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五章 知根知底
在面對敵人的第一波衝鋒，也是最強勁的衝鋒的時候，盾牌手和長槍手的配合至關重要。
盾牌手形成一道盾牆，保護著自己也保護著身後攻擊的敵人的長槍手，若是這道盾牆被敵人的衝鋒，哪怕是衝破一塊盾牌，這個盾牆就將面臨奔潰的危險。
因為秦川的盾牌手稀少的可憐，若是大軍團作戰，盾牌手人數眾多，作為後備的盾牌手，可以瞬間補上去被沖垮的盾牌，重新構成防禦。
長槍手不斷的在盾牌與盾牌銜接的縫隙中，刺出長槍，每一次刺出都能刺到敵人的身體。
鋒銳的長槍刺出，刺進人體，手感極妙，先是刺進感覺到一點阻礙，突破這層皮肉的阻礙後，槍頭刺入到了腹中，就暢通無阻，直接洞穿，這種手感讓這些新手長槍兵有恐懼的也有興奮的，但大多數是興奮。
得益於漢代從上至下，從豪門世族到普通百姓都流行的尚武之風，漢代的普通百姓絕對不是後世那些朝代的百姓孱弱，他們更加崇尚武力，對於殺人，適應的也很快。
這是傳承至春秋戰國、傳承至鐵血大秦而來的尚武遺風。
漢代是中華文明的青壯期，尚武、剛健、質樸、渾厚而又雄心勃勃。漢代人的氣質也和後面諸朝諸代不一樣，漢代講究春秋大義，血性剛烈，寧死不受辱。
可惜最終大漢的光輝湮滅於三國亂世和異族入侵，雖然等到五百年的盛唐出現，雖然同樣偉大，但終究少了一點什麼，或許是因為夾雜著一點胡風。
這種屬於一個時代的，烙印進這個時代所有人骨子裡的精氣神，是讓大漢強大起來的最重要的因素。
“穩住。不要慌亂，只需要重複著之前教導你們的動作。”秦川在一線督戰。
在他的生前就是長槍手和盾牌手，在他的身後是手拿環首刀的戰兵，敵人若是衝破防禦，將會面對著如潮湧般襲來計程車兵，這個時候才是真正的廝殺戰。
弓箭手在不斷的拋射著，這樣的短距離，箭矢還具備著極大的殺傷力，而且敵人衝鋒的隊形緊湊，人擠著人，只要一箭射出，總能傷到人，受傷的賊人基本上喪失了戰鬥力。
大火向外圍蔓延燃燒而去，此時秦川才大概知道敵人有多少人，根據人數只有兩千餘人左右。
這兩千人應該完全就是炮灰，鬆散雜亂的陣型，面對秦川帶著的正規軍，他們的衝擊無法造成多大的傷害。
“他們看似陣型緊密，其實還是有劃分的，應該是幾個小勢力，被大勢力強行湊在一起，讓他們來試探下我們的戰鬥力。”黃敘對秦川說道。
秦川點了點頭：“應該是曹休乾的，如果不是曹休乾的，那這大山中，還有其他對手的話。”秦川看著黃敘道：“說實話，我有點興奮。”
黃敘也同樣興奮，他拉著弓箭，一箭爆一個頭，這感覺比射靶子舒服多了。
“他們連我們的盾牌陣型都衝不垮，不拖延了。霍峻，你帶你本部人馬從右翼殺過去，魏延你從左翼殺過去，黃敘所部原地待命。”秦川下令。
霍峻和魏延領命而去，兩人隨即攜帶自己的兵馬，從兩側圍繞，對敵軍進行圍殲。
這些賊人並沒有一個統一的指揮，他們中最大的勢力也不過是人數兩百人，最小的幾十人，他們是被幾個大勢力逼迫糅合成兩千人的規模，來試探這夥前來圍剿自己等人的漢軍的戰鬥力。
這就是一群來送死的炮灰，驅使他們的不過是那些大勢力許諾他們所得的戰利品全都屬於他們自己，所以這些人才眼紅著這些漢軍身上的盔甲、武器和那堆積的糧草。
“殺。”霍峻、魏延帶軍突入敵人兩側，讓這些山賊兩側受敵，瞬間大亂。
“收盾！全軍壓進去！”看到魏延和霍峻已經突入，黃敘也下令他所統領的一千人朝著敵人壓過去。
三面圍殲，這些山賊就像是被砍瓜砍菜一般，被合圍過來的漢軍，打的措手不及，落荒而逃。
“曹休沒有這麼傻，他要是能組織兩千人來進攻我們，肯定不會是試探，而是直接殲滅我們。”戰鬥結束，秦川坐在一塊石頭上，周圍的雜草上滿是鮮血，地上的屍體堆積在一起，死狀慘烈。
“你的意思是，曹休並沒有這個實力能糅合桐柏山這些大小的勢力。我們的敵人有兩夥？”黃敘思索後問道。
秦川說道：“是這樣的。這樣也就證明了，曹休不會有太多的人，要不然他將是桐柏山的王，我們在這的大山中會每走幾步幾步就會遇到賊人過來攻擊我們。”
“他並沒有利用這些賊人的優勢來抗衡我們，今夜的戰鬥，只是這桐柏山的賊人自發的行動。”秦川說道。
“那也說不定，或許這些人真的是曹休派來試探你的實力的。”黃敘道。
秦川笑道：“我的實力他肯定知道的。他放了我一次，就不會放第二次，昨夜其實是最好的打敗我的機會了，他沒有來，說明他人數少，並不願意和我們起大沖突，造成兩敗俱傷的局面，便宜了山賊。這也說明，曹休和山賊的關係並不好。”
“曹休人數少，和山賊關係不好。這兩點清晰了就好了，這也一來咱們能輕鬆好多了。”
“將軍有計策了嗎？”
秦川搖頭：“沒有計策。等到了復陽在慢慢想辦法了，咱們時間還多著了。”
火勢被撲滅，戰士士兵的屍體將會攜帶下山，埋葬在復陽城外。而那些山賊的屍體，就地挖坑掩埋，為了防止被野獸扒拉出來，秦川特意下令要把坑挖深一點。
雖然是敵人，但在死後也應該尊重屍體的。
收拾完戰場，已經是天亮了，大軍不做歇息停留，繼續向北走去。
曹休帶著的一千人選擇了一個山谷作為據點，並且在這裡建造了大量的設施，企圖將這裡打造成固若金湯。
山谷三週都是高山峭壁，一側是溪水流出的方向，也是這個山谷唯一的出口。
這是一個易守難攻的地形，這樣一個好地方，還是曹休帶著士兵從一個千餘人的勢力手中搶來的。桐柏山中易守難攻的地形基本上都已經被人給佔據，立了山寨了。
“昨夜有一夥兩千人的山賊進攻秦川，但是沒有起到作用，被秦川帶人擊退，留下了一千多具屍體潰散了，秦川所部沒有損失幾個人。”曹休對夏侯霸說道。
夏侯霸愣道：“是山裡的那些人出手了？”
“不是，是他們讓一些小勢力湊成了兩千人去攻擊秦川的。只是試探性的攻擊，沒啥作用的。反而秦川的三千人得到了蛻變。”曹休說道。
“真是一群豬。”夏侯霸怒道。
曹休顯得很淡定：“秦川來了，咱們也不能休息了。按照計劃開始整合桐柏山和大復山的所有山賊，讓他們聽命於我。”
在荀攸來到汝南之後，就給曹休制定了一套計劃，用以遏制劉備。
這個計劃就是讓汝南群賊進入荊州，而曹休帶著人裝扮成山賊，統一進入荊州的山賊，為曹休所用，對劉備造成巨大的困擾，讓劉備沒有精力進行北伐，從而讓曹操穩固北方爭取時間。
荀攸的計策，就是讓曹休效仿當年的黑山賊，禍亂冀州一樣禍亂荊州。
要讓這些山賊聽命於自己，對曹休來說很簡單，用利益驅使他們。
山中的賊人最缺的是什麼？是糧食！他們從汝南到荊州來，所追求的是什麼？是金錢財寶。
用糧食和金錢就能讓這些山賊為自己所用，對曹休這種背後有曹操這樣大勢力支撐著，根本不是問題。
只是怎麼將糧食和錢財從汝南運到這山中來才是最困難的。
不過曹休終究是有辦法的。
秦川到達復陽是在進入桐柏山的三日後，站在山頂，可以看到山下一望無際的平野，一座巨城佇立在這平野之中。
淮水向東流淌，平整的土地上滿是分割成一塊塊的農田，稻田成片，田間隨處可見忙碌的百姓，一隊隊計程車兵在田間巡邏，防備山中的賊人下山襲擊。
沙摩柯還在復陽，他的斥候其實早已經發現了秦川的軍隊，斥候快速下山通報給沙摩柯。
一大隊人馬從山中下來，引起了百姓們不小的恐慌，他們紛紛逃竄進城，不過很快就被得到訊息的沙摩柯的蠻軍士兵安撫住了。
沙摩柯騎著馬從城內出來，看到秦川，沙摩柯大笑道：“秦將軍，等你好久了。”
看到沙摩柯秦川也極為高興：“讓蠻王久等了，不好意思。”
沙摩柯擺手道：“現在就不要稱呼我為蠻王了，我讓我計程車兵們都不要稱呼我為蠻王，而是稱呼將軍。秦將軍喚我一聲沙將軍，可比喚我蠻王讓我高興。”
由沙摩柯帶著進入城中，交接了城防事宜之後，沙摩柯對秦川擔憂的道：“復陽在桐柏山和大復山之下，這兩座山中的賊人我大概有點了解，有數萬人，你三千人防守復陽差不多，但是想要發起進攻會有點難度的。”
“這個沒事，後續還會有新兵送過來的。而且復陽現在人口有五六萬人，從中可以招募道不少人協助守城。這樣我的三千人就可以釋放出來，攻擊山中的山賊了。”秦川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