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二章 濫好人？
“我那弟弟還不知道未來是個什麼樣子，而我現在完全可以獨當一面了，封賞完全可以我去拿，雖然是嫡子，但我也不稀罕我爹的爵位。”關平說道。
“你爹的亭侯確實也沒有是什麼好稀罕的。以後咱們的爵位肯定是更高的。最不濟也得是個縣侯吧。”秦川說道。
東漢軍功爵位制度繼承西漢，王、公不封異性，臣子所能獲取的最高勳爵就是列候了，而列候因為封邑的大小又分為縣侯、鄉候、亭侯，所以外姓臣子中能到達的極限就是列候，食邑為一縣。
當然，漢末的曹操封為魏公就是例外了，劉備漢中王乃是看到曹操自封魏王，為了名義上與曹操康航，自立漢中王。
關平聽得秦川的豪言壯語，驚訝道：“乖乖，最不濟也是縣侯，你還想著封功封王不成？”
“功勞通天，列候不能封了，便是公，進異姓王也不一定。”秦川說道。
“事在人為嗎！”秦川拍了拍關平的肩膀。
關平佩服道：“志向高遠是好事。反正我關家的男兒，功勞只在馬上取，誰取不到爵位，就去繼承父親的爵位。”
秦川也說道：“就該是這樣的。勳貴若是都能明白這個道理，我大漢豈會落到如此境地。”
“不和你扯這些東西了。我給你說說你的事情吧。甘夫人知道白笙懷孕的事情了，前兩天就說著要給你操辦婚事，說你現在終於要成家了，家中父母又不在，她要充當你母親的角色，為你好好的操辦一下。”
“明日去看下甘夫人吧。現在咱們去看看那宅子。”
“走。”
走出大廳，聽聞要去看新家，幾女都要跟著一起去。
“讓人去準備馬車吧。”秦川對秦長道。
一輛馬車坐不完，安排了兩輛馬車，秦川和關平則騎馬。
關平的宅邸是劉備賞賜給關羽的，關羽常年在軍營中，一年也回不來幾次，這宅子就成了關平的了。
“這條街道叫做朱雀街，貫穿城北到城西，兩側多事的大宅子，除開阿封住在州牧府那裡，襄陽城的世家、大官們基本都是住在這裡，也就是你住那小窩。”關平說道。
秦川道：“那我以後也算是住進了富人區了啊。”
“你的身份足夠住在這裡了。”
到了黃家送給秦川的宅子前，秦長上前去敲響了大門，咣噹咣噹幾下之後大門才緩緩的開啟。
開門的是個坡腳老頭，雖然白髮蒼蒼，但看起來還是很有精神。
“諸位是？”老者疑惑的開口問道。
秦長說道：“宅子的新主人過來看看房子了。”
老者忙道：“哪位是秦將軍，老頭我眼花，看不真切。”
秦川走進來說道：“我就是秦川，老伯是門房嗎？”
老者躬身行禮：“卑下樑譯見過家主，卑下正是這座宅子的門房。”
“粱伯，帶我們去看看這宅子。”秦川說道。
“喏。”
女人們進入之後，粱伯也趕緊行禮，秦將軍多紅顏而不成婚的怪舉在襄陽城早有傳聞。
粱伯帶著秦川等人進入宅子，粱伯介紹道：“宅子共佔地十二畝，有房屋一百二十間。分為前宅和後宅以及花園，前宅可以為將軍接待貴客之地，這裡還有習武場、兩個佔地龐大的書房，大廳也豪華奢侈。後宅可為少君等人居住，後宅緊鄰花園，住在後宅可以隨時進入花園中。”
“前宅後宅都多有花草樹木假山流水，環境優美，這些房屋也是近幾年翻修，嶄新如初。”
或許是想著在新家主面前好好表現，粱伯介紹的極為詳細，嘴裡一直沒有停過。
直到遊覽完，重新回到大廳，粱伯才停下來。
秦川說道：“多謝粱伯了。”
粱伯惶恐道：“家主客氣了，這是我應該做的。”
秦川問道：“家中為何只有粱伯一人了？”
粱伯道：“前家主覺得將軍不會喜愛原先的僕役，所以全都遣散了，只剩下我這個老頭把守大門。”
黃家之前的家僕，秦川還真的不會再用了，遣散了正好。
秦川對粱伯道：“明日會有人過來和粱伯一起去挑選僕役，這些粱伯幫我做主吧。”
粱伯受此重任，又惶恐有欣喜，跪伏在地道：“老奴定然為家主把好關。”
“這是老奴的契書，請家主收下。”粱伯從懷裡掏出一塊竹簡，雙手遞給了秦川。
秦川笑道：“粱伯這東西你收著吧。我也不喜歡家中的人自稱為奴。以後切不可在老奴老奴的稱呼自己了。”
“家主怎麼不要契書……”粱伯急道，他以為秦川要趕他出門。
白笙站出來解釋道：“粱伯，契書你收著吧。這是夫君沒有把你當奴僕看待，以後若是想要走，就可以直接走。若是不想走，就一直在家中待著。”
聽完解釋的粱伯匍匐在地：“老奴定然不會離開的。”
秦川笑道：“不可在稱呼老奴了。”
關平在旁邊看秦川收買人心，嘆了一口氣，不合時宜的出來道：“你先接了他的契書，然後明日讓人去襄陽縣署那裡消了他的奴籍就行了。你給他自己拿著有什麼用，他若是自己拿著代表著他奴籍的契書在身，沒被官府的人發現還好，若是發現了，第一時間會當做逃奴處理。”
“還有這種規矩？”秦川問道。
關平無奈道：“你好歹也瞭解下一些這種關於大家族之類的條條規規吧？以後你家越來越大，這樣下去鬧出來的笑話也會越來越大。”
關平在看了看旁邊的這些女人，估計這些女人也全都不懂這些東西。
“明日我給你派個管事的過來吧。我的人你總能放心吧。”關平說道。
秦川點頭道：“是要個人操持，很多小規矩我們都不懂。”
“明日給你把人送過來。”
秦川接過粱伯的契身，對粱伯道：“粱伯可有子女？”
“在城外三十里的村子中，有兩個兒子。”粱伯說道。
秦川道：“明日我去讓人取消了粱伯的奴籍。還是那句話，粱伯若是願意留在這裡，就繼續擔任門房，若是不願意，我會給粱伯一筆錢財，粱伯回鄉養老也未嘗不可。”
“老奴…我願意留在這裡侍奉家主。”
這麼年輕的家主就是荊州牧身邊的重臣，以後封侯拜相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情，這樣有前途的家主不趕緊抱著大腿還跑回去養什麼老？
粱伯在這深門大院裡混跡，腦子可是很好使。
“只是我的腿腳不便，恐有礙觀瞻，這門房接人待物，我恐怕不能勝任。”粱伯說道。
秦川笑道：“接人待物通人情就行，不需要花裡胡哨。粱伯就繼續擔任這事吧。”
出了府邸們，關平對秦川道：“你可千萬別當好人了。奴籍在手，以後你家裡的僕役才不敢造次，這樣有安全感。你想要用仁義收買人心，但是這個世道仁義值幾錢？”
“這話給你大伯聽到了，你是要捱揍的。”秦川道。
關平道：“我大伯也不是濫施仁義啊。你這就是濫施仁義了。真的，以後你家裡的奴僕都別取消奴籍了。這個粱伯已經成了定局了，但是以後也辭退了吧。”
“若是承平盛世，你施捨仁義，以情籠絡人心還行。但這個時代不一樣了，這是亂世，殺人越貨，殺人全家這種事情到處都發生，好多家族恰恰就是僕役作亂，這些人作亂之後逃匿一陣後，官府想要緝拿都沒有辦法。”
亂世之中，官府的執行效率就變得很低了，因為官府在全心全意的為戰爭服務，這種刑事案件，稍有點難度就會放棄。
“有句話叫什麼來著？什麼亂世什麼典來著。”關平撓頭問道。
“亂世用重典。”
“對沒錯。你咋比我還不明白了？亂世當中，適用的只有嚴厲的刑罰，才能讓百姓安穩歸心。用在一個大家族裡也是一樣的。”關平道。
秦川說道：“受教了。這些規矩、道路我還真的不懂。”
“等你經歷了兩年就懂了。”關平道。
“今晚也別回去了，喝酒去？”關平眉飛色舞的說道。
秦川對關平擠眉弄眼，示意關平小聲一點，秦川悄悄道：“以後去，今天不行。”
關平嘆氣表示理解：“那我不送你了，我先回家了。”
關平的家就在隔壁，走幾步就到了家門口。
秦川帶著眾人回到家中後，白笙貼在秦川身上：“夫君今夜打算睡哪裡？”
“當然是睡我房間啊。”
“那我也要睡你房間。”白笙說道。
“行。”秦川點頭。
朝雨和靈雨還有烏艾以及大喬沒有理會兩人的對話，馬上都回了各自的房間。
留下孫尚香，冷冷的哼了一聲然後也回自己的房間去了。
此時天色還尚早，秦川打算在書房中看會書，白笙走進來，坐在秦川的身邊沒有說話，聞著身邊白笙身上散發出來的淡淡幽香，秦川有點心轅馬意。
“看你這麼多的紅顏，以後可怎麼辦哦。”白笙挖苦的笑道。
秦川摸著鼻子道：“能怎麼辦，打不了我睡軍營去。”
“那你就等著被笑話死吧。家宅都不能安，何以安天下。”白笙沒好氣的說道。
秦川拉著白笙的手：“那你幫幫我唄。”
白笙甩開秦川的手：“自己去想辦法吧。我才不幫你。今天我可是好心去和她們結交的，她們不領情不怪我。”
秦川苦笑，這也算是自食其果吧。
齊人之福不是那麼好享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