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曠嘿嘿笑道:“大將軍,別在自欺欺人了,我們是逃不出去了,但是您可以逃出去的,我早就看出來了,您騎的那匹馬,雖然看起來很笨,但是速度又好,耐力也強,如果您一個人想逃的話,完全可以擺脫那些追兵的,現在之所以把您連累成這樣,完全是因為您不忍心把我們這幾個人丟下不管,是吧?”
孫策被他說中了心事,就訕笑道:“咱們都是好兄弟,要是你們都斷氣了,那也沒得說,但是隻要還有人活著,孫策又怎麼會丟下自己的兄弟而自己逃命去呢!”
呂曠就回過頭去,對剩下的十幾人說道:“大家都看見了吧,這就是咱們的大將軍……”孫策看了,心說要糟糕,果然,聽呂曠接下去說道:“咱們作為屬下的,不但不能為大將軍解憂,現在還要大將軍捨命來掩護我們,是不是太不應該了?”那十幾名親兵一起說道:“我們不拉大將軍的後腿,我們要為大將軍出力死戰!”
孫策一看,知道他們不想再走了,下一個動作,估計就是各自拉出刀槍來,反身去迎戰那些匈奴人了。十幾個人去攔截匈奴的三千鐵騎……和自殺也沒什麼分別……因此孫策急忙大吼一聲:“且慢!”呂曠已經把戰刀拉出來了,愕然問道:“大將軍還有什麼吩咐?”孫策就說道:“其實你們又何必這樣做?只要大家四散奔逃,總有機會返回大營的。”其實孫策說的也未嘗沒有道理,大草原這樣廣闊,假如十幾個人四散奔逃的話,起碼也能活著走出去一半,而像現在他們這樣直接去應戰匈奴兵的話,那就只有死路一條了。
沒想到呂曠欣慰的笑道:“丟下大將軍自己逃命的事情,呂曠是不做的!”他看了看孫策,笑道:“能為您效力,是我呂曠的榮幸,別讓我永遠的活在您的恩情裡,讓我坦然的為您戰死吧!”說罷這最後一句話之後,策馬揚鞭,迎著匈奴的追兵就衝了過去,剩下那十幾個人一起向孫策拱手道:“大將軍一路保重!”撥轉馬頭,跟著呂曠衝了回去!
孫策急了,大喝道:“你們都給我回來……”話音未落,忽然間臉前人影一晃,卻是小漁兒正縱身從馬上往下跳。孫策急了,飛快的一探手,抓住了她的腳踝,猛的回拉,又把小漁兒扯了回來,怒道:“你又要做什麼?”
小漁兒悽悽慘慘的說道:“你快放開我……”孫策不理她繼續問道:“你要做什麼?”小漁兒哭道:“剛剛呂將軍說的對,您有快馬,完全可以逃走的,可是現在這匹馬上駝了我們兩個人,勢必要影響馬的體力……”
孫策就冷哼道:“所以你也要捨身成仁,自己留下來送死,讓我自己逃命,是不是?”小漁兒不回答,只是一個勁兒的催促道:“放開我,你自己走吧,要不然,我們誰也活不了。”
這下孫策可火了,就把小漁兒摁在馬背上,倫起巴掌,噼噼啪啪的,在她的小屁股上狠狠的打了有十幾下,一邊打一邊終於還是忍不住罵道:“你簡直是混蛋!誰要自己逃命了?你們都死了,我自己活著還有什麼意思……”說到這句話的時候,已經是泣不成聲了。再回頭的時候,正好看見呂曠等人衝進了匈奴兵的射擊範圍,對方的羽箭鋪天蓋地的射向那十幾個人,孫策眼看著他們一個一個的翻身落馬,心中好似萬把尖刀在插一樣,奇痛難忍,直把嘴脣也咬出了血來。
直到最後看見呂曠單人匹馬的衝進了匈奴兵的大隊人馬之中,孫策才一撥馬頭,催開墨麒麟,風馳電掣的飛奔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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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麒麟的體力速度的確要比平常的馬匹好很多,即使和那些草原上是駿馬比拼起來,也是遠遠的佔盡優勢,加上孫策不敢大意,只是不住的催促,因此墨麒麟狂奔了大半天之後,終於逐漸的擺脫掉了追兵。
可惜天公不做美,自從早上起來之後就一直陰沉著天,到了下午的時候,居然下起雪來了。孫策和小漁兒都是江南人,從來也沒見過雪,但見漫天落鵝毛,起初到了覺得十分有趣,可是慢慢他們就發覺不對了,像這樣的乾草地,跑起來還沒什麼,但是地面上要是飄上一層雪,那就不同了,不管你跑到天涯海角,地面上總是能夠留下一竄清晰的馬蹄印。
後來風雪越來越大,只短短一個時辰的光景,地面上就落了有半尺深的大雪,身後的馬蹄印也漸漸的被飄雪覆蓋了。
不過他們也顧不了那麼多了,跑了一天了,也照實是累乏了,到了晚上,兩個人找了個避風的土山,就停了下來,放脫馬韁,任由它自己去吃草。還好有些蒿草可以長到數尺高,雖然稀稀拉拉的,吃起來很費勁,不過早晚還是會讓墨麒麟吃飽肚子的。
像這樣的雪天,露宿在野外,那可不是什麼好事情,孫策看了看漫天飛雪,不禁有了主意,他招呼小漁兒,兩個人一起動手,就在土山之後,磊出了一棟雪屋,形狀大小,倒和動畫片裡南極企鵝的住處差不多。
孫策拔出佩劍,到外面砍了一大抱茅草回來,鋪在地上,說道:“今天晚上,就在這裡將就一夜吧,明天咱們再找路回軍營。”
小漁兒取出來乾糧、肉乾,兩個人胡亂吃了,填飽了肚子。孫策就往草堆上一躺,想起呂曠等人為了自己戰死沙場,不禁難過萬分,再想到嶽戰勇、許褚等人生死未卜,又著實掛念。
小漁兒勸道:“你也不要太著急了,我哥哥他們吉人天相,會沒事情的。”孫策漠然的點了點頭,小漁兒又問道:“呂將軍臨走的時候……說的那些話好古怪啊,到底是什麼意思?”
孫策搖了搖頭,說道:“我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從我頭一次見到呂曠的時候,他就毫無顧忌的跟隨了我,並且一直忠心耿耿……要是沒有他的鼎力幫助,我也不會那樣容易就得到冀州。”想起當日冀州成裡亂哄哄的景色,還有呂曠一力的推舉自己為冀州太守,孫策又禁不住悲從中來。至於說呂曠為什麼會對一個陌生的年輕人這樣的赤誠,當時就讓孫策百思不得其解,當然了,人家對自己好,那自己當然也就不能刨根問底的追問人家為什麼要對自己好,因此,呂曠的問題,一直困擾著孫策,現在呂曠也死了,答案可能永遠的隨呂曠而去了。
小漁兒聽過了孫策的述說之後,也很感慨,說道:“我在冀州住的那些日子裡,就多聽到人家說起呂將軍不但是個孝子,還是個模範丈夫,對他的夫人百般的恩愛……向這樣的人,英年早逝,真是可惜的很啊。”她不想讓孫策再難過下去,就改變話題,說道:“不管怎麼說,我們燒燬了匈奴人的糧草,現在又下了這樣一場大雪,雖然把我們兩個困住了,但是這又何嘗不是一件好事情呢?”
孫策也點了點頭,說道:“不錯,這場大雪來的正好,我們放火燒了匈奴人的草料,他們那幾十萬匹馬沒有吃的,就只能餓死,別看他們的騎兵號稱天下第一,可是離開了戰馬的匈奴兵,基本上就是廢材一大堆。”說到這裡,孫策忍不住又興奮起來,翻身坐起來,說道:“不行,咱們得儘快的回到部隊去,估計再過3天,匈奴騎兵就要垮臺了,正是一舉消滅他們的最好時機!”
天色漸漸的昏暗下來,小漁兒從懷裡取出來了一根小小的羊油蠟燭,打火摺子點燃了,柔和的燭光照耀的雪白的牆壁一片金黃。
孫策這才反應過來,問道:“小漁兒,你怎麼光站在那裡呢?都一天一夜沒閤眼了,你也累了吧,來,過來坐下,先休息會兒吧。”
小漁兒急忙擺手,笑嘻嘻的說道:“不……我不去……”孫策瞪了她一眼,說道:“怎麼?難道你要在那裡站上一夜麼?”小漁兒啞口無言:“……”
孫策笑道:“來吧,我也不是大灰狼,不會吃了你的……”心想這孤男寡女的,野外露宿,居住在這個小小的斗室裡,也的確讓小姑娘難為情。於是就急忙做出了保證,好讓她安心。
哪知道小漁兒還是連連搖頭,就是不肯坐到草鋪上。孫策好不耐煩的探手過去,把小漁兒拉到了身邊,說道:“你還是乖乖的坐下吧……”小漁兒扭不過孫策,只好挨著孫策,慢慢的做了下去,結果還沒有坐實惠呢,她就“哎呀!”一聲,又從草鋪上跳了起來,彷彿被針刺扎到了一般。
孫策心裡起疑,低頭翻看了草堆,好半天才啞然道:“草堆裡什麼也沒有……”忽然腦子一醒,愕然問道:“不會是我把你打傷了吧?”呂曠他們臨走的時候,小漁兒也要跟隨他們一起去硬拼匈奴兵大軍的,被孫策抓回來,摁在馬鞍橋上狠狠的打了一頓屁股……難道說,那個時候自己心急火燎之下,居然會下手沒有輕重,而將她打傷了麼?
小漁兒急忙用手護住自己的小屁股,連連搖頭,小臉紅紅的說道:“沒……沒有的事情……我很好的……”她越這樣說,孫策心裡就越是懷疑,當下沉著臉說道:“過來,讓我看看!”
小漁兒“啊……”了一聲,反身就逃。要是在屋子外面的話,她要是想逃走,孫策除非是騎上墨麒麟,才有可能把她追上,否則的話就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她逃掉。
可惜的是,現在他們兩個蝸居在一個小小的斗室裡,試問一個雪屋子,又沒有房梁也沒有椽子的,整個屋頂全是由積雪互壓而成,當然不能做的很大了,雪屋子裡的整個空間也就五六平米的樣子,在這樣狹小的空間裡,就算跑,。又能跑到哪裡去?
再說小漁兒急忙暴退身形,還沒等她使力氣呢,後背就觸碰到了雪屋子的牆壁上,她急忙停了下來,要不然的話就撞破屋子了。
她這樣一緩和,孫策就已經伸手拉住了她的玉腕,小漁兒不敢在掙扎,乖乖的被孫策拉著手,向草鋪上依偎了下去。孫策急忙攔住她,笑道:“怎麼?你的屁股又不痛了麼?”自己做到了草鋪上,拉小漁兒伏在自己的大腿上,輕輕的褪下了她的繡褲兒,只看了一眼,就不禁心驚膽寒。
只見那白皙粉嫩的小PP上,已經是大半高高腫起來了,上面青一塊,紫一塊,全是清清楚楚的巴掌印,孫策看了暗暗後悔,失聲道:“怎麼打的這樣重?!我真該死了。”
小漁兒急忙說道:“不是的,你不要責怪自己,你是對小漁兒好,才……打的。”孫策聽了,不但不感到寬慰,反而更加難過起來,他含著淚水,從懷裡取出來金瘡藥,又抓起一小挫雪,放在手心裡融化了,然後把金瘡藥與雪水混合起來,說道:“你忍著點,我給你敷點金瘡藥……”要是換了平時,能摸摸小美人兒的光PP,不知道會有多開心愜意呢,可是這個時候,孫策的手裡託著那點藥膏,哆哆嗦嗦的就是下不去手,最後咬了咬牙,閉著眼睛把手按了下去,觸手之處忽而光滑無比,忽而高高墳起,有些地方更是著力著的狠了,竟然微微的鼓起了血泡……
小漁兒不敢回頭,直到孫策把繡褲兒給她提上,她才掙扎著要坐起來。孫策急忙拉住了她,說道:“你屁股上的傷勢太厲害了,今天晚上,恐怕是不能躺著睡覺了。”小漁兒嘻嘻笑道:“那我就趴著睡覺吧。”說著,就從孫策的大腿上爬了下來,要往草鋪上伏。
孫策斷然搖頭,說道:“不行……這樣冰天雪地的,你一個小姑娘,趴在地上睡覺,會留下病根的。”孫策這個話倒不是危言聳聽,是有事實依據的。在抗日戰爭打的最激烈的時候,中國人面對著民族國家的生死存亡,開始全面抗日,不光是男人,到後來連女人也組織起來了,她們和男人一樣,進行著英勇的搏鬥。其中最著名的例子,就是海南島的紅色娘子軍,那首“向前進,向前進,戰士的責任重,婦女的冤仇深……”的歌謠,不知道感動了多少華夏兒女。與紅色娘子軍相呼應的,就是東北的抗日義勇軍,不屈不撓的戰鬥中,很多女隊員寧死不屈,著名的八女投江的故事,也為中華民族的崛起,而留下了壯麗的篇章。很多人都知道她們很勇敢,但是沒有人會注意那些不為人知道的些小細節,要知道在那個物資極端缺乏的年代,連子彈都時常供應不上,就更別說那些生活物資了。男人沒什麼大不了的,實在不行光著屁股也能打仗,女人就相對麻煩一些了,最起碼每個月要來的例假「注:就是月經」,就相當的麻煩,於是很多女戰士為了不影響部隊的戰鬥,就在私下裡,光著腳丫站在冰水裡,依靠冰水「注:這裡說的冰水就是冰和水的混合物,並不是香港話裡的白開水」的寒氣,封堵腳上的穴位,從而達到強行終止月經的目的。可是這樣做的後果,雖然能夠不影響短時間的任務,但是好多人都留下了後遺症,風溼關節炎什麼的,就不用說了,更有甚者,就已經永遠的失去了生育能力。戰爭之中,女人的犧牲,只會比男人更大,她們需要付出的,要幾倍於男人。
生孩子的事情小漁兒可還沒想過,不過聽了孫策的述說之後,也覺得後果很嚴重,她蹲在那裡茫然四顧,苦著臉說道:“那怎麼辦啊?”還不能躺、還不能趴,難道真要站著睡覺麼?”
孫策笑道:“你又不是馬,怎麼能站著睡覺呢?”小漁兒聽他提到馬是站著睡覺的,才恍然大悟道:“哎呀……原來馬是站著睡覺的麼?”孫策歪著頭去看她,笑道:“怎麼?你不知道?”
小漁兒不好意思的笑了,說道:“我在廬江給你養馬的時候,就發現墨麒麟從來不倒下,那個時候,我還以為馬是不用睡覺的呢。”
孫策頓時滿頭黑線的說道:“我真不該把馬交給你去餵養。”小漁兒就呵呵的嬌笑了起來,說道:“怎麼這樣說呢?人家不是把馬給你養的很好麼?”
孫策點了點頭,說道:“好啦,先不要說馬睡覺的事情啦,想想今天晚上你怎麼辦吧……”說到這裡,突然之間靈機一動,笑道:“哎呀,有了,我可是想到了一個好辦法。”
小漁兒有點不大相信的看了看孫策,心想我已經傷成這樣了,你還能想出什麼好主意來?果然就聽孫策大言不慚的說道:“不如你趴在我身上睡覺吧!我給你當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