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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自漫漫景自端-----第十二章 紙與墨的流麗 (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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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紙與墨的流麗 (十)

吾網提醒書友注意休息眼睛喲

他沒應聲。

“是不是特傻?”她歪了下頭。

“不是。”他忽然有點兒難過。他們一起拍的照片都不多。

“明天颯颯來,我讓她帶她拍的照片來看。”她笑著。

他摸了摸她的額頭,心想,她的效率還真是高,他才不在這一會兒,她粥也吃了,明天的日程也安排好了。懶

“你明天要檢查身體。”他提醒。檢查專案瑣碎,更關鍵的是,檢查過程裡,她總是全神貫注,精神緊張,會格外的消耗些體力。

“上午嘛,颯颯下午探視時間來。”她說。

鐵河見她說話的語速慢下來了,他換到床邊的座位上,催她睡覺。

她先去洗漱。

鐵河等著,看著照片牆裡的那些圖片。

這裡面應該有一張是她和大黃的合影。奇怪,那張照片那裡去了,他明明是拿來了的……

那天她問這些照片都是哪兒找來的,他沒回答。他以為她也就是那麼一問,未必真不知道。他能去找這些照片的地方,有幾個?果然他沒回答,她也沒追問

其實多數是他去柳蔭街找奶奶要的。他在他們自己家裡找了半天,發現可以用的照片真少。家裡僅有的幾處擺照片的地方,客廳壁爐上方,他和她的書房,連她的單人照也幾乎沒有。他只好去柳蔭街了。他去選照片的時候,陪著爺爺奶奶聊了好久。老人家細細的問自端的狀況,他一一認真的回答。蟲

奶奶的話好像特別多。也是,每張照片之後,都是一個故事。屬於她的,他能想到的,竟然都跟“孤單”這個形容詞有關。

她那張和大黃在一起的照片——她坐在葡萄架下的搖椅上,大黃蹲在她身邊,她歪著頭,大黃也歪著頭……看上去,又有趣,又和諧。就是那麼看著,他覺得,也許……

他記得他確實是把照片收了,也帶過來了,可是為什麼沒有?

仔細的找了半天,才放棄。

自端從衛生間出來,看到他站在照片牆前面,便隨口問了他一句,在幹嘛。她留意到他的神色有點兒彆扭。但很快恢復了泰然自若,依舊在窗前的椅子裡坐下,看著她上床,看著她躺下,看著她把被子蓋好……她側著身躺著,正對著他。閉了一會兒眼,再睜開,他還是在看著她。她臉上就熱了。

“你睡你的。”他說。

已經很晚了,自端覺得累了,可還是有點兒興奮,就是睡不著。

“哎。”她低聲。伸手抓過他的手腕子,掐著時間,“15秒。”

“嗯?”

“帖帖,這次動了15秒,這樣,這樣……”她做著手勢。

“這個時間,帖帖吃夜宵。”他微笑。

覺得他的形容有趣,她也笑了。鬆開他的手,閉上了眼睛。後來朦朦朧朧的,聽到佟鐵河在哼著什麼。

他含混的鼻音,低低的,斷斷續續的。

“soft-kitty,warm-kitty,little-ball–of-fur;

happy-kitty,sleepy-kitty,pur-pur-pur……”

她小時候,爸爸哄她入睡,曾經哼過的曲調

她不禁微笑……

這一覺睡的好香。

夢裡都有蓮花的甜香。

醒過來的時候,已是日上三竿。

她翻了個身,看到佟鐵河歪在沙發上——又是一夜,他寧可窩在這個短了一大截的沙發上受罪,想要隨時看看她的狀況。

她知道隔壁有位高危的孕婦,是在睡夢中離開了的。是護士無意中和她說起來的,他也聽到。兩人都裝作若無其事,她不知道自己的表現是不是夠鎮定,可她看得到他眼睛裡那幾乎掩飾不住的緊張——他比她要緊張。

自端下床來,輕手輕腳的,給他蓋了蓋被子。去洗了把臉,他仍是未醒。她便拉開了陽臺的門。

站在陽臺上,呼吸清晨新鮮的空氣。

帖帖在早上會比較安靜。她撫摸著自己的肚皮,和帖帖說著話……今天要做很多檢查,帖帖要有耐心;今天會見到颯颯姨媽,帖帖高不高興?

她嘟嘟囔囔間,就聽到有人叫她。

起初以為聽錯,可是確實的,是有人在叫“阿端”。她往前走了一步,外面正對著的,是一片青草地,待到看清楚,她呆了一呆。

“惟仁?”

站在草地裡仰頭看著她的,不是惟仁是誰?

自端頓時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

不是的,她昨晚睡的很好,早起沒有心悸、沒有暈眩、也沒有咳嗽,她今天表現很好,應該不會出現幻覺——可是惟仁?更關鍵的是,惟仁身邊的cookie……這是醫院啊。

她喉嚨發緊

她擺了擺手,回身進屋,剛叫了聲“佟鐵”,想說佟鐵我下樓去,惟仁和cookie來了。卻發現佟鐵河沒在屋子裡,她站了片刻,確定他確實沒有在屋內,才抓了件毛衫披上,出了病房,一路往下走,都沒有看到佟鐵河的身影。她下了樓梯,走到外面,遠遠的,看見惟仁牽了cookie,坐在草地一邊的長椅上等她。見她過來,惟仁把手裡的外套疊了一下,放在長椅上,讓她坐。

她坐在了他身邊。

cookie很乖巧,惟仁扣住它,它就不動,只是對著自端“嗚嗚”了兩聲。自端明白自己現在不適合與cookie親密接觸,不然,她好想和cookie在草地上追逐戲耍一會兒的。她於是只伸手過去,摸了摸cookie的頭。

“乖。”她微笑。看到cookie,她清早起床後的愉悅又添了幾分。cookie那對褐色的眼睛,寶石一樣,漂亮。

惟仁看著自端臉上暖暖的笑意,也微笑,說:“一直想帶cookie來看看你。”

“可你怎麼進得來?”自端又摸摸cookie的背毛。

“保密。”惟仁溫和的笑著。

自端“嗯”了一聲,沉默片刻,問道:“你是不是,擔心我了?”

他們,很久沒有聯絡了。可她知道,他一定在關心她的。

惟仁笑了笑,“阿端。”

“嗯。”

“你好好兒的呢,我擔心什麼?只是路過,順道來看看你罷了。”他看著自端。自端低著頭,專注的看著cookie,短髮垂在腮邊,顯得很乾淨——他見慣了她一頭柔柔的長髮,這個模樣,是他所不熟悉的。

他沒跟她承認。她入院的事,雖然低調,還是很多人都知道了。傳聞很多,沒有一個不邪乎的。他給佟鐵河打過電話,知道她的情況,也知道了從今天開始正式入院——這就是說,對她的考驗,今天,才剛剛開始。

自端抬頭,望著他的眼睛,“惟仁,你從來都不會撒謊哎

。”

惟仁笑了一下。

“誰會大清早帶著狗,專門路過醫院?”她柔聲細氣的,“碰巧還要走到我病房陽臺外面?你逗我開心是不是?”

惟仁笑起來。

自端看著他的笑容,好半晌,才說:“謝謝你。”

“有什麼好謝的?看到你好好的,我就安心了。”惟仁點著頭,“你看上去很好。”

除了,指尖微微的泛出一點青紫,還有,眼底一點烏黑……他幾乎不太敢細看。每細看一眼,心疼一分。

她大約也知道,靜靜的做著的時候,她的手便攏在病服衣袖裡。

他們並排坐在長椅上。

太陽在慢慢的升起,光線漸強。

惟仁感覺的日光的熱度漸漸上升,他看了下時間,知道不能讓自端在戶外待的太久。

“進去吧。”他說,“我再帶著cookie來看你。”

“嗯。”自端應著。

面前的惟仁,比清晨的陽光還要清爽。真是個好看的男人。她心裡暖暖的。她站起來,走了兩步,又停下,回頭,他還是坐在長椅上,只是對她揮著手,催促她回去。

“阿端,要加油。”

自端點頭。

“阿端,”顧惟仁叫她,對著她的背影,他說,“是鐵河告訴我的,你心情不太好。”他微笑。

自端沒回身。

她抬頭,看到她病房的陽臺上,落地窗後合著潔白的紗簾。

惟仁彎身,給cookie扣好了牽引繩,看著自端慢慢的往室內去,直到她的身影消失了,他也站了起來

阿端,要好好的,要堅強,要努力……阿端,我會看著你,看著你的寶寶,長成和你一樣善良可愛的人。

阿端,一定要好好的……

他還是回了一下頭,看到了站在陽臺上的佟鐵河,揮了一下手。

佟鐵河點了點頭。

nbsp;看著顧惟仁帶著cookie走出了青草地,沿著小徑往角門去了。他想起剛剛電話裡李雲茂對著他嚷嚷,說tony你又讓我壞了規矩,讓人知道醫院裡出現寵物犬,那要怎麼辦?

他狡辯,說大半夜的總能聽見野貓在叫,難道野貓比寵物犬衛生的多?

李雲茂氣的掛他電話。過了一會兒又打過來,說今天上午會診,別忘了。

他怎麼會忘。

都印在他腦子裡呢。

他扶著欄杆站著,心想自端上樓來的速度可是真慢。

自端和惟仁坐在長椅上,逗弄cookie的樣子,他是不想看見,又想看見。

能讓她心情好一些的事,他從此要搜腸刮肚的去做了……有點兒奇怪,也許是因為今天隔了很遠看到cookie的緣故,他覺得那隻狗也不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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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親:

零點以前這是最後一更了。大結局啊~~我頂著鎧甲上來跟大家說,明天一定奉上!我這就遁去繼續碼字~~祝大家晚安!並且預祝大家國慶假期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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