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曉蝶和慕容竹韻的到來,顯然讓薛檀的畫舫顯得有點擁擠了。在秦淮河的那麼多畫舫中,薛檀的畫舫幾乎是最小的,船艙只能夠容納四五個人,如果多了,就顯得有點擠迫了。面對這麼多突如其來的客人,薛檀姑娘也覺得有點不好意思,連連致歉。幸好南宮曉蝶和慕容竹韻雖然出身高貴,不過並不是盛氣凌人之輩,楊夙楓自動自覺地轉移到芳菲青霜的身邊,於是也就堪堪的坐了下來。
薛檀姑娘身邊的丫環端來清茶,但是南宮曉蝶和慕容竹韻的隨身丫環都帶有專用的茶----長的聲音,吸引了畫舫內的所有人的注意力。一聽到這個聲音,楊夙楓的臉『色』立刻輕微的顫抖了幾下,芳菲青霜等人等全身凝聚了功力,宮紫嫣甚至悄悄地握緊了腰間的軟劍。
微微震驚過後,楊夙楓再次悄悄地倒吸一口冷氣,蕭紫葑的菩提咒害人不淺,居然引來了這麼多人,這次到來的人赫然是鬱水蘭若!海天佛國的鬱水蘭若!
果然,畫舫外傳來南宮曉蝶和慕容竹韻的侍衛們的喝叫聲,但是不到片刻的時間,所有的聲音都歸於沉寂,然後渾身雪白的鬱水蘭若施施然的搖著扇子進來了。她居然也換了男裝的打扮,顯得玉樹臨風,亭亭玉立,讓人眼前一亮。她獨自站在門口的時候,的確有點鶴立雞群的感覺。
慕容竹韻和南宮曉蝶急忙站起來,帶著一點點地驚慌的走到畫舫外面,才發現自己的所有侍衛們都被鬱水蘭若完全控制了,一個個傻乎乎的站在那裡,只有眼睛能夠轉動,其他什麼動作都作不了。她們倆都帶著詫異和難以置信的目光看著鬱水蘭若,無法相信她的武功居然這麼厲害。倒是楊夙楓一點也不奇怪,這些侍衛們雖然都是龍京國和燕京國的精銳,可是又怎麼是海天佛國最傑出的女弟子的對手?自然是剛剛一照面,就被全部的點了『穴』道了。
“咦?這位不是蝶思詩蝶二姑娘嗎?呵呵,這裡面還真的夠熱鬧的啊!”鬱水蘭若輕描淡寫的說著,然後就在蝶思詩的身邊坐了下來。他所坐的位置,剛好就是楊夙楓的正對面,她的眼神也在楊夙楓的身上淡淡地凝視著。
楊夙楓知道自己的身份已經被識破,只好微微苦笑著朝她拱拱手,希望她高抬貴手,不要和自己為難。主要是不要當中揭穿自己地身份,至於殺人放火之類的,他倒不擔心。霜血刃今天宮紫嫣沒有帶,他才不擔心鬱水蘭若抓到證據,要是在沒有抓到證據的情況下。鬱水蘭若也敢對自己動手的話,自己就調集幾個艦隊去將普陀山都轟平了。不過他也相信,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海天佛國是絕對不會跟自己翻臉地。
南宮曉蝶和慕容竹韻走進來,看著鬱水蘭若,有點憤怒的說道:“這位小姐,你是什麼意思?”她們當然也不是笨蛋,鬱水蘭若雖然遠看很像男人,但是靠近了,還是沒有辦法隱瞞下去的。女人的體香,還有喉結,都會輕而易舉的暴『露』她的真實身份。
鬱水蘭若淡淡地收起紙扇,慢悠悠的說道:“別緊張,我沒有惡意,我只是進來聽菩提咒而已。沒想到碰巧發現了唐公子的大駕。真是三生有幸。在下海天佛國鬱水蘭若,請坐。老君眉是好茶,小檀姑娘也可以給我一杯嗎?唐公子的茶喝得差不多了,請再給他一杯吧,如果還有的話。”
薛檀姑娘急忙說道:“當然可以。”
做她們這行地,當然知道普陀山海天佛國的存在,那可是硬得不得了的靠山,要是能夠令眼前的這位鬱水蘭若姑娘留下一點點地印象的話,相信她今年是絕對不用遷出秦淮河畔了。片刻之後。茶香四溢的老君眉立刻奉上,順便將楊夙楓地茶杯也倒滿了。
事已至此,楊夙楓也只好裝作若無其事地說道:“謝謝!”
聽到海天佛國的名字,南宮曉蝶和慕容竹韻也半信半疑的坐了下來,她們當然也知道海天佛國的名字。心裡不免多了幾分敬畏,跟著對楊夙楓的身份又充滿了懷疑。海天佛國的女弟子。極少會主動地男人搭訕的,她們之前已經覺得楊夙楓的身份不簡單,可是還沒想到會不簡單到讓海天佛國的人找上門來地地步。
在鬱水蘭若有意無意的凝視下,楊夙楓渾身如坐鍼氈,恨不得馬上
縮回去尼洛神京的藍羽軍軍營裡,只可惜,現在走的話,鬱水蘭若多半會要自己的好看。他倒要看看鬱水蘭若想搞什麼鬼,於是慢慢地鎮靜下來,淡淡的說道:“小檀姑娘,這位鬱水蘭若姑娘地琴藝也不錯,她到這裡來,多半是手癢,不如借你的琴給她順順手吧。”
薛檀姑娘當然欣然應允。
楊夙楓本來是想要鬱水蘭若出醜,他才不相信鬱水蘭若會彈琴,誰知道鬱水蘭若居然沒有拒絕,而是含笑的接過古琴,輕輕的撥動了一下琴絃,跟著就錚錚錚的彈奏了一曲高山流水。楊夙楓不太懂得藝術欣賞,也不知道她彈奏的水平怎麼樣,但是看薛檀和南宮曉蝶等人的臉『色』,就知道鬱水蘭若這首高山流水還是蠻有造詣的,心裡不禁暗暗的詫異,難道海天佛國的女弟子除了會武功之外,還真的會彈琴?
一曲既罷,楊夙楓也只好裝模作樣的送上掌聲。
鬱水蘭若眼睛裡神采連連爆發,宛然自若的說道:“唐公子,你要不要也來一首?”
楊夙楓頓時連忙搖頭,老老實實的說道:“免了,我只會聽,不會彈。”
鬱水蘭若淡淡的說道:“你也不會聽。”
楊夙楓只好聳聳肩,沒想到這個細節也被鬱水蘭若注意到了。
蝶思詩被兩人之間的啞謎吸引的一會兒看看這個,一會兒看看那個,對楊夙楓的身份也充滿了懷疑,只可惜沒有發現有什麼有價值的線索。海天佛國的事情她當然知道,鬱水蘭若的名字她當然也知道,能夠引得鬱水蘭若追上來的,當然不是泛泛之輩,可是這個人,究竟會是誰呢?
鬱水蘭若沒有讓楊夙楓繼續為難,帶著淡淡的笑容回到自己的座位,敬了每個人一杯茶,別人礙於她的身份,自然都很配合的舉起了茶杯,只有宮紫嫣和海天佛國素來不大對頭,愣是沒動身前的茶杯,這下子一來,蝶思詩更加好奇楊夙楓的身份了,連他身邊一個隨從都敢對鬱水蘭若這樣,那他本人可想而知。
楊夙楓決定還是快刀斬『亂』麻,主動出擊方為上策,所以茶杯剛離口,就急急忙忙的說道:“不知道鬱水蘭若姑娘到來尼洛神京,所為何事呢?”
鬱水蘭若眼勾勾的說道:“當然是為了你而來啦!”
她故意將聲音託的長長的,似乎有點情人撒嬌的意味,立刻引來了無數人驚訝的目光。
楊夙楓頓時語塞,隨之感覺到不好,果然,幾乎不需要轉身,他就能夠感覺到芳菲青霜和宮紫嫣已經開始給自己臉『色』看了,這件事情回去以後肯定要鬧得沸沸揚揚的,鬱水蘭若簡直是要故意害死自己。
微微嘆了口氣,楊夙楓無可奈何的說道:“鬱水蘭若姑娘,你我往日無冤,今日無仇,你又何必緊緊地追著我呢?你要問的事情,我現在也在找,有了訊息我自然會通知你的。”
不知道為什麼,在座的女人們都悄悄地鬆了一口氣,原來鬱水蘭若來找楊夙楓,不是因為個人的情感問題,而是為了問他要某樣東西。就連南宮曉蝶和慕容竹韻,似乎也覺得自己的內心好受了很多,要是這麼一個外表平常的男人,居然能夠獲得鬱水蘭若的芳心,她們都有點吃醋的感覺。出門的時候,楊夙楓經過精心的化妝,顯得更加的平凡了。
“你說的話可是要算數的哦。”鬱水蘭若嬌柔的說道,似乎帶著一股少女的靦腆和羞澀,好像初戀的小姑娘看到了男朋友的出現一樣。不過楊夙楓心裡明白的很,某些武功修煉到了鬱水蘭若這樣的水平,那是什麼樣的表情都可以輕而易舉的裝扮出來的,要是自己相信了,那自己就是一等一的笨蛋。
“當然了,我怎麼會騙你?”楊夙楓硬著頭皮說道。
“呵呵,我忘記了,你現在的身份可是不能說謊的,說謊很大罪的哦,想改也改不了。”鬱水蘭若笑眯眯的說道,頓時又惹得周圍幾個女人莫來由的吃醋了。
“反正我找到了就通知你。”楊夙楓急忙說道,他還真的害怕鬱水蘭若隨口說出牙齒當金使之類的話,那樣別人就能順藤『摸』瓜的猜測到自己的身份了。
“今天晚上,我去找你,我們海天佛國有事找你們商量,你可不要把大門關得死死的哦。”鬱水蘭若微笑著說道,那種曖昧的表情,簡直能讓蝶思詩等人發瘋,就算南宮曉蝶和慕容竹韻也覺得心裡酸溜溜的。
“噢,我等你就是了。”楊夙楓木然的回答。他不知道,今晚鬱水蘭若來了,家裡會是什麼樣的情景,大概一半的女人臉『色』都要不太好了。但願這個千萬不是桃花運,他要不了那麼多的桃花了。
鬱水蘭若微笑告別,出門的時候,順手解開了那些侍衛的『穴』道,那些侍衛們急忙衝進來,發現兩位夫人安然無恙,才稍稍放心,但是隨即又發覺兩位夫人都用很專注的眼神看著楊夙楓,不免得又覺得有些怪異起來,只是不敢開口詢問。
楊夙楓深覺這裡也不是久留之地,於是告辭,薛檀和蝶思詩雖然覺得很奇怪,但是也沒有強行挽留的道理,只好將他們送上了僱傭來的烏篷船。楊夙楓著急回家,不停的吩咐船家快點,不經意的回頭,發現南宮曉蝶和慕容竹韻也坐船離開了。
一路上無事,楊夙楓平安的回到了藍羽軍的駐地,發現蕭芳榭急得上跳下竄的,看到他回來了,急忙上來報告有關晚宴的事情。楊夙楓不知道唐明想要和自己談什麼,不過既然未央宮裡面駐紮的都是藍羽軍的部隊,他也不擔心唐明耍什麼樣,於是答應了。
就這麼一晃間,他已經忘記了對鬱水蘭若的承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