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老朗姆送下城,孫勝卻感到了越來越近的危險,他覺得自己太過孤軍深入了,他沒有後援,孤軍遠襲,連續幾場大戰下來,兵員已經嚴重不足,一萬多人馬想守住一座孤城是不可能的,對方居然有十萬大軍!而且自己的部下根本就不是擅於守城的步兵,騎兵就應該運動作戰。
想到這裡,他叫過來剛剛送走老朗姆回來的石野娃,說道:“野娃,你看看有沒有辦法衝出去。”
石野娃看著外面大風沙過後的寧靜夜幕下的串串篝火,想了想說道:“將軍大人,若是野娃一個人,衝出去沒有問題,西蘭人還擋我不住!但是要大軍一起衝出去,很難!”
孫勝對乎其林說道:“留下營官值夜,戰將都到帥帳議事!”
帥帳之內,燈火通明。
孫勝、乎其林左右落座,十五名戰將兩邊分列。孫勝嘆口氣,說道:“剛剛石野娃出城抓了一個都督回來,在北城樓上我審了他,西蘭十萬人馬包圍了我們,大家議議,接下來我們怎麼辦?”
孫寒光說道:“將軍,我們就死守待援吧!不是已經送戰報去大本營了嗎,等總督大人的指令吧。”
副將乎其林說道:“問題是,我們根本守不住!西蘭人第一次在北門攻城我們就差點失守,要不是石野娃,現在離城可能已經淪陷敵手了,但是當時他們只是一個先頭部隊,大部隊是在傍晚完成了對離城的四面合圍,明天天一亮,敵人就有可能四面同時強攻,到那時,我們怎麼辦?”
韓流一抱拳道:“那我們就殺出去,守這麼一座空城有鳥用啊!”眾戰將都附和著說應該想辦法突圍出去,把空城給他們。
孫勝說:“好,我也這樣想,死守在城裡,一旦城破,局面就無法控制,明明知道守不住,我們還守什麼?把大家找來,就是要大家商量一下,我們從哪裡突圍,往哪個方向突圍?突出去我們下一步去哪裡?”
孫勝站起
來,大家全部圍到沙盤前面。
乎其林指著西門說道:“從西門出去,百里之外就是大梁的巨巖城,我們可以投奔那裡,那裡離巨石城很近,張大江將軍應該在那個位置,我們可以前去匯合。”
孫勝說道:“問題是他們是否還在那裡!我們就像瞎子聾子一樣,什麼都不知道!天甘國的軍隊在哪裡?大梁的主力在哪裡?我們的補給、兵源都是問題!”
石野娃這時說話了,他說:“將軍大人,我想,我們不如直接去西蘭,突到敵後去,呵呵,我們自己奪戰利品!”
孫勝笑了,說道:“不行,我們沒有接到這樣的軍令,我們的活動範圍僅限於紅石戈壁和大梁境內,如果我們進入了西蘭,這場戰爭的性質就變了!”
老戰將宋奇說道:“那有什麼?我們已經正面開戰了,我可以到敵後去,比如去西涼,或者回到紅石戈壁繞道深入西蘭的科沁大草原,那裡才是騎兵的天堂!”
副將乎其林看了宋奇一眼,說道:“對呀!為什麼我們不去科沁大草原,那裡草肥水美,牛羊成群,還有美麗的科沁姑娘!五年前,我隨西路遠征軍到過那裡,將軍,我們就出南門退回紅石戈壁,直接奔襲科沁大草原吧!”
大家七嘴八舌議論開來,孫勝不置可否,最後,他說道:“既然大家都同意去科沁,那我們就去科沁!現在,我們來看看,出南門有多少障礙,這裡是西蘭人的營地,後面是離水,那裡曾經是我們的井字營,過了離水翻過離山,我們就進入了紅石戈壁,只要到了戈壁,我們就不會再怕他們了!”
第二天凌晨,天空還是漆黑一片。
離城南門外的開闊地上,石野娃和馬回嶺兩名戰將作為突圍先鋒,帶領兩千鐵甲騎兵敢死隊悄悄逼近了西蘭人的營寨。
按照事先約定,石馬的敢死隊在距離敵營寨只有五十米的地方停止前進,等待戰車火石升空。此時,在離城南門外
,幾百兩投石戰車組成方陣,同時點火發射!
一時間,天空被突然升騰而起的大片火石照得通明!對面的西蘭哨兵被這漫天飛舞而下的火球給驚呆了,竟然沒有在第一時間發出警報。
大片的火石無情地砸落在西蘭營寨之中,石野娃等待第一批火石落下,手中三齒鋼叉一舉,大聲喊道:“汲水的勇士們!給我殺呀!”
馬回嶺揮舞手中大刀率先衝了出去!身後的兩千敢死隊以突襲陣形嗷嗷叫著撲進了西蘭營寨!
西蘭人的野戰營寨並不講究防禦,就是在一片空地上搭起帳篷就完事兒了,連了望塔都不建,嫌麻煩,這也是遊牧民族的大氣和霸氣的表現,不像漢人,仗還沒開打,首先想到就是防禦,城牆都建得高高厚厚,外面還要挖上深深寬寬的護城河,就是臨時的野戰營地,也要築木籬牆,外面佈滿鹿角障、鐵痢疾,裡面還要搭建瞭望塔、箭塔,還要講究個營寨的佈局,比如前面孫勝搭建的那個“井字營”。
西蘭人的這種很隨意的營寨,大大減少了行軍的輜重,增強了軍隊的機動性、快速部署的靈活性,極大提高了作戰效率。
但是,現在,這些優點卻成了致命傷!
石野娃和馬回嶺如入無人之境,一個突襲輕易就把大部分帳篷已經起火的西蘭營寨殺透了!轉過頭來在殺一遍,又衝殺回來,西蘭人徹底亂了陣腳,他們剛剛急行軍趕到離城,急急忙忙搭建的營地,本想好好睡上一覺,天亮攻城,沒想到,就在黎明前睡得正香的時候,突然天降火球,大部分帳篷起火,剛剛稀裡糊塗跑出帳篷,就遭遇了鐵甲騎兵的屠殺!
孫勝看到第一衝擊發揮作用,立即下令楊徽復良帶領三千鐵騎第二衝擊執行殺襲!
隨後,孫勝帶領主力保護著全軍的糧草從前面殺出來的缺口衝了出去,而大量的戰車、輜重全部留在的城裡,負責斷後的孫寒光、韓流點了一把火,全部燒燬。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