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九章 艱難的行軍
“三爺,好好遵守這個條例。不然到時候軍隊染上了疾疫,你還沒有到龍編,你的軍隊就有可能剩下幾個人了。那時候可就丟臉了。”秦川笑道。
張飛一聽就嚴肅了,對秦川道:“你小子要是忽悠我,我就揍你了。”
“人命關天,又是事關戰事,我不會忽悠將軍你的。”秦川正色道。
劉備在後面喊住張飛,張飛轉過身對劉備道:“大哥還有何事?”
“這次往南征伐,不比我們在中原的戰爭。南方最惡劣的是環境,你需要切記這一點。全軍上下必須嚴格遵守衛生條例,另外你若有事,定要好好聽從元直的建議。若是讓我知道,你只由著自己的性子來胡鬧,回到襄陽,我罰你三年不準領兵作戰。”劉備對張飛說道。
張飛拍著胸脯道:“大哥放心吧。對我好的事情我自然是樂意做的,俺張飛也不是個白痴。”
“那就好。去吧。”劉備笑著點頭說道。
大軍出發,這次出征兩萬五千餘人,為這兩萬餘人提供後勤的民夫徭役就達到了十萬人。
戰爭自古以來打的就是後勤,一個國家發動戰爭機器,可不單單只是一道命令下去,讓哪裡的軍隊去打哪裡就行。軍隊一動,就是國庫的錢財嘩嘩的往外流了。
戰馬、糧草、武器、盔甲全都是重中之重,也不要認為後勤單單只是送糧草。
諸葛亮坐鎮荊州,能讓軍隊在外征伐,足食足兵,這就足可以看出諸葛亮的能力了。漢初高祖劉邦論功封賞,排第一的便是蕭何。為何?因為劉邦深知,一支軍隊沒有後勤的支援,是無法作戰成功的。蕭何得首功,而不是韓信、張良,這是實至名歸。
秦川與張飛大軍在荊州水師的船隻運輸下,是在洞庭湖分道揚鑣的。
張飛前往武陵,而秦川和關平則要率領大軍從長沙郡進入桂陽郡,然後在桂陽郡等張津身死的訊息。
“為了配合向交州用兵,也為了以後發生戰爭,軍隊能夠足夠的透過水路輸送到戰場,荊州水師打造了近三千條運輸船,並且還在打造中。現在運送兩萬五千人南下還是有點壓力,需要徵用百姓不少的船隻。不過再等個一兩年,等荊州水師的船隻足夠,就算是運送三萬人也是輕輕鬆鬆。”洞庭湖上,荊州水師千餘艘船隻向湘水駛去,這次負責運送軍隊的是甘寧,而呂介帶著荊州水師的主力在江夏郡。
張飛大軍入洞庭之後,走沅水,進入武陵。秦川和關平則是以大軍走湘水,前往桂陽。
“河道也修繕過了,就算是秋季淺水時期,河道也是能通咱們這種運輸船的,只是大船不能走。”甘寧說道。
荊南四郡組織修建道路,河道清理也是重中之重。
六日過後,在酃縣(讀ling,今湖南衡陽地區)船隊停了下來。
“從這裡就沒法再繼續走了。到底是枯水季節,再往上游走,幾乎有的地方都是溪水了。若是春夏時期,水量從充沛,我能直接把你們是送入耒水。”甘寧對秦川說道。
秦川笑道:“水路能到這裡,已經是很不錯了。我之前以為我們在臨湘就要下船了。”
酃縣這裡是湘水在秋冬季節的水運的終點了,所以酃縣的湘水碼頭修建的很大,看碼頭的樣子,還是新的,應該也是今年修建的。
蔣琬帶著官吏迎接秦川的到來。
看到蔣琬,秦川臉上露出笑容,和蔣琬來了一個熊抱。
“長沙郡太守乾的怎麼樣?可有什麼困難?”秦川對蔣琬詢問道。
蔣琬風采依舊,一臉風輕雲淡,只是神色間難掩疲憊,蔣琬對秦川說道:“比治理白縣要難許多。尤其是你從長沙郡離開後,主公要求修繕道路、清理河道,為大軍征伐做準備,這近兩年的時間,累壞了。”
“長沙郡在公琰治下,已經是荊南四郡之首附富庶了,公琰在其中功不可沒啊。”秦川對蔣琬說道。
蔣琬在原本的歷史,因為沒有得到重用,於是就開始犯懶了,被劉備憤怒的說永遠不重用此人,後來還是諸葛亮力挺蔣琬,蔣琬才得到重用,最後成為蜀漢四賢相之一。
如今的這個蔣琬雖然年輕,但全身上下滿滿的幹勁,天下間這麼年輕的太守,也就蔣琬這獨一份了。
他的能力還是很足的。今年的賦稅長沙郡位於四郡之首,並且蔣琬還引導長沙郡各地的蠻人的下山,教導他們耕作農田,蓄養牲畜。很難想象一個文弱書生,沒有用一兵一卒,居然在慢慢的化解一直讓人頭痛的長沙蠻。單單是瓦解長沙蠻這一點,就讓劉備對蔣琬刮目相看了。
在瓦解長沙蠻的同時,對於劉備交待下來任務,蔣琬也完成的很不錯,湘水河道能被蔣琬整治清肅從臨湘延伸到了酃縣,這可是延伸了數百里路了,順暢的水道能讓後勤的壓力縮減大半。
“這次大軍南征,我打算將酃縣打造成你們兩路大軍的後勤中轉站。糧草、軍備輜重源源不斷的從水路到達酃縣,然後再走陸路運送到前線。單單是水路就節省了一大半的時間。後勤壓力能小大半。”蔣琬對秦川說道。
“耒水在這個季節水量太小,無法行船。要不然我們能將糧草走水路直接運送到耒水邊的便縣,然後陸路送達郴縣再送達曲江,從曲江走湞水直接到達了邊境的湞陽。速度之快,後勤毫無壓力。只是這個法子只能在春夏的豐水季節使用。咱們現在在酃縣就需要走陸路了,然後送達湞陽。”蔣琬對秦川說道。
“桂陽太守韓玄重點修繕的就是這條道路。相信陸路也不會太過於艱難。”秦川說道。
酃縣至耒陽、郴縣、曲江、湞陽,一條道路將這幾個縣連線起來,韓玄來到桂陽郡之後,什麼事都沒有幹,唯獨修整好了這一條几乎貫穿桂陽郡的這條道路。
“也就是說,我們的後勤壓力並不大?”秦川對蔣琬詢問道。
蔣琬點頭:“兩年時間的準備,以前擔心後勤運輸困難,現在已經不存在了。”
有了後勤有力的保障,這場戰爭就已經勝利了一半了。
周不疑一直跟隨在蔣琬的身邊,看到秦川熱情的打了一聲招呼,秦川對蔣琬說道:“我在襄陽建立了一所學院。到時候讓周不疑過來學習吧。”
蔣琬說道:“我也正有此意。”
軍情要緊,秦川在酃縣不敢久留,與蔣琬一敘過後,秦川和關平二人領著大軍繼續出發。
從酃縣到達耒陽的道路是沿著耒水修建的,也是道路也是河堤。
秦川是走過一次這條路的,道路寬窄不一,甚至有垮塌缺損的地方,道路也不平整,坑坑窪窪,馬車難以行進。
如今這條道路經過了擴寬修繕,路基也到了平整,已經是一條兩丈寬的平坦道路了,不管是跑馬還是走馬車,都很輕鬆。
耒水河道已經可以看到河床了,在河**有豬婆龍有野犀牛,還有許多秦川不知名的鳥類在盤旋。而在河堤的另外一邊,則是農田,秋收結束後,田地裡已經很少看到勞作的百姓了。
道路好走,行軍速度也快了起來。兩日後大軍就到達了耒陽。
從耒陽又出發前往郴縣,這條路便開始展現出大自然的險峻出來了,此時已經算是進入南嶺了,南嶺是荊州與交州交界處群山的統稱,最有代表性的便是越城嶺、都龐嶺(一說揭陽嶺)、萌渚嶺、騎田嶺和大庾嶺了。
秦川和關平大軍要經過的便是騎田嶺了,從這裡前往曲江(韶關),其中要翻閱群山,路途艱險,向南行軍最危險的一段路就是這段路了。
韓玄修繕這條道路的時候,是最為費力的一段了。
從耒陽到郴縣還不算最艱難的一段路,但是腳下的道路翻越一山又一山,又從山腰而過,時而又穿過石洞,抬頭看去,是莽莽群山,低頭望去,是森森懸崖。
到達了嶺南地區,天氣就多變了,時而烈陽,時而狂風暴雨,山上還有滾石掉落。
有時候清晨趕路,軍隊在朦朧的山間雲霧中走出,繼而又是霞光萬道,這種奇妙的體驗,倒是讓軍隊計程車兵洗去了不少行軍的疲憊。
這段路還不是最艱難危險的一段路,最危險的是郴縣到曲江,再有曲江到湞陽的這段路了。
“這條道路修建出來,是用人命堆砌出來的。”關平說道。
秦始皇徵百越時期修建的這條道路,足以可見當時耗費了多少人力,又有多少人命死在這條道路。之後歷經兩漢,這條道路前前後後都有修繕,這次韓玄修繕這條道路還是在無數前人的基礎上,也同樣耗費了龐大的人力,喪生的民夫徭役多達數百人。
軍隊的減員也出現了,一顆足球大小的滾石,從山上滾落下來,砸死了兩名士兵,還有三個士兵受了傷。
“讓士兵們小心,在這山谷之中不要大聲喧譁,若是有滾石跡象,就提前避開,不要繼續行軍。”秦川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