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子時。
話說卓大鵬和石野娃帶著兩百名精壯勇士,趁著月黑風高,悄悄出了斐喇大營,直奔大青山山口。
強攻大青山山口的戰鬥已經拉開了序幕,在山口的西側,有一條蜿蜒的獵人進山小路,卓大鵬石野娃一行在黎明前全部鑽進了灌木甬道,原始森林之中本來沒有路,獵人們為了追蹤獵物,往往會在林中開闢一些小路,都是臨時的,時間一長,沒人走動,瘋長的草木就會把這些小路迷失。
卓大鵬知道的這條小路還是去年秋天他阿爸老族長帶他走過的,為了追蹤一頭怪獸,據說是一隻龍嘴鹿角的玉麒麟,他和阿爸帶了十名最好的獵漢,在大青山轉了一個多月,最終一無所獲,但是,這條小路就是那次他們用開山砍刀砍出來的,到現在還沒有過去太久,他還記得這條山路。
石野娃在出發前沒有忘記讓每名戰士拿上一把兩尺長的蛇形開山砍刀,他是獵漢出身,深知進山沒有開山刀不行,山中小路荊棘密佈,走不上幾步,衣衫就會全部被撕壞,胳膊腿也會受傷,手中握一把開山刀,就可以把面前攔路的荊棘砍斷,開山刀不可以象戰刀那樣超過三尺長,一般兩尺左右為宜,要求鋒利,有分量,是進山必備的隨身工具之一。
卓大鵬帶著兩名戰士在前面揮刀開道,兩百名士兵輪流,這樣進展速度很快,都能輪換休息,也不是很累,到了天亮的時候,他們已經到達了大青山的主峰。
卓大鵬看看周圍的地形,讓大家在山坡的一處山泉旁休息,大家紛紛湧到山泉小溪旁河水洗臉,三月的陰山已然凜冽寒冷,山泉小溪冒著熱氣,在結了冰碴的山隙裡流轉。石野娃靠在一塊大石頭下面坐著,拿出隨身帶的牛肉乾啃了起來,一個士兵給他遞過來一羊皮袋泉水,他喝了一口,冰牙!
石野娃慢慢咀嚼著硬硬的牛肉乾,看著前面的一段陡立的山崖,剛剛卓大鵬對他說,只有翻過這段崖才可以過去,接下來的路就會很好走。石野娃仔細地觀察著上崖的路,使勁嚥下最後一口牛肉,站了起來。
他對卓大鵬說道:“我上去,放下繩子,你們再上!”說完背起一捆手腕粗的麻繩,後背插好三尺配劍,手握開山砍刀,向崖腳走去。
卓大鵬在他身後跟了上來,說道:“我和你一起上去!這段崖秋天的時候我和阿爸爬上去過。”
石野娃回頭一笑說道:“算了,我一個人行的,你跟不上我的!”說完一運氣,人已經竄到半崖處!直把卓大鵬看呆了!
等卓大鵬回過神來,石野娃如壁虎般貼在光禿禿的崖面上,如遊蛇般眨眼爬上崖頂不見了,少頃,一條大繩從崖上甩了下來。
卓大鵬心裡想:我的天呀!這個野娃絕非凡人啊,這一段崖最少有五十米的高度,如果是自己,最少要爬上半個時辰,還要冒極大的風險,可是這個石野娃,竟然在眨眼間就躍上崖頂,由此看來,當初自己把妹妹卓琪格許給這位戰將是何等的明智!
卓大鵬上前接住繩子,用力拉了一下,感覺很結實,對將士們說道:“一個一個上,動作要快!”
百長關郎第一個抓住繩子向上快速攀爬,接著是十長石小三、石木林,每個人都揹著一條大繩,上去了就放繩索下來,很快,崖面上就有了五條大繩,就可以五個士兵同時攀爬了,大約用了兩個時辰,兩百名士兵全部安全爬上了崖頂。
中午,敢死隊在大青山崖頂休息。
石野娃把身上最後一塊牛肉吃掉了,卓大鵬坐過來,對他說道:“大人,您的攀巖術是跟誰學的?怎麼那麼快?”
石野娃笑了笑,說道:“我從小就在山林裡面攀爬,十幾年了,就沒有離開過野狼谷,那裡到處都是這種絕壁,不上去就沒有辦法回家,呵呵,慢慢就練成了。”
卓大鵬把自己的一塊牛肉遞給石野娃,石野娃也不客氣,接過來啃咬起來,說道:“等下讓弟兄們在這裡好好休息一下,你帶我先下去摸摸地形。”說著招呼關郎道:“關百長!佈置警戒,原地休息,等我們回來行動!”
關郎抱拳答道:“諾!”
下面的路比較平坦,石野娃和卓大鵬向山下走去,穿過一片松林,二人來到一個草坡前,不遠處的一條小河邊,隱隱約約竟然看到一座圓木草屋。石野娃連忙蹲下,問道:“怎麼會有人住在山裡?”
卓大鵬也蹲下,答道:“是獵人的臨時落腳點,不一定有人在的,我們可以悄悄過去看看!”說完指了指旁邊的灌木叢,兩個人彎著腰躲在灌木叢後快速向木屋移動。
快要接近的時候,突然從屋前竄出兩黃毛條大狗!
卓大鵬說了句:“糟糕!”伸手就從背後拉出了戰刀。石野娃手上一動,兩顆石子飛出,沒等卓大鵬看清,兩條大黃狗嗚咽了一聲全部倒地不動了。
石野娃拔出佩劍,對愣著的卓大鵬說道:“大哥!快!”
一下子,卓大鵬感到了一絲的溫暖,石野娃第一次叫自己大哥!他興奮地跑到了前面,第一個衝到了木屋的門口。
門裡闖出來一個大個子,手裡端著一把弩弓,抬手就打向卓大鵬,卓大鵬側身閃過,一個虎撲欺身上前,手起刀落,大個子被劈倒在地!
屋裡又跑出兩個漢子,一個手持砍刀,一個手持利斧,石野娃喝道:“別都殺了,留個活口!”剛喊完,前面持刀的漢子已經被卓大鵬砍斷了脖子,後面的扔下斧子就跑,被石野娃揚手一顆石子打在左腳跟上,那漢子“唉呦”一聲摔倒在地!
石野娃一個箭步上前,手中的利劍抵住了那人的脖子,那漢子連連發抖道:“大人饒命!”
石野娃說道:“我不殺你!你說,你們是什麼人?從哪裡來?”
“我們是山下的獵戶,從青村來的,就在關站的那邊。”那人答道。
石野娃又問道:“關站那裡有多少軍隊?”
那人答道:“有兩個大隊的步兵,一個大隊的騎兵,共三千人!”
石野娃剛想再問,不想那人趁劍尖離開自己的脖子,突然反手拔出匕首向石野娃的大腿刺來,石野娃一個急閃,手起劍落,那獵戶的人頭立馬滾落在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