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怒火（二）
東京，被中美聯合轟炸機群引燃的熊熊大火終於在小日本兒的哀號與掙扎中熄滅了。天皇和他的臣子們心中的怒火卻在胸中燃燒升騰。來自各地的遭襲報告紛紛向大本營彙集。中國人和美國人把復仇的怒火灑向本州島和九州島的各個主要城市和港口。雖然在規模上和造成的損失方面與東京不可同日而語，但是給小日本兒造成的心理恐慌卻一點也不小於東京的市民。千百年來，小日本第一次在本土遭受這麼大的打擊，天照大神的護佑、天皇和皇軍對億萬臣民的安全承諾頃刻間化為烏有。天皇和他的走狗們內心遭受了強大打擊和震撼。
“毫無疑問”再三請罪之後，東條英機首相終於開始還陽了“這次空襲是美國人勾結中國人，對帝國進行的無恥攻擊。根據飛行路線和里程判斷，這些飛機只能來自中國北方的第六戰區。因此，我們必須要對中國，尤其是第六戰區採取斷然措施，徹底解決這個心腹之患”
話好說，事情卻沒那麼好辦。太平洋戰場牽扯了帝國極大的兵力和精力。尤其現在，各種跡象均表明美國人正在醞釀一場大規模的****。雖然對美國的經濟實力和戰爭潛力有充分的心理準備，但是美國人戰爭機器執行速度仍然大大超過日本人的預料。不到9個月的時間，美國有5艘艦隊航母和8艘護航航母，4艘戰列艦、7艘巡洋艦以及大量的輔助艦艇先後加入現役。美國太平洋艦隊的實力已經超過偷襲珍珠港以前的艦隊實力。更為重要的是，這些潛艇全部採用最新的技術，偷襲珍珠港等於幫助美國人提前完成了前隊的更新換代。為了應對美國的****，大本營從東北關東軍和中國南方戰場抽調了4個甲等師團和6個精銳旅團充實太平洋戰場。儘管及時從國內進行了補充，但是實力受到了一定影響。在可以預見的將來，太平洋戰場還需要繼續抽調兵力。
早已經捉襟見肘的日本帝國，不得不像一個跛足巨人一樣強充門面以掩蓋其背後的危機。在這樣的情況下，要剿滅實力大增的並有美國人幫助的第六戰區談何容易。他們有能力在日本本土製造這麼大一場災難，恐怕並不過分擔心日本的報復。即便這樣，為了向天皇和臣民有一個交代，必須要對第六戰區進行“應懲”。就在東條英機盤算著如何應懲李華雄的時候，來自青島、朝鮮等地的壞訊息接踵而至。這一系列的行動令大本營頗為迷惑，他們無法判定中國人下一步將要採取什麼樣的行動以及方向。但是，不管中國人下一步要幹什麼，大本營都決定採取必要的應對措施。陸軍不得不把４個陸軍戰鬥機大隊留在了國內，以保衛東京等城市，海軍則被迫將"瑞鶴"號和"翔鶴"號兩艘大型航母及大批艦隻留在日本海附近，並決定向中國再次派出特遣艦隊，以徹底消除來自中國的海軍威脅。
相對於轟炸東京來說，襲擊青島日本海軍基地的行動基本沒有什麼懸念。小葉子駕駛著久違的“老朋友”心中頓時升起一種恍若隔世的感覺。夜色正濃之際，小葉子和他的弟兄們忿忿不平地飛向天空，對於不能親自轟炸東京，他們根本無法釋懷。他們幾乎都能想像得出那幫子從日本回來的傢伙會是怎樣一副牛逼晃蛋的嘴臉。因為換做他們自己也絕對會是同一副德行。摧毀山頭的雷達站和郊區的機場的同時，轟炸機開始對港口內的鬼子艦船實施精確打擊。碼頭、修造廠、油庫、彈藥庫無一倖免，大火和爆炸吞沒了美麗的青島港。意猶未盡的飛行員們將多餘的精力和彈藥全部傾瀉到駐青島日本海軍陸戰隊的營區。扔完彈藥的飛行員們，對這種沒有任何挑戰性的空襲完全提不起興趣。每個人沒有勝利後的喜悅，悻悻的返航，準備接受轟炸東京那幫子大爺們的顯擺。
葉子清和隊員們剛剛回到特區基地之後，就接到空軍作戰部的命令，準備於當日實施對關東軍司令部和日軍731部隊的轟炸。行動代號分別命名為“斬首”和“毀滅”這道命令多少平息了一下葉子清心中的失落。然而，麻煩馬上就來了。這樣的行動不可能也沒必要出動大批飛機，那麼人選就成了一個必須要解決的問題。葉子清幾乎立刻就體會到徐鵬雄的苦惱。最終，除葉子清利用職權穩獲一個名額之外，其他三個名額由他下發到下面，說是權力下放其實是矛盾下交。結果和他預料的幾乎一樣，三個名額全被主官或者政委佔據。這也不完全是假公濟私，沒辦法論飛行技術，他們都絕對稱得上最棒。
執行任務歸來的中美空軍難掩興奮之情。透過這次任務，雙方的人員增進了瞭解。中國飛行員優異的表現，贏得了美國小夥子們由衷的尊重。他們放下自己的傲慢，與中國同行熱烈的討論彼此的心得。空襲取得的巨大成果，極大的振奮了在華美國人的信心。史迪威明白這個訊息一旦傳回到美國將會是一個什麼狀況。逛逛撰寫完空襲報告的史密斯，突然發現徐鵬雄那張讓他詛咒多日的面孔，在此刻都顯得不再那麼令人討厭了。
“史迪威將軍，我們決定於今晚再次對日本本土以及關東軍各主要機場和軍事目標實施轟炸。”笑容可掬的徐鵬雄一句話讓史迪威不由自主的渾身一震。
“徐司令，對於轟炸關東軍機場和軍事目標我沒有意見。我也非常理解你們乘勝追擊和急於復仇的心情，不過我不認為再次轟炸日本本土是一個好主意。”史迪威凝視著眼前這位地位特殊的空軍司令。他所領導的空軍不屬於國民政府，而僅僅屬於國民政府領導下的第六戰區，這種情況恐怕除了中國這個神奇的國度之外，在這個世界上很難找到第二個。“我們的空襲取得了超出我們預料的效果，不過，日本鬼子決不可能在我們進行空襲之後不做任何防範。這會增加我們的損失，降低攻擊的效果。另外，這次空襲耗費了我們幾乎百分之六十左右的燃燒彈援助儲備，再次進行空襲我認為很難達到昨夜的效果。”
“您的擔心我可以理解，不過這次空襲的規模要比昨夜小，我們把空襲目標定在名古屋，期望對他的航空業進行有效地打擊。另外，根據當初我們的協議，執行完昨天的轟炸任務，美國駐中國特別航空隊的應當移交給我們。現在太平洋戰區並沒有新的作戰任務，而且作戰目的與太平洋戰場總體作戰並不發生矛盾，因此，我希望將軍能夠履行我們之前的協議。其次，至於說日本的防備問題，日本空軍幾乎不具備夜間作戰能力，他們的防空炮火在中低空效果非常差。昨天的空襲已經充分印證了這一點。最後，我們希望這種空襲能夠在一定時間內持續進行，因此希望美國方面給予充分的支援。尤其是在飛機和航彈方面，我們希望美國在援助航彈的同時，為了降低成本最好能夠在我國生產。”
“徐司令，我們履行協議的誠意是毋庸置疑的。至於，你提到的援助等事宜超出了我的職權範圍，我需要向國內請示。最後，雖然我敬佩你們的勇氣，但是，我仍然希望您和李長官能夠慎重考慮這次空襲行動。”
“如果歸國飛行員不願意執行此次任務，那麼可以由我國飛行員代為執行。當然，你們可以拆除b17上的諾頓投彈描準具。在這樣的空襲行動中，瞄準具的作用非常有限。”徐鵬雄看到史迪威警惕和疑惑的眼神，急忙說道：“史迪威將軍，您不要誤會。你們的保密措施沒有問題，同時，我們對諾頓投彈描準具也沒有興趣。”
“徐司令，我對您剛才的說法表示遺憾。美國小夥子們從不畏懼任何艱難險阻。如果，你們依然堅持轟炸日本本土，b17重型轟炸機組人員會堅決服從命令的。”
“謝謝！”徐鵬雄臉上又呈現出令史迪威將軍憎惡的笑容。
大連機場。
在必要的檢修和準備工作之後，第六戰區的10架b17和20架b24加上美國駐中國特別航空隊的20架b17以及30架猛龍轟炸機（美國人知道的特區擁有的重型轟炸機數量，在東京轟炸中威廉史密斯少校只看到其中一部分）共80架重型轟炸機，在9月19日下午5時做好戰鬥準備，與此同時，50架c80也整裝待發（其他飛機還要執行繁重的運輸任務）。機場上的美國機組人員和中國機組人員同樣興奮和激動。對共同敵人的仇恨，使得兩國的軍人更加容易溝通和理解。一駕架飛機騰空而起，在天空編好隊形之後，向東方的仇恨之地毅然決然的飛去。
轟炸日本的飛行編隊出發之後三個小時（20時），徐鵬雄下達了轟炸東北關東軍的命令。隨著徐鵬雄命令的下達，集結在大連、旅順、承德、張家口、秦皇島、北京、天津等地的美國駐中國特別航空隊80架b——25、美國援華的150架b——25以及第六戰區自己的200架猛龍I，共430架中型轟炸機，分赴哈爾濱、齊齊哈爾、牡丹江、佳木斯、長春、敦化、琿春、瀋陽、錦州、營口等10個機場。此次，第六戰區最大一次空中轟炸的目的很單純，癱瘓日軍機場在戰爭初期掌握絕對的制空權。
在這次大規模轟炸之前，作為序曲和開胃菜，葉子清帶著他的微型轟炸編隊前往關東軍司令部和731駐地。其實，包括葉子清在內的所有成員對於轟炸731更感興趣，不過他們都知道自己只是一個配角而已。就特區的作戰習慣來說，對付731的主角肯定是特種部隊，自己不過一個任務最終保險而已。葉子清猜的沒錯，毒狼早已經進入東北，他們的目標正是731。就像特區的轟炸一樣，這次行動是毒狼成立以來最大的一次軍事行動。毒狼為了這次作戰傾巢出動。毒狼乘坐直升機由第六戰區距離黑龍江最近的內蒙古霍林郭勒出發，直飛現在的大慶地區。這個時代的大慶地區還是一片由草甸子、溼地、沼澤組成的無人區。直升機群趁夜色來到這片還未開發的土地，在萋萋荒草中建立了一個小型補給基地，並尋找到一片適合大型運輸機起降的區域。做好準備工作之後，毒狼整裝登機，帶著中國人積蓄了70多年的怒火向哈爾濱城外的魔窟直撲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