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皇子果真是宮中最閒的一位皇子。親自帶著弟弟妹妹到肖淺面前,並隨從。名曰:監
視。(實曰:貪玩。)
回到家裡哥哥正好不在,只有阿孃一人在家。
肖淺把李夢雲的死訊帶給阿孃後,阿孃的笑容斂了去,緩緩道,
“我早該知道的,這麼多年不回來,怎能安好。”接著的是一段長長的嘆息。
肖淺沒有說這兩個孩子的身世,只說是夢雲的孩子,現在過得很好。
回去時正是黃昏。想起一個多月前在蒼松上看的黃昏。漫天橘紅,視野沒有受到任何阻
礙,像用最大的毛刷刷出來的顏色。美得她不捨得轉移視線。
現在卻是另一種風情。身後是郊外村舍,依舊是漫天紅霞,此情此景,怎麼都看不夠。
“上!”一個凌厲的聲音打破了肖淺的沉思。
來人目的顯然很明確,直奔著兩個孩子,甚至連銀子掉在地上都沒反應。
小慕雖有些武功,以一抵二就很吃力了,面對五個人的侵犯,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們把慕
澤慕穎帶走。
他們只是劫人,並沒有傷害他們。
回到宮後,皇上知道慕雲把自己最小的兒女帶出去被劫,大怒,下令把慕雲被關了緊閉
。終究是自己兒子,沒有動用什麼體罰,只是讓他思過。全城貼滿了尋找皇子皇女的告示。
慕雲沒有提到她,只說是自己學藝不精著了別人的道。
明明只是一個孩子。還想要保護已成年的她。(剛成年。)
“秦攸,我們一起去找皇子皇女吧。是我害慕雲被關禁閉的,我心裡不安。”
“你這麼冒冒然的,知道去哪裡找麼?去收拾東西吧,我找到線索了。”本不想讓她去的
,既然不安,就讓她安心吧。
她沒簽賣身契,自然可以隨時走,只是這個月的工錢沒了。
肖淺並沒有什麼可收拾的,只幾件換洗衣物和那套睡衣。銀子還剩一些,裹了裹塞進包
袱裡。
馬車很寬敞,鋪滿了厚厚的墊子,馬車壁都有軟軟的毯子,雖是顛簸,肖淺也是樂在其
中。第一次出遠門,空氣都要甜香些。
走了一天,找了家客棧住下去。吃完飯去茅房正好經過後院,有個孩子趴在裝剩菜的桶
上狂吃海飲。
看他亂糟糟的頭髮和單薄的身體,不禁想,該是餓壞了吧。這麼冷的天還只是一件單衣
,只看就覺著冷。她這麼大的時候被父母當作寶石供著,唉。
回去又叫了兩碗飯和一盤小菜,偷偷放在那孩子腳邊。
第二天再出來看時,飯菜都沒動一下,孩子依舊在桶裡撈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