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三章 烏族
現代社會想要看到原始部落只能去非洲或者南美的叢林中才能看到。
但是若是你在中國的這邊土地上，往前回溯一千年，在北方、在南方、在西方，你就可以找到飲毛茹血的原始部落，也可以看到眾多的漁獵部落，也可以看到與世隔絕過著一方桃園生活的農牧部落。
中國的文明起源在在黃河，就是河南那一小塊，數千年的時間，雄踞亞洲。
那些原始部落，除開被滅絕的，幾乎全部被代表著漢文化的漢民族本文明圈所吸收了。
百越是指在嶺南地區以及部分東南亞地區的眾多蠻族部落，他們被中原人稱為百越，或者諸越，這是一個統稱，誰也不知道在嶺南那些叢林中到底隱藏了多少部落，甚至嶺南本土歸化的土著也不知道到底還有多少部落。
千百年來雖然無數的部落走出叢林，進入城池，以農牧為生活習性，學習漢文化，變成了漢人的一員，但是千百年來那些叢林之中依舊有無數的穿著草皮裙、獸皮衣裳的蠻人堅守在叢林當中。
烏艾的部落就是百越部落之一，在這片叢林中還有三個部落。四個部落距離的相當的遠，但是四個部落的關係都不好，經常互相發生爭鬥，每次都要死不少人。
在幾個月前，另外三個部落的其中兩個聯合起來，居然對另外兩個部落進行征伐。
而烏艾的部落和另外那個被攻打的部落，兩個部落之間有著深仇大恨，又不願意聯合起來，各自為戰，如今那個部落已經被覆滅了，只剩下烏艾的部落還在抵抗，烏艾所在的烏族急需要幫助，所以烏艾才這麼急不可耐的想要與秦川做一筆交易。
“你想要做出交易，總得給我滿意的東西吧？”秦川對烏艾說道。
“這些果子都可以送給你。”烏艾說道。
秦川大笑道：“這是你們的聖果，在你看來是十分珍貴的東西，全部送給我，你覺得你很熱情了吧？但是對我來說這些東西只是解解饞而已，絲毫不值錢。想要我幫助你，這些果子可不行。”
雖然烏艾會說漢話，但是她的觀念還是停留在原始部落這種觀念上的。
烏艾思索道：“你們漢人喜歡奇奇怪怪的東西，我們部落有許多寶石，還有黃金、珍珠，這些都是你們漢人喜歡的東西。”
“這還差不多。”秦川說道。
“你願意隨我去我們部落嗎？如果你答應交易，你就是我們部落的貴客。”烏艾說道。
黃敘在旁問道：“你讓我們去你的部落，不會是想吃了我們吧？”
烏艾說道：“吃人只是漢人對我們的誤解，我們也樂的如此，這樣可以威懾你們漢人不會進入這片叢林。”
“很聰明。若是將河灘那邊的叢林燒燬了，能得到一大片的農田。廣信城沒有擴張到南岸，應該就是顧忌你們吧。”秦川說道。
隨著烏艾朝著他們的部落走出，秦川也稍微瞭解了下這個名為烏族的部落。
這個部落有人口五千餘人，算是一個很大的部落了。戰士就有兩千餘人，除開打獵之外，部落還種植了水稻，完全可以做到自給自足。
讓秦川驚訝的是，烏艾說他們一塊田的產量可以足夠五口之家吃半年。
烏艾沒有計量單位的概念，但是秦川問了下田地大小，根據烏艾的描述秦川算了下大概一畝半左右，這樣一畝地產量應該就有五百斤了，要知道中原地區的富田也才產五百斤左右。
這讓秦川羨慕的要死，這裡是塊地好好的耕種就能畝產五百。
地域優勢真的讓人羨慕的牙都是酸的。
烏族部落距離秦川吃榴蓮的地方並不遠，走了不過一刻鐘便到了。
吊腳樓結構的房屋建在大樹底下，連綿很遠，這比中原的一個村落都要龐大了。
部落的蠻民大多數是穿著獸皮衣，有的穿著麻布，對於烏艾領著一支全副武裝的外來人員，蠻民們保持了很高的警惕，部落的許多戰士甚至青壯都圍了上來，對秦川等人充滿了警戒。
這些蠻族戰士穿著獸皮，虎皮、犀牛皮、鱷魚皮，各種皮套在身上，當做盔甲。
他們的武器很簡陋，是石頭打磨出來，然後在木棍的上用麻繩綁住，這就是一杆長槍了。
“你們就是用這種武器和你們敵人做爭鬥嗎？”秦川問道。
烏艾憂愁的說道：“我們沒有冶鐵技術，不會鍛造，而你們漢人也不會將鐵賣給我們這些你們口中的蠻族人。”
為了防備周邊的蠻族強大，中原王朝歷代都是對蠻族部落禁止出售武器和盔甲等軍事物資的。
秦川一隊人身上的裝備自然也吸引了不少人貪婪的目光。
二十個親兵身上穿的都是鐵鎧，手中的武器都是閃著亮澤刀鋒的環首刀，這樣一身裝備，是這些蠻族戰士夢寐以求的。
來到一處稍微大一點的吊腳樓下，烏艾走上木臺階，站在外面，對裡面說道：“父親，我帶回來一個漢人將軍。他答應與我們交易，願意出售我們武器。”
屋內傳來腳步聲，然後一個瘦小卻看起來極為精幹，臉上有一道刀疤的中年男子出現，他看了一眼烏艾，然後看向秦川，這個瘦小的中年男子開口道：“漢人將軍？”聲音如同夜梟一般，刺耳難聽。
“正是。”秦川說道。
“我已經二十年沒有看到過你身後這樣強大計程車兵了，你們不是交州計程車兵吧。”男子說道。
秦川站在門口說道：“烏族部落的待客之道是讓遠道而來的客人站在門口說話的嗎？”
“請。”那男子讓開，做了個請的手勢。
走入房間中，鍋里正在蹲著一鍋肉，這讓黃敘十分的驚恐，退後幾步道：“這…這…這不是人肉吧？你們果真吃人肉！”
“一鍋竹鼠肉，什麼人肉，你若是想吃，自己撈著吃便是了。”烏木對黃敘說道。
黃敘不信，好奇的湊過去看了看，果然是一鍋竹鼠肉。
“竹鼠帶有鼠疫，還是少吃為妙。若是一旦瘟疫爆發，你們的部族就面臨滅頂之災。”秦川善意提醒道。
烏木邀請秦川等人坐下，又讓烏艾拿來了幾個碗，邀請秦川、黃敘一起吃。
“什麼鼠疫不鼠疫，咱們部落什麼東西都吃，也沒看到誰染病。”烏木道。
秦川愕然，好吧忘記你們是廣東人的祖先了。
後世廣東地區的漢族，他們的祖先很多都是百越部族的人，這一點早有考證。
“我年輕時候，去過你們漢人的地方待過一段時間，所以會說漢話，也知道你們漢人的習慣。所重無非是利益。我的部落對你們漢人來說珍貴的東西有很多。比如我們在溪水中篩練出來的金沙，還有我的族人尋來的珍珠，以及其他稀奇古怪的東西如翡翠、玳瑁、犀角、象牙，這些對你們漢人來說很珍貴，對我們部落來說沒有任何用處。我們只需要武器和盔甲。”蠻人不擅長繞彎彎，直接開門見山和秦川講出了自己能交易的東西。
“我在來的路上，看到了你們種的田地，你們就沒想過歸附漢人官府嗎？只要你們歸附，就有官府庇佑你們，誰都不能侵犯你們。為什麼要一直堅守在這叢林之中？”秦川問道。
烏木看向秦川，對秦川道：“若是你是打著要我們走出密林，歸附朝廷的想法話，那這筆交易還是算了吧。”
秦川不由好奇了：“人類嚮往更好的生活，這是本質。你們待在這深山之中，雖然自給自足，但也要忍受著大自然的危險，同時還有同類帶來的危險。搬到漢人的區域，你們就能避免這些危險，部族的子民們也將過上更好的生活。你們的子孫後代也不需要和這大自然做搏鬥，他們能上學堂，能和同伴盡情到處玩樂。你們這樣一代一代的在這深山當中，每年死的同胞不在少數吧。”
烏木對秦川的話不為所動：“我們世代住在這裡，已經習慣了。自給自足，幸福美滿，不需要向漢人臣服。”
“幸福美滿嗎？我看未必吧。我看到你們部族中不少人大腹便便，這是一種病，而漢人卻有辦法醫治。你們每年死於疾病的人不會少於百人吧？這些疾病漢人都是治好。你們的小孩夭折率很大吧？十個小孩能有一半順利的成長成人就已經很不錯了。還有現在你們面臨戰爭，真的幸福美滿嗎？”秦川不由反問道。
烏木不說話，秦川繼續說道：“你們不願意歸附漢人，恐怕是有原因的。不妨與我說說，我作為這次南征三路大軍的主將之一，有些事還是能做主的。而且再告訴你一點，我們需要大量的人口填充交州，所以日後引導百越走出深山，成為漢民是交州未來數十年的政策，對於願意走出的大山的蠻族百姓，給予諸多的獎勵、優惠，而不是打算奴役你們，讓你們臣服。我們的想法是你們百越的所有部落，不分高低貴賤，只要走出深山，耕種田地，不作亂，便世世代代都是漢民了。若是部落人口強大，還可以單獨劃分出來一片區域讓你們統治，部落的首領擔任官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