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一章 掃蕩
秦川站在城牆上，任由北風吹在身上。這北風一點也不冷，秦川身上穿著的還是一件單薄的衣服，要知道現在的時間是十二月，是寒冬季節了。
“怎麼辦？屠城還是幹嘛？”黃敘跑上來對秦川問道。
橫縣城中剩下來的烏滸人戰士全部戰死，投降的都沒有幾個。而現在城中只剩下來一些烏滸人婦孺老幼。他們對漢軍的牴觸很大，為了士兵們的安全，秦川只讓軍隊把守四個城門，城中的一切都不過問。
秦川對黃敘問道：“屠城這種事情還是不要做為好。”
“那怎麼辦？”黃敘無奈問道。
要這烏滸百姓簞食壺漿那是不可能的，迎接漢軍的只有烏滸人的弓箭和唾沫，還有石頭。
烏滸人和漢人的矛盾已經沒法調和了，張飛殺了三千烏滸戰士砍下他們的頭顱堆積成京觀之後，矛盾就已經沒法調和。而未來的戰爭結束，烏滸人戰敗也不會真正的願意臣服了，這是一個禍患。
解決未來這些禍患，最好的方式就是進行滅族屠殺。
但是這種屠殺太慘烈了，秦川並不是婦人之仁。做人還是要有一點人性的。
“派人去通知仼昂和頑石部落吧，城中的婦孺老幼都是他們部落的呢。至於成年男子和拿著武器攻擊我們的人，全部殺掉。城中的物資也全部搬走。然後放火燒城。”秦川最後做出決定。
五千漢軍的推進，讓城中血流成河。烏滸部落中只要拿著武器反抗的無一倖免，不分男女老幼。城中只要是成年的男子全都被梟首。
當頑石部落和仼昂部落到達城中的時候，橫縣城中已經只剩下一群老弱婦孺了。
屍橫遍地，血流成河。
這個結局，在烏滸人屠殺城中漢人的時候就已經註定了。而烏滸人屠殺七縣漢人，是沒有分婦孺老幼的，只要是漢人就殺。
城中的許多角落，現在還可以看到漢人腐爛的屍體。
呼全和李欺過來拜見秦川，秦川沒有和他們多說，讓他們帶著城中的婦孺離開。然後秦川要準備放火燒城了。
一個空城，就沒有必要派兵防守了，但也不能再給烏滸人佔據了。
大火沖天而起，半個時辰後，整個城中數十處起火點，帶著沖天大火，肆掠蔓延，烈火將房屋、屍體裹進熊熊燃燒。
城外是慘烈的哭嚎喊叫聲，那些婦孺老幼被押解著走入森林，前往頑石和仼昂部落，從今以後這些女人和孩童，將會是仼昂和頑石部落的人，若有反抗，定會被殺死。
秦川帶著人離去，城中的物資剩下的並不多，糧食秦川分給了兩個部落，其他物資也比較少，乾脆也都給了頑石和仼昂。
看了一眼城中的大火，秦川對黃敘道：“走吧。咱們去貴縣的戰場。”
夜晚，橫縣的大火燃燒不絕，將一方天空照亮。
向儲站在高處看著遠方那橘紅色的天空，握緊著拳頭，那天空紅色，好像如同血色一般。
“橫縣中的兩萬人全都沒了。婦孺、孩童被頑石部落和仼昂部落瓜分，戰士和成年男子被漢軍全部殺死了。”向儲身邊有人在給他說著橫縣的情報。
“那支漢軍到哪裡去了？”向儲問道。
“並沒有往其他城池去。而是往貴縣來了。”旁人答道。
向儲吩咐說道：“傳出令，讓各城嚴防死守，有漢軍軍隊出現，就閉城不出。”
“遵命。”
橫縣城中的兩萬人等於消失了，這個訊息向儲沒有告訴底下的戰士們，若是知道了這個訊息，對士氣將會是極大的打擊。大戰在即，影響士氣的事情必須要隱瞞住。
對於漢軍來說這就是一場大勝了，不解決了橫縣的敵人，還讓敵人損失了數萬子民，這毫無疑問是大勝。
“明日開始攻城了，小川你負責在周圍策應。若是有援軍到來，就阻止他們進入戰場。”張飛很是高興對秦川說道。
第二日，張飛命人推出了十餘架投石車，緩緩的推進。
投石車所需要的石頭也被士兵們搬運到了投石車旁。
張飛打算用投石車先轟幾天再說。
斥候和天網籠罩著貴縣的整個區域，其他的幾個烏滸人的縣都有人盯著，少有風吹草動就會通知秦川，可是那幾個縣一直緊閉著城門，沒有打算前來增援的想法。
秦川和黃敘兩人卷著褲腳，兩人在溪水邊洗著大狼抓來的幾隻野雞。
旁邊生了火堆，正在噼裡啪啦的燃燒。大狼蹲在一旁，等吃。
親兵分佈在周圍，負責警戒。大軍在不遠處席地而坐，各自在生火做飯。
秦川所在的距離是田東縣背部三十里的山林中。
圍點打援因為烏滸人的龜縮，顯然是無法實現了，於是新的計劃在商議了一番之後，決定先削弱烏滸人的實力，對烏滸人除開貴縣之外的其他各縣進行打擊。
仼昂和頑石部落的人數增加了三倍，烏滸人在城外的聚居地幾乎被清理了一個乾淨。而依附烏滸人的其他部落，開始人心惶惶了，他們的部落百姓並沒有在城中，而是在山林之中，被抄老家是板上釘釘的。不過秦川並沒有急著讓仼昂和頑石部落去攻擊這些依附烏滸人的部落。這就給這些部落造成龐大的心理壓力，而天網這個時候就登場了，與這些部落的首領接觸密切。
秦川的想法是策反他們，現在從天網諜子的反饋來看，似乎離成功不遠了。
想到被向儲打造成鐵桶一般的貴縣城，內部先炸了，秦川就很想看到向儲當時會是個什麼樣的表情。
“事實證明，向儲造反還是缺了一些東西的。”秦川用木棍插在野雞上，放在火上烤，與黃敘說道。
黃敘問道：“缺了什麼？”
“缺了腦子。”
中原的南部發生動亂，一般都很容易平息的，這似乎是歷史規律。而中原王朝從北向南統一更加簡單，這看似好像也是歷史規律。其實不然，這是因為北方的經濟佔比遠超南方，從北向南統一更加的簡單。
而交州這樣的蠻荒之地造反，中原王朝就算再孱弱也能平定。比如北宋越南阮氏造反，禍及兩廣，結果被狄青輕鬆解決了，要知道北宋當時在北方戰場，是被吊著打的。
隨著經濟中心越來越南移，北方失去了經濟優勢，從南向北統一就比較簡單了，比如朱元璋的北伐，以及後世蔣中正的北伐。
當然再往後世走，秦川所在的這塊土地是那個時代當之無愧的經濟重心了。
一直到明時期，兩廣地區依舊沒有得到大的發展。沒有經濟的支援，這裡發生的戰爭，並不難以解決。
向儲看起來氣勢洶洶，不可一世，屠殺漢人，其實在碰到中原的正規軍後，也就原形畢露了，尤其是他放棄了在地理環境上的長處，選擇守堅城和漢軍戰鬥，這一招是昏了頭一般。
“咱們怎麼打田東縣？”黃敘對秦川問道。
“今夜突襲吧。天網的人會負責開啟城門。”秦川說道。
黃敘驚訝道：“天網在城中有這麼多人手嗎？”
“前段時間，為了支援烏木，造成了天網人手緊張，從荊州過來了一批精銳。”秦川說道。
黃敘更加驚訝了：“天網的支援速度這麼快？”
“一路策馬過來的，因為道路險峻戰馬都死了幾百匹，天網精銳一路死了十幾個，可把我心疼的。”秦川說道。
大狼看著被烤著在滴油的野雞流口水，秦川看了下，已經熟了，灑上鹽之後，秦川將整隻放到了大狼的面前，大狼也不怕湯，一口咬了下去。
天色慢慢的暗了下來。士兵們經過跋山涉水也休息完畢了。
叢林中，兩隊數千人的隊伍朝著秦川所在而來。
這兩隊人馬各有兩千人，是頑石部落和仼昂部落的人。
他們是來接收田東縣裡的烏滸人婦女孩童的。攻破橫縣，讓他們嚐到了甜頭。
看到他們到來了，秦川也下令出發。
凌晨的時候到達了田東縣北門，潛伏在城中的天網，今夜會與秦川裡應外合。
而在秦川的軍隊中，天網諜子也走了出來，另外還有數十個身材矯健的好手一起與這些天網諜子攀爬上城牆。
“我隨他們一起吧，我在把握大一點。”黃敘說道。
秦川想了想：“也好。”
黃敘帶著幾十人，腰間別著掛鉤，在黑暗中悄悄的向田東縣城牆摸去。
走了一段距離，就看不清黃敘等人的聲音了，秦川只能等待黃敘攻破城門的訊號。
等待是漫長的，秦川一直注視著城牆上的情況，可是城牆上點燃的火盆依舊不能讓秦川看清楚真實情況。
不過隱隱約約傳來的廝殺聲，讓秦川可以確定，那邊已經發生了戰鬥了。
“你們上吧。”秦川對身旁的李欺和呼全說道。
兩人領命，帶著部落的戰士，朝著田東縣而去。秦川則率領漢軍在後。
守衛城牆的烏滸人不堪一擊，在城中隱藏的二十餘個天網諜子和黃敘帶領的數十人攻擊下，不過一會兒百人就被屠殺殆盡了。
“開啟城門吧。”黃敘看著光影綽綽的田東縣城內說道，待會這座城就會淪為一座地獄之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