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七章 目的
姑蘇山上生長的多為松樹,這些松樹挺拔俊秀連綿成片,地面上鋪著一層厚厚的松葉,松鼠在叢林和枝葉間跳躍,很是靈活。
春風吹過,將馬車的門簾微微掀起,卻依舊無法看清楚那裡面坐著的女人的樣貌。這讓秦川暗叫可惜。
“這首詩歌乃是前輩高人所作,後有奇女子為其作曲,於是便成了一首歌曲。我只是拿來抒發愉悅之情。”秦川說道。
布簾後面的女子迴應道:“不曾在任何書籍中看到過這首詩歌,敢為是哪位高人,哪位奇女子?”
莫非這還是個飽讀詩書的女子?
秦川回答道:“高人乃是李賀,奇女子名為燕池。”
“不曾聽聞,莫不是小郎自己所做?”馬車中的女子說道。
秦川笑嘻嘻的道:“非我所做。我才疏博淺,何德何能。”
“能做出阿房宮賦,豈是才疏博淺,小郎不必妄自菲薄。”那個女子似乎認識秦川。
秦川疑惑問道:“你認識我?”
“有耳聞。”
那個女子肯定是在布簾後面看到了秦川,而秦川卻沒法看到她。這讓秦川很不爽。
“敢問小娘是?”秦川問道。
神祕女子道:“小郎可入車中一敘。”
秦川咧嘴一笑,彼時兩漢風氣開放,女子同樣也開放,縱觀兩漢下來,多少貴婦偷情男子豢養情人,這種風氣一直延續到唐朝,直到宋代理學開始興盛。
今日這個女子邀請自己前往馬車中那個狹小空間,不用想都知道接下去會發生什麼了。
不過秦川有點慫,這裡是江東的地盤,鬼知道這馬車裡坐著的女人是哪家的夫人或者女兒,自己不清不楚的摸上去,會不會被人得知後堵在江東亂刀砍死啊?這樣死了之後,是個人都能在秦川的屍體上吐一口唾沫,一世英名就成了萬世罵名了。
看到秦川猶豫,那馬車中的女子道:“既然小郎不願意,那就算了吧。告辭。”
秦川說道:“誰說我不願意?”
說罷,秦川走過去,鑽入了馬車之中。
掀開布簾,一個女子端坐在馬車中,其容貌秦川可以發誓,這是自己目前為止見過最漂亮的一個女子了。
略施粉黛而無妖豔之感,眸光流轉在秦川身上,對著秦川淺淺一笑,一笑百媚生,令秦川頓住了動作。
秦川莞爾一笑:“真乃人間絕色。”
進入馬車,放下門簾,女子身上散發著淡淡的幽香,這股香味聞著讓人不會感到膩味,反而讓秦川有種撲在她身上聞個徹底的衝動。
“敢問小娘芳名。”秦川問道。
女子卻不回答,對秦川問道:“你想去哪兒?”
“我剛從姑蘇山上下來。”秦川答道。
“今日天氣不錯,那再隨我上姑蘇山上登高望遠吧。”女子說道。
“好。”
秦川下馬車,那名女子下來,秦川伸出手攙扶,手中握著她的手,溫軟如軟玉,輕滑似無骨。玉指如蔥,輕輕握住秦川的手,秦川感覺自己的心絃都被她握住了。
女子下了馬車,秦川卻不想鬆開。
“你不放手嗎?”女子輕笑問道,語氣中卻無嬌羞。這讓秦川更加的大膽了。
“山上青石臺階路滑,我牽著你。”
“那好吧。那你可要牽住了。”
十指相扣,如同情侶一般登上石臺階。後面的侍衛,遠遠的跟隨著,當然女子的侍衛則被擋在最後面。秦川帶的這些親衛們可都聰明著,知道現在是自家將軍的好事時間,不可讓人給打擾了。
登山途中,女子沒有說話,秦川也沒有說話,兩人沉默著,緩緩走上山頂,就好像是兩人相視了許多年,兩人之間絲毫沒有尷尬的氣氛。
“這座姑蘇山我是第二次來,第一次來是和另外一個男人,他死之後我再也沒有來過。”登山山頂之後,舉目四眺,女子輕聲說道。
秦川有點遺憾:“你是遺孀?”
女子輕輕點頭,望著吳縣的方向。
“為何不改嫁?”秦川問道。
“我嫁給的男人的家族,不允許我改嫁。”女子說道。
秦川已經隱隱的猜到了女子的名字,秦川說道:“那為何找上我?”
“你已經猜到了我是誰了吧?”女子款步走到秦川的面前,抬頭看著秦川的臉,秦川與她對視著,兩人緊緊的貼著,秦川目光深邃,她的目光清澈。
聞著她散發著出來的淡淡幽香,秦川在她的額頭上輕輕一吻。
女子閉上了眼睛,抱住秦川,對秦川道:“得到我要付出許多東西的。你願意嗎?”
秦川道:“有什麼不願意的?”
“你不嫌棄我是個遺孀寡婦?”
“那又如何?”
“我……”女子想要說話,秦川已經吻在了她的嘴脣上。
兩人熱烈如火,以天為床,以地為被,覆雨翻雲過後,兩人躺在地上的松樹葉上,大汗淋漓。
那些侍衛早已經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
女子還在回味剛才的滋味之中,閉著眼睛,滿臉迷離,片刻後,女子睜開眼,側過身抱著秦川的臉,吐氣如蘭,對秦川說道:“我叫大喬,江東人稱二喬的大喬,孫策的遺孀,你現在有麻煩了。”
“我早已經猜到了你的名字。”
“你既然知道了還與我發生關係?真不怕惹上麻煩?”大喬捧著秦川臉,柔聲問道。
“能與你發生關係,那就證明我不怕麻煩。”
大喬道:“那時你還不清楚你將面對什麼樣的麻煩。”
“什麼麻煩?”
“吳夫人要將我送給廬江太守朱光做妾,意圖透過我拿下廬江。”大喬說道。
秦川鬆了一口氣,歷史上關於大喬的揣測十分的多,有說大喬被孫權所得,兄嫂弟繼。也有傳聞的大喬在孫策死後數月抑鬱而死。
現在這種猜測都可以 推翻了。
大喬和小喬都是孫策和周瑜的妾,孫策周瑜攻皖城得大小喬,自納為妾,而當時周瑜孫策俱都是二十五以上的年紀,不可能沒有正妻的。
作為妾的地位,大喬沒有去給孫策陪葬都算是孫家仁義了。
將大喬送給外人,達到政治目的,這根本不算是過分,在古代算是很正常的現象,不會為人所指責。
女人的命運在封建社會中很是悲慘。
“朱光一介廢物,哪能配得上你。”秦川說道。
“我不想淪為政治的犧牲品。也不想被利用。”大喬說道。
千餘年前的再普通不過一件事情,經過千百年之後的宣揚,成為了古時的逸聞趣事,成了千百年來讓人津津樂道的愛情故事。
孫策在建安四年十二月攻皖城,得大喬,納為妾。五個月後,建安五年五月,孫策病逝。
這其中還有一半的時間孫策在軍營中。一個被強行納的妾,短短數月的時間,又有多少愛情?
或許有,但是深沉熱烈,秦川絕對不相信。
一見鍾情存在,但那時因為容顏而一見鍾情,那並不是愛。真正的愛情是需要時間沉澱的。
“你和我一樣,我也不想淪為政治的犧牲品。”秦川笑著說道。
“我找你是有目的的,你會厭惡我嗎?”大喬問道。
“我知道你找我有目的,要不然今日就不會在這裡巧遇我了。你願意隨我離開江東,前往荊州嗎?”秦川問道。
“伯符死後我就想要離開這裡了。”大喬說道。
“自從伯符死後,我發現所有人看我的目光都充滿著**欲,就連仲謀看我的眼神也時不時的有著那種恨不得將我吃下的目光,若不是吳夫人在,不允許孫家出現這種喪心病狂之事,伯符的弟弟們才沒有踏出那一步。現在是因為吳夫人的緣故,但是吳夫人的身體一日不如一日了,一旦幾年後吳夫人逝去,我的境地將會更加的悲慘。吳夫人是個好人,為了孫家的名譽,她要將我送出去。但這一樣是把我推向地獄。孫家的名譽很重要。”大喬悽慘的一笑。
秦川抱住大喬,安撫道:“你今天做出了一個很正確的選擇。放心吧,你以後的生活將會充滿陽光和幸福。”
從姑蘇山上下來,將大喬送入馬車,秦川揮手送別大喬。
“去震澤。”秦川說道。
今天一天還有很長,秦川不想浪費掉。
泛舟於震澤,這是許多人想要做的事情,但是震澤雖然開服強度比較大,但是湖水中還有隱藏著許多的危險的。
潛伏在湖水中的鱷魚就是最大的危險。
秦川懶得理會這些鱷魚,有兩個親衛在船隻上一前一後拿著弓箭警戒,秦川絲毫不用擔心。
震澤太大了,大到讓秦川覺得此時在大海上,往四周望去,是圓弧形的湖面。
夕光西沉,萬千餘暉灑落人間,原本碧波湖面成了金色,水波盪漾,金光搖晃。
這是難得一見的景色,秦川站在船上良久,直到最後那一抹夕陽消逝,秦川開始返回登岸。
遠處的漁村中炊煙渺渺,雞鳴狗吠,歸來的漁夫滿載而回,迎接的是在岸邊等待的妻兒,因為豐厚的收穫,一家人歡聲笑語返回家中。
這種人間景象,只有在江東荊州等戰亂較少的地方看到了,中原卻再也看不到這樣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