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逐漸退去繁華之地，邁入城外荒蕪的山峽。
蟬鳴不停的叫囂，綠地的清醒之感滑入鼻腔，笑天微微昂首，發現竟不知不覺走到了一所破廟前。
爛掉的幔帳落了一地，大大的菩薩石像微微傾斜，上面佈滿的蜘蛛網數量實為驚人。
“就在裡面。”山崎回頭，恭敬的作揖示意三人進去。
手中一緊，笑天低頭，卻見柳聽雲同自己相握的手被生生掐出三道紅痕。
笑天笑笑，並未在意，柳聽雲卻微微一怔，似是意識到自己的失態，放掉了手。
手心一片溼漉漉的粘稠感，笑天舒展了一下，抬頭瞥向柳聽雲。
晶瑩的露珠隱含在眼眶，兩片櫻紅的脣瓣被貝齒咬住，嘴角微微顫抖，赤色浮上臉頰，紅到了耳根。
柳聽雲就這樣隱忍著，最終忍不住掩面而泣。
“姐姐……我們走吧。”笑天垂眸，伸手拉住柳聽雲的臂膀。
她知道，下一秒，柳聽雲可能就會崩潰在此。
“不……我們進去。”雙肩漸漸停止了晃動，柳聽雲倒吸一口新鮮的空氣，哽咽道。
“……好。”笑天望她，點點頭。
於是四人一起賣邁入禮堂。
昏暗的燭光，伴隨著濃烈的屍臭味，月光照在白色的屍布上反射銀色的餘暉。
山崎持燭臺，上前一步，站在三具屍體的正央，俯下身，從左至右，一一介紹。
“柳如狂，柳弱冰，柳行雲。”
完畢，他又站起，微微頷首：“全部在此，三位請自便。”
說完，退至一旁，繼續面無表情。
“師父……”柳聽雲跪倒在地，手指抖如篩糠，淚水肆意滂沱而下。
“……”笑天站在身後，目光落在素白的屍布上，從頭至腳，細細打量。
“弱冰師兄……”柳聽雲繼續哭喪，手指碰到露出的碎髮，忽地一驚，又收回手指，變得哽咽不止。
“……行雲。”
柳聽雲低喚，最後將視線放到了最右邊的屍布上，心頓時痛如刀絞。
笑天尾隨至此，忽地一驚，飛速眨了眨眼睛，定眼望向一旁的山崎。
山崎的面目依舊死灰般陳然。
笑天低頭，又將三具屍首瞧了個遍，眨了眨眼，心中如洶湧海嘯般捲起一道巨浪。
不對，一定是哪裡出了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