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 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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蓮心的話剛落下,德妃的瞳孔驀然睜大,帶著不可置信的震驚,隨後德妃的心頭就燃起熊熊的怒火,她氣的身子有些發抖,那紅珊瑚珠排串步搖,順著她戰抖的身子微微搖晃,她厲聲喝道,“蓮心,連你也被別人收買了。
可惜李暄的動作到底晚了一步,蓮心嘴角帶著那抹笑意已經閉上了眼,再也聽不到德妃的聲音。
李暄探了一下她的鼻息,然後站起來對聖上道,“皇上,蓮心已經死了。”
聖上已經沒有心情去追究李暄為什麼會上前,他的心裡已經被眼前發生的事實所震怒了,好個德妃,枉她說的這麼義正嚴詞,原來這麼不擇手段,他冷笑一聲,?從喉嚨裡擠出幾個字,“德妃,事實擺在眼前,你還有什麼話說。”
德妃嗤笑,神情高傲中帶著冷漠,那身妃色的宮裝穿在她的身上,越發襯的她此刻就像被風雪侵蝕過紅梅散發著陣陣寒意,“皇上,要我說什麼,認罪嗎,我倒不知今日是誰佈下這個局來陷害我,今日我若被成功陷害,那麼誰才是背後的最大的得利著,聖上如何不往深處想想。”
德妃說的振振有詞,句句說的是她被人陷害,而聽在聖上的耳裡卻變的格外刺耳,他一直不喜歡德妃。神情中總是帶著一股高傲,同她說話的時候也是句句帶刺,如果不是太后的遺旨他怎麼會讓德妃管理後宮。而現在德妃竟敢當眾指責他糊塗,真是膽大包天,他雙眸掠過一縷冷意。
聖上的臉色變的更黑了,李珵的雙手緊握成拳,這麼明顯的栽贓嫁禍,他怎麼會不明白,他眼神鋒利如刀劃過李瑜。李瑜脣角輕輕一勾,似乎神情頗為愉悅,李珵心中憋著一股氣。恨不得衝上前,很恨的打爛那張得意洋洋的臉,他走了幾步,義憤填膺的說道。“父皇。求你徹查此事,母妃怎麼會派人毒害大哥,這一定是有人暗中算計的,父皇英明神武,一定會查的出來的。”
“你說如果朕認定德妃做的,朕就是個糊塗皇帝了。”聖上語氣波瀾無驚,可誰都能感受道,聖上那雙深邃的眸子下面。正醞釀著滔天怒火。
果不其然,下一刻。聖上抓起桌上的白瓷茶盞摔到李珵身上,李珵不敢躲避,捱了這一擊,茶盞摔在他的肩頭時,李珵面不改色,隨後跪到地上堅定的說道,“兒子怎麼敢說父皇糊塗,只是希望父皇徹查此事啊,還母妃一個清白。”
也有原來支援六皇子的大臣跪在皇上面前說道,“求皇上徹查此事。”
“徹查,怎麼徹查,事實擺在眼前,你還想讓朕怎麼查,你們打的好主意,以為在除夕夜上謀害太子,就沒有人敢懷疑你們了。”聖上見百官中居然還有六皇子的支持者,更加憤怒了,先前只說德妃,現在連六皇子也捎帶上了,顯然是認為六皇子也是知情人,認為這是她們早就預謀已久,一個兒子絲毫不念親情,為了一己之私至親兄長於死地,怎麼能不讓他心寒。
見李珵站出去為德妃求情,沈齊安就知道事情不好,他的眉頭輕輕擰起,六皇子太稚嫩了,說話也只憑意氣,現在求情明顯會讓聖上更加憤怒重而牽連到他的身上,聖上會以為這件事情是他們密謀已久的。
這時,李暄突然上前對聖上行了一禮,聖上隨意瞟了他一眼,見他眼熟可是也想不起他是誰,祥公公上前提醒道,“是定北王府的小王爺,嚴王妃同先頭的皇后娘娘是結拜的金蘭姐妹,現在正在宮中當值。”
聖上想到先皇后又想到太子,看著他的眼神帶著點柔色道,“起來吧,說起來你也算是我的子侄,朕記得你小時候還來給朕請過安。”
祥公公說的極小聲,李暄自回來後,每日習武,自然耳力過人,聽到了,突然心中一動,站起來道,“多謝聖上還記得微臣,當年微臣母妃還在的時候,也曾領著微臣拜見過先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仍記得太子殿下的仁善,太子殿下被毒害,微臣的心中著實難受,這才挺身而出,想找出凶手為太子殿下報仇。”
聖上聽了這番話,心中略舒服了些,一個隔了那麼遠的宗室子弟都知道為太子傷心難過,而這個六皇子一心惦記著卻只是他們自己,這種絲毫不念兄弟手足之情的,叫他如何信任,不知不覺中,六皇子李珵在聖上心中的地位又下了一個臺階,聖上抬眸看他一眼道,“你有心了,起身吧。”
其實李珵並非不為太子難過,他從前也是把太子當成大哥一樣來敬重的,只是當他知道太子的祕密的時候,心中對太子的怒氣多過對他的尊重,當他下定決心同四皇子爭皇位時,他同太子的親情就變的寥寥無幾,在皇上指責德妃謀害太子,他第一時間就要求聖上徹查此事,而不是對太子遇害的事情表示傷心難過。
這看在聖上眼裡,特別是一個剛失去親生兒子的父親的眼裡自然是格外的憤怒,覺得他看重自身的利益,特別是看重他身下的這把椅子多過於他的大哥,聖上怎麼能不變的怒火沖天,沈齊安說他稚嫩,但其實是四皇子以前被德妃保護的太好了,說話做事只憑自己想當然。
眾官見李暄在皇上面前款款而談,聲音晴朗,面容英俊,絲毫不見一絲猥瑣之態,也不見傳聞中的暴虐和殘忍,都在心中疑惑,有那好奇的,都把目光放在定北王的身上。
定北王卻絲毫沒有覺得這個兒子的改變給他帶來了榮耀,反而覺得這個兒子更能惹禍了,這宮中這麼大的事他上前去插什麼嘴,連累到定北王府,看他還認不認他這個兒子。
李暄順著起身,隨後又捧了聖上一句道,“皇上果然是已仁德服人,能夠原諒微臣的無禮之舉,太子的仁和善良一定是從聖上身上學來的,微臣心中有個小小的疑問,不知可不可以問這位宮女一句。”
聖上聽了李暄的話,也不免想起李明旭素日的好來,這個世界上有一種是失去之後才覺得是最好的,聖上越想越覺得心中難受,對李暄心灰意冷的擺擺手道,“你問吧。”
眾人的眼光都落在李暄身上,連德妃也注意到李暄,李暄靠近那個叫巧月的宮女,桃花眼中藏著幾分凌厲,只聽他問道,“我聽這位姑娘說是你瞧見蓮心姑姑在酒瓶裡動了手腳,你當時為什麼不阻止,就算你不阻止,你為何不換一瓶酒為何還要端過來給太子,說,你對太子心中有什麼仇恨,為何明知酒中不對還要端上來給太子喝。”
巧月眼神遊離起來,她垂下頭,結結巴巴的說道,“我就看著她從那而經過,並不知道,蓮心姑姑往裡頭下藥,所以才沒有阻止。”
李暄又問,“你不是瞧著蓮心的表情不對,為何如此不謹慎,還有你是什麼時候在御膳房見到蓮心的,可還有人瞧見,可讓她上前,當面對質。”
巧月道,“酉時三刻,蓮心姑姑走了之後,我才把酒端上來,再說今日是德妃娘娘舉辦宴會的,蓮心姑姑有時也會奉娘娘的旨意到御膳房,所以我才沒有查探。”
巧月說酉時三刻,因為御膳房每時每刻都會有太監檢查酒水點心,每一層都有人緊緊把關,那時候正好是宮女上酒菜的時候,所以她才編造是酉時三刻。
她說著又小心翼翼的望了一眼德妃娘娘,德妃聽她胡說八道呵斥道,“好個伶牙俐齒的丫頭,酉時三刻的時候本宮正讓蓮心送本宮外甥女兒來朝和殿,如何能去朝和殿。”
巧月戰戰兢兢的不敢看德妃,李暄嘴角輕輕彎了一下,道,“聖上,這位巧月姑娘信口胡說如何讓人相信,蓮心姑姑當時送沈五姑娘來朝和殿可是不少人瞧見了,蓮心姑姑那時候沒去御膳房如何能下毒,這砒霜分明是你這丫頭所下,為何要誣陷他人。”李暄最後的聲音提高,從眼神裡透出一股殺意。
巧月癱倒在地,哭道,“我明明是見到過蓮心姑姑,你們是串通好的。”
巧月突然尖叫道,直指李暄也是德妃派過來的,德妃見她不見棺材不落淚道,“朝和殿的宮女太監都可作證,你這丫頭為何要誣陷我,說是何人指使你。”
這時賢妃突然說話了,她先拿出帕子抹了兩滴眼淚,面上帶著一些傷感道,“德妃姐姐若不是你,你身邊的蓮心為何要自殺,蓮心跟了你那麼多年了,現在卻為了姐姐你服毒自殺,這,德妃姐姐我知道你想讓六皇子取代太子,可是你也不必下如此狠手,太子還叫過你德母妃,當年先皇后是如何對姐姐你的,你如今卻連她唯一的孩子都不放過。”
賢妃眼波中帶著盈盈水光,素來溫婉的聲音帶著點嚴厲跟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