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章 訓練（三）
從宛城發來的情報來看，曹軍依舊還是處於一個兵員調動的狀態。
從武關一路向東，直到汝南郡，這一線曹操同樣佈置了重兵，以防備劉備軍。
曹操想要進攻，不代表劉備不會進攻了，曹操也同樣要做好防禦的準備，以防被劉備抄後路，端了後方。
中原地區，沒有天險阻隔，一支騎兵若是深入後方，將會對後勤造成毀滅性的打擊。曹操素來喜歡斷別人的糧道，在自己糧道上，肯定要做好十足的準備。
秦破和文欽並沒有帶著多少人上山查探，如果是真的是曹軍斥候，多去了人反而會打草驚蛇。
文欽和秦破如今都已經長成了大小夥，兩人當初加入秦川麾下的時候，還是兩個十分稚嫩的孩童，經過這些年在天網中的鍛鍊，兩人還稍顯有稚嫩的臉上，多了幾分穩重，在天網中鍛鍊了兩人統籌大局的能力，秦川把他們丟在斥候軍中，是想要鍛鍊他們臨危應變處理細節的能力，再經過兩三年的鍛鍊，兩人都可以獨當一面了。
兩人都是同歲，比秦川只小一歲，放在後世是剛剛成年的十八歲。時代不一樣，這個時代十八歲的男子大多數已經成家立業。而在後世，這個年紀還是在上學的年紀，在這個時代卻已經開始建功立業。
劉備軍中的年輕將領還是很多的，這些年輕將領可以劃歸二代將領，以秦川、關平等人才為首，然後是劉封、黃敘、魏延、霍峻、甘寧、文欽這些人。
至於三代將領，都還是小屁孩子。而二代將領中的許多人還沒有成婚，是屬於晚婚了。
在原本的歷史上，大多數人都認為蜀漢的人才斷層，其實這種觀點基本上是對的，不過這並不是諸葛亮的鍋，而是劉備在夷陵之戰的鍋。
劉備的荊州和益州，人多地廣，跟隨他的將領也極多，隨著關張趙等人的老邁，第二代青壯將領也慢慢的成長，比如在荊州得的魏延，益州臣服的霍峻、馮習、傅肜這些將領，除開夷陵之戰損失了一部分青壯將領，病死也有一個原因。
到了諸葛亮掌權時代，丟失了荊州這個人才寶庫，單單有益州一地，能有多少賢才？而已有的人才，損失的差不多了。蜀中無大將廖化作先鋒，這句話說是諸葛亮的鍋，未免太過於目光狹隘了。而諸葛亮勵精圖治，選賢舉能，為蜀漢選撥留住了許多人才，如蔣琬，最初是不被劉備喜歡的，諸葛亮力薦，並且重用，最後成為四賢相之一。魏延懟天懟地，和蜀漢群臣的關係弄的極為僵硬，若不是諸葛亮力保，魏延想要達到位高權重基本不可能。
蜀漢後期沒有人才，是多方面的因素，絕對不是一個人鍋。如果真有鍋，那也得劉備揹著。但夷陵之戰，是必鬚髮動的，如果不發起，失荊州折大將的情況下劉備若是沒有作為，這個剛剛建立起來的政權，隨時面臨分崩離析。
秦川想要為未來的蜀漢政權保留更多的人才，秦川也一直在做這件事。人才是可以培養出來的，在青史留名的人他們本來就是人才，秦川想要讓普通人成長為一個賢才，秦破就是秦川的實驗物件。
在這個風起雲湧的時代，就算是隻豬，站在風口上也能被吹起來。
文欽和秦破分開行動，兩人各帶著十人，開始在根據獵戶所說的區域進行搜尋。
這是秦破第一次帶著斥候執行任務，而他身邊的這些士兵們也是第一次參與任務。
秦破對身邊的幾人安慰道：“不要緊張，我雖然是一次幹斥候的事情，但是之前也是上過戰場的，還協助咱們將軍差點射殺了曹軍大將李典，雖然沒殺死他，但是李典在許都一直養病幾年了，幾乎是廢人了。所以曹軍並不是可怕的，咱們做斥候只要眼睛放亮點，警惕一點，是不會出事的。”
“當年校尉參加的是博望坡之戰嗎？”有士兵好奇問道。
秦破笑道：“是啊。那一戰咱們將軍運籌帷幄，讓夏侯惇的兵馬折損殆盡。你們是不知道博望坡下那些被燒焦的屍體，是有多麼的恐怖，我反正一輩子忘不了。”
“校尉給我們說說唄。”
“回去了在給你們說。現在專心搜查，若是有蛛絲馬跡，立馬彙報。若是遇到敵人，立馬擊殺。”
“喏。”
叢林中的搜查並沒有那麼簡單，十人圍繞著這一塊搜查，最終也只是發現了幾個腳印。
這是一處空闊地，向山下看去，正好可以看到馬仁陂湖和在湖水邊的連綿的軍營。
“這鞋子不是曹軍，是編織的草鞋。”有士兵說道。
秦破過來一看，確實不像是曹軍的靴子，雖然曹軍軍備不充足，也有士兵穿著草鞋作戰，但是一個斥候絕對不會穿著草鞋的。
“向山中搜查，咱們分散一點，但是每個人需要在各自的視野中。不要脫離人群。”
往山裡走，發現的蹤跡越來越多，有腳印還有牽扯的布條。
秦破下令停下來，對眾人道：“聚攏。應該不是曹軍的斥候。曹軍斥候不會這麼暴露自己的。”
“那校尉咱們還要不要繼續深入山林。”士兵問道。
秦破搖頭道：“等文欽吧。我怕這是曹軍斥候的埋伏，想要引我們過去一網打盡。”
山中除開曹軍斥候外，還有就是獵戶了，但是哪個獵戶會穿著布衣上山，基本上都是麻衣或者獸皮進山，布衣不是獵戶穿得起的。
發出訊號後，文欽帶著人很快就到來了。
“有發現沒？”文欽對秦破問道。
“你看這些，我覺得並不是曹軍斥候。”秦破指著眼前的發現給文欽看。
文欽看完之後，對秦破說道：“我那邊也發現了不少蹤跡。我也覺得並不是曹軍的蹤跡，我猜測可能是一群難民到了山中了。”
“從哪兒來的難民？汝南郡都沒有多少人了，不可能是汝南來的吧。”秦破疑惑道。
“去看看就知道了。”秦破的道。
中陽山很大，山嶺內許多地方還是人跡罕至。這座山，在後世被分為兩座山，一座叫做大寨子山，一座叫做韭菜皮山。後世人取名字的本事倒是沒有見長，反而還禍害老祖宗取下來的好名字。不用中陽山這個名字，那麼水經注裡還叫這座山上界山，叫這個也行啊。實在不懂叫大寨子山和韭菜皮山是為哪門子。
“很多難民藏身在大山之中，過著隱居般的生活，中陽山藏著一些流民很有可能。”文欽說道。
秦破道：“有可能是山賊，劉封將軍曾經在這裡剿匪，說不定還有餘孽。”
“不管是什麼，前往看看。如果是山賊，就滅了。如果是百姓，這裡以後可能會成為戰場，我們要把他們遷移走。”文欽道。
“走。”
加上文欽和秦破總共二十二個人，朝著中陽山的深處尋去。
沿途沒有道路，只能砍伐出一條道路出來。
“咱們儘量往有水源的地方找。有水源的地方極大可能找到聚集地。”文欽說道。
一個時辰後，眾人面前出現一條溪水，文欽和秦破一合計，順著溪流往上走，應該能發現一些蛛絲馬跡的。
“看前面！”秦破眼尖，發現前方有一堆已經火堆灰燼。
“已經有一段時間了。不知道是獵戶留的，還是山裡的人留的。”文欽看了一番說道。
“繼續往上游走。”文欽道。
眾人再次上前，走入一片密林，溪水從這裡流淌，文欽對身後的眾人道：“小心一點，飛鳥在上空盤旋。裡面應該有人。”
每個士兵身上都帶著弓箭和弩，弓箭用於遠端，而弓弩則是用於近距離，這種小型弓弩，十步內能破甲，可謂是利器。
就在眾人警惕進入叢林，一聲破空的響聲，無數的羽箭飛來。
秦破迅速的躲入樹幹後，文欽也同樣如此，還有數個機靈計程車兵也火速的找到了掩體。
“躲起來！”
“找掩體！”
秦破和文欽兩人同時發出喊聲。
但是這些新兵蛋子到底還是沒有經歷過戰場，五六個士兵慌亂中被箭矢射中倒在地上，秦破怒罵了一聲，拖著一個倒在自己近處計程車兵，拖到了樹幹後。
這個士兵被射中了胸部，但是由於身上有鎧甲，這一箭不至於致命。
“啊啊啊，我要死了，校尉救我。我還不想死啊。”
“校尉，救我啊。”
這個士兵瘋狂的哭喪著。
“死你姥姥，一箭沒入你胸口一寸都沒有，吃點疼怎麼了。閉嘴。”秦破怒吼道。
被襲擊本就一肚子火，在看著四五個拉扯不到計程車兵，因為倒地，被射成了刺蝟，沒有活下來的可能，秦破更加的火大了。
“校尉，我還不想死啊。”
秦破煩躁，直接給了這個士兵一拳，然後將他胸口的箭矢拔了了出來，對他說道：“躲樹幹後面，你不會死。”
文欽朝著裡面怒吼道：“我們是駐紮在山下的荊州軍，沒有冒犯的意思。”
秦破持著弓箭胡亂的朝叢林裡射著，文欽對秦破吼道：“停下來。”
而躲在密林中埋伏的人顯然沒有因為文欽的話就停止攻擊，依舊瘋狂的射箭。
秦破對文欽道：“停下來幹什麼，殺乾淨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