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四掌 信仰計劃
房間中擺放著石墩，呼全招呼秦川坐下後，又讓人去請來族中的老人。
“呼首領對漢人可有了解？”秦川好奇問道。
呼全說道：“我不與漢人接觸。漢人都是狡猾該死的。嘿嘿，你除開。”
為了顯示自己的大方客氣，呼全親自點燃房間中的火堆，準備烤肉。秦川驚恐的道：“呼首領在這房間中生活，難道就沒有因此死過人嗎？”
呼全愣道：“沒有過。”
“我是說，在房間中生火，沒有因此死過人？就莫名其妙死的那種。”秦川問道。
呼全想了下說道：“這個倒是有。”
“這是因為火堆燃燒木柴，剩下了木炭，木炭燃燒會引起中毒。呼首領還是趕緊開一扇窗戶通風吧。
石頭屋的縫隙被用泥土堵住覆蓋，這間房子除開大門可以通風透氣，其他地方就沒有開窗了。秦川真的很佩服仼昂部落的人了，他們現在這個樣子還能擁有看起來兩三千的人口，真的是挺不容易的。
呼全不在乎的道：“這不礙事的。”
“不如我們去外面商談吧。外面亮敞。”秦川道。
在秦川的執意下，幾人走出房間。
族中的老人也趕來了，看到秦川一行人充滿了敵意。
呼全缺心眼有點二，但是族中的這些老人看起來都是人精，不好忽悠。
秦川站起來對幾人行禮：“小子是漢家的將軍秦川，荊州牧左將軍劉備麾下，我與左將軍麾下張飛將軍一起率領大軍南下征伐逆賊士燮，進入鬱林郡受到了烏滸人的阻攔。聽聞烏滸人與貴部落有仇恨，所以帶著十足的誠意前來，願與貴部落聯合，抵抗烏滸人。”
五個老者中其中四個體魄還算不錯，滿頭銀髮，臉上也都是褶皺，年紀看起來應該有六十餘歲了。但這五人顯然是以其中一個拄杖的老者為首，這個老者應該是幾人中年紀最大的。
“這位小將軍。你是帶著誠意來的，我是感受到了。我叫呼延，按照你們漢人說法，我是呼全的爺爺。今年八十有三”拄杖老者說道。
“長者說的荊州話很是純正啊。這襄陽那一塊的口音，我都說不好。”秦川笑道。
呼延原本還嚴肅的臉上露出了一絲追憶：“六十年前，交州與中原交往密切，商家往來不絕，我在布山縣中聽聞了中原繁華，決心去去看看，一走便是在荊州待了十年，十年才返回部落。那時候在荊州襄陽見識了中原王朝的強盛，如今已經數十年了，也不知道中原王朝如何了。”
秦川嘆了一口氣道：“天下戰亂紛紛，民不聊生，數十年前的繁華都毀於戰亂了。”
聞言，呼延嘆氣道：“大漢承平這麼多年，合久必分，分久必合，時也命也。”
秦川抱拳道：“長者在荊州進學過？”
聽呼延的談吐，這是一個極為罕見的在蠻族中學過漢人學識的人。
呼延說道：“你們漢人的先生，似乎對教化我們這些蠻人，並且引以為傲，我年輕時聰慧，與一先生結識，他願意授我學識，所以我也學的一些中原的學識。”
老人在這個時代是受到尊重的，有學識的老人就更加的讓人尊重了，而眼前的這個老頭雖然是個蠻族人，但是並不影響秦川尊重他。在華夏文明圈中，學會了漢人學識的外族人，就已經算是漢人了，這與膚色、人種無關，這是一種文化上的認同。
和呼延交流，秦川以誠相待，將尋找合作的意願告知之後，呼延認真思索了其中的利弊。
秦川提出了給予仼昂部落大量的物資援助，其中包括糧食、犀利的武器等許多援助，這些東西都是仼昂人迫切需要的。
而仼昂人要做的就是攻擊烏滸人在城池外的聚落地以及攻擊和烏滸人同仇敵愾的部落，幫助秦川瓦解叢林中烏滸人的力量。
“還請小將軍稍等一下，此事事關重大。我需要好好商討一番。”呼延說道。
秦川點頭。
“今日天色不早，還請將軍在此住下，晚上部落將會招待將軍。”
呼延帶著五個老人和呼全離開了，他們去商議到底要不要答應秦川。
而秦川則被呼延安排帶著的人在部落中閒逛起來了。
秦川粗略的估計了一下，仼昂部落大概有三千人，他們善於狩獵，也善於飼養猛獸。除開那四隻老虎之外，秦川還看到了一頭大象！這頭像居然被馴服，幫助仼昂部落搬運一些重物。
還有一隻雪白的豹子，這隻豹子看到秦川，發出嘶吼，對於秦川這個陌生人，它想要攻擊。不過被飼養它的一個仼昂人的少年拉住了。
“這隻豹子太神武了，不是普通的品種。若是我能飼養這樣一隻猛獸，那多威風。比你的狼要威風多了吧。”黃敘羨慕的說道。
秦川笑呵呵道：“大狼一擊可以殺死它。”
仼昂部落的少年人牽著那隻雪豹走了，好像是遛狗一般，他牽著豹子應該也是出來遛彎的。
“老先生，你說仼昂部落會不會同意我們的交易？”秦川對身邊的陳準問道。
“會答應的。呼延是個明事理的人。”陳準說道。
“你是不是早就在回到仼昂部落有這麼一個和漢人關係匪淺的老人？”黃敘問道。
陳準很自然的點頭說道：“是啊。”
“你這老頭果然一大堆事情瞞著我們。”黃敘怒道。
繼續閒逛，看得最多的便是仼昂部落人中飼養的猛獸了，幾乎每家每戶都有一頭猛獸，這個部落有飼養猛獸的習俗。
在傍晚的時候，呼延與秦川見面，表示答應秦川的交易。但是還需要一些細則需要商量。
仼昂部落招待秦川的晚飯十分的豐盛，除開烤肉還有烤肉，還有烤肉，各種各樣的烤肉。這也就罷了，仼昂部落的人還是很客氣，他們不停的往秦川手裡塞上烤好的野豬腿、野雞腿、山羊腿、烤熟的蟒蛇、烤熟的蜥蜴、烤熟的蟾蜍、烤熟的蜘蛛。
這讓秦川包括黃敘在內以及帶著的親衛度過了難忘的一夜。這頓晚餐，他們這輩子都忘不了。
藉著商量一些細則，秦川沒有去碰呼全遞過來的各種奇怪的烤熟的動物，只是逮著烤熟的豬肉猛吃。
不過臨走時，呼延老頭很是客氣的用著木棍插著一隻烤熟的蟾蜍給秦川，“看你吃的這麼少，晚上定然會肚子餓的，這個就拿去吃吧。”
陳準在旁邊說道：“長者賜不可辭。”
秦川覺得自己和陳準老頭也沒有仇啊，反而一口一個老先生喊著，極為尊敬。這老頭怎麼現在就坑自己了。
秦川還是推辭道：“長者你是知道的，我吃不慣這東西……”
“你們嶺南的漢人喜歡吃這種東西，很好吃，不妨試試。”呼延蠱惑般的說道。
蟾蜍不剝皮是有毒的，這特麼整隻烤的，秦川真的不敢吃，那些吃了這東西的仼昂人沒事，不代表秦川吃了沒事。鬼知道仼昂人的抗毒性有多強。
不過現在不好落了呼延老頭的面子。秦川還是接過，打算待會丟掉。
帳篷搭建在仼昂部落旁邊的空地上，進入帳篷後，陳準老頭對秦川道：“這個真的好吃。”
秦川將手裡的蟾蜍遞給了陳準，陳準結過，笑盈盈的吃了一口。
“這是好東西，大補。在很多部落眼裡，這是聖物。”陳準提道。
秦川腦子中突然靈光一閃，對陳準道：“有很多部落尊崇它嗎？”
“自然啊。每個部落都有圖騰，這些圖騰有的是神而又神之物，有的則是可以看到的。比如仼昂部落的圖騰是一頭蛟。烏滸部落崇尚的是蠍子。”陳準說道。
“蛇、蟾蜍、蜈蚣、蜘蛛、蠍子號為五毒，這五種毒物，崇拜的部落多嗎？”秦川問道。
“很多。”
秦川興奮的朝著空氣打了一拳，喊道：“太好了！”
黃敘看著秦川，陳準也看著秦川。
秦川轉過身對兩人道：“我有個計劃，一個很大的計劃。能很好的解決掉嶺南百越蠻族，甚至能讓他們唯命是從！”
“什麼辦法！”陳準問道。
秦川笑著搖頭不語：“不說不說。這是機密。你個老頭不靠譜，怕你講出去。”
見秦川不信任自己，陳準也不計較，拿著烤熟的蟾蜍走出，回自己的帳篷去了。
黃敘湊過來問道：“什麼樣的計劃？”
“一個關於創造信仰的計劃。”秦川說道。
黃敘疑惑的看著秦川，想要想明白秦川說的是什麼意思，但是想了許久想不出，秦川又不想說，最好帶著滿腦子的疑惑和滿肚子的好奇心沉沉睡去。
第二日離開仼昂部落。秦川回到布山縣，會馬上給仼昂部落送去物資。拿到物資之後的仼昂部落將會攻打烏滸部落在貴縣城外山中的一個大概三千人左右的聚落。
徐庶挑選出來了數個與烏滸部落關係並不好，但是這次又響應烏滸部落號召的蠻族部落，對這些部落打算以利益驅使他們背棄烏滸部落，倒向漢人。
就在秦川和徐庶為了拉攏這些部落撒錢撒的不亦樂乎之時，交趾郡龍編縣中，士燮正在陰沉著一張臉，思考著，抉擇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