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水,恬然幽明。
笑天翻身上床,在瀟瀟安詳的睡容旁靜躺。
用手細細梳過瀟瀟又粗又長的頭髮,笑天呼吸著淡淡清香,儘量讓自己的心跳慢慢加速。
離花魁大賽的時間越來越近,笑天感到些許的緊張,卻不為自己。
微蹙眉,胸口如同被蟻蟲叮咬般疼痛而壓抑,心裡悶悶的,讓人難過的想哭。
其實不管如何,她都不想自己最親的人受傷。
可是這樣的病症在近日卻越發的頻繁發作,似乎也是在提醒著自己,你的時日也無多了。
解藥?那髏魂散的解藥,她又該從何得到?!
……再忍忍吧,再忍一忍,什麼事情都會過去,況且到了這一刻,自己也不能半途而廢。
笑天翻個身,將愁容舒展,逼迫自己入睡。
明日也該有自己該做的事。
一夜將盡,翌日依舊是豔陽高照。
笑天衣容清淡,斜跨小籃,和瀟瀟吩咐幾句後便出了門。
躍龍客棧。
這是從孤鳳手上得到的地址,尉遲世家的落腳地。
客棧是離西市較遠的北市,需要拐上一個很大的彎才能到。
日頭正足,笑天擦了擦額間的汗珠,不由得加快步伐。約莫半個鐘頭,才到達東市的入口。
東市相比西市,更加的繁華,即使是如此炎熱的天氣,也是人頭攢動,摩肩接踵。
精神逐漸被烈日晒得萎靡,笑天喘口氣,決定稍作休息再前行。
“呀,小姑娘,你的臉色可真差,來來來,喝碗涼茶!!”
小攤老闆娘搖搖頭,殷勤的端上一杯涼茶。
“謝謝。”笑天仰頭笑笑,接過大碗便低頭淺酌。
“嘖嘖,這麼熱的天,我還是第一次看到小姑娘的臉蛋被晒的這麼蒼白!小姑娘!你一定是受了什麼委屈才離家出走的吧?!”老闆娘看著笑天的裝束,徹底認為她是某家小媳婦受委屈後要回孃家!
“咳咳。”自是看穿了老闆娘的心思,笑天忍不住失笑,嗆了一口。
“嘖嘖。”老闆娘咂舌兩句,便搖搖頭繼續忙活。
沒想到自己的臉色還是如此難看,笑天低頭看向碗中倒映的自己,正如老闆娘所說,蒼白而消瘦的臉龐,確實讓人不難聯想到不好的地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