西亂無聊人士了。
“大姐麻煩可以幫忙照看這位大娘嗎？”源請求道。人命關天，她可不想讓這位老人死在她的面前。但這老人身患何病她卻無從查起，不得不借助大夫的力量！
“我說你煩不煩啊？都說了不知道不知……”年青女子猛然抬頭對上源的雙眼，後面的語氣漸弱至無。她的爹啊！她是不是遇到了神仙了，這個女的也太美了吧！
鳳靈源看到年青女子又是一副茫然相，心中大驚不好。這個女子不會也生病了吧？怎麼二皇姐都沒與她提過這火翼國的女子都喜患面紅口白這病啊！
“我不問了，你忙你的。”鳳靈源急忙說道。她怕今天出來帶的銀兩不夠給她們看病。
“別，別。我知道，我帶小姐去。”年青女子忙拉住要走的源。這個女子她還沒看夠呢！
“不用了，你告訴我正確的路線怎麼走即可。”鳳靈源盯著眼前神色激動的女子，心中也著實不安。她是不是做錯了什麼？
“沒事，沒事。我帶小姐去。”年青女子不容源拒絕，撇下攤子便拉著鳳靈源的衣袖去找醫館。
“你的那些玉器不要了嗎？”鳳靈源問道。那些東西也值不少錢啊！這古人真的比她前世自掃門前雪的人熱情，為了救人，財物都可以不要！
“對啊，你還是在這安心賣你的東西吧！我帶這位小姐去醫館。”旁邊的中年女子起鬨。這美的人她還是頭一次見到。
“這不是張大工嗎？你不是去賭場嗎？怎麼有時間帶這位小姐找醫館？還是我去好了。”另一個女子上前搶攻。
“不，是我去……”
“不，我去……”
“我去……”
鳳靈源驚神未定地望著眼前層層的人海，她從不知這火翼國的街道會有這多人。她怎麼都感覺自己好像回到了幼時的生辰宴上，正因為不想再過被人爭搶的日子她才不得不忍痛忘記自己還有一個生日。她很是懷疑這一次逛街真的做錯了選擇。
“如嫣哥哥，源姐姐怎麼還不回來？”燕星月百般無聊地在原地轉圈。早知道他就不吃什麼糖葫蘆了。
“我們過去看看吧！”聽燕星月如此一說，季如嫣也頗有些擔心。帶著燕星月，他們向鳳靈源剛剛的方向走去。
“如嫣哥哥，這裡怎麼突然多了那麼多的人？”燕星月蛾眉蹙起，用源姐姐的一句話，這裡真是擠死人不償命。
“星月要小心點別被擠傷了。”季如嫣擔擾道。他與燕星月都是手無縛雞之力的男子，在這種場合還是小心為上。
“他爺爺的，連個美人的影子都看不上。”一個女子粗魯地罵道。她都在這站了好大一會了，結果連美人長啥樣都不知道。
“這位大姐，敢問一下你說的裡面的美人是不是身著紅衣的女子？”燕星月上前問道。他的源姐姐的確長得比男人還美，這點讓他真的很是擔心。只是不知這個女子口中的美人是不是指源姐姐了。
“裡面的是不是紅衣美人爺就不知道了，不過眼前有一位綠衣美人爺倒是看到了。”女子眼中聚滿色光地抓起眼前的燕星月的小手，這個水靈靈的小美人眉清目秀，清麗無比。雖然看不到裡面的，不過有這個外面的也算安慰一下她受傷的心靈了。
“你放肆！”燕星月大恕地甩開襲擊他的髒手。這可惡的大街上竟然連一個出手相救的人都沒有！
“放肆？小相公怎麼連聲音都這麼動人，不知躺在**的呻吟有沒有這麼動聽？”女子當真放肆上前摟上燕星月。
周圍有譏笑，有同情，有遺憾……卻無一人上前。
“你無恥！”燕星月揮掌上前，想她堂堂丞相府的小公子何時受過這般羞辱。
女子接握上前的小手，雙眼**光氾濫。這小美人她很是喜歡。
“你放開我，源姐姐快救我，源姐姐……”燕星月慌然無措。
分散在不遠處的季如嫣聽到燕星月的呼救，急促奔到他的身邊，扯開禁錮燕星月的女人。
粗野男子暴怒地甩開加重在手臂上的小手。她想玩個男人也有人愛管閒事？
燕星月見季如嫣被甩在地上，火氣攻心。張開小嘴咬上令她噁心的手臂。
女子吃痛地再次甩開燕星月，狠毒地瞪著地上的兩位美人，這兩個男子看似溫柔卻火辣無比。很對她的味，越辣她越喜歡。
“又來了一個小美人？看來爺今天有神靈庇佑了，竟然一下子給了爺兩個美人。好，爺今天就隨了你們，兩個爺全要了。”
被人群包圍的鳳靈源心口霍然揪痛，是出了什麼事了嗎？為何心中的一角會無止境地塌陷？
施展久不外露的輕功，蹁然躍出人海，尋找心中的刺痛。
女子狂笑地向他們逼近。
坐在地上的兩人，季如嫣閉上眼睛無助地抱緊同樣顫抖的燕星月。
“源姐姐救命啊……”
“源姐姐……”
“源……”
“啊……”
季如嫣與燕星月慌亂大叫，耳旁卻殘餘著更殘烈的痛楚聲。
“你是誰，敢打老孃。你可知老孃是誰？”粗野女子軟弱地癱瘓在地上，恐懼地盯著眼前渾身充滿邪惡氣息的紅衣女子，她太恐怖了，她隨時都會吞噬了自己。
鳳靈源修長的手指拂過自己的脫離黑色的長髮，掌中的炙熱悄然無息地終結了地上女子身體的溫熱。
“死人了！死人了……”不知誰的大喊，嘈雜的大街瞬間靜如寒夜。
鳳靈源淡淡輕笑，紅豔的脣齒間殘留噬血的妖嬈。
“源不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