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 時代的罪人
有的人,生而就是為戰爭而存在的。
趙雲無疑就是這樣的存在。
夫羅餘看著自己的第一猛將棘牙被趙雲一招擊敗,有點呆滯,這就是漢人中的猛將嗎?
騎兵再次衝入,直衝中軍營帳夫羅餘所在而來!
“撤!”大勢不可擋,五千騎兵的衝鋒,不是普通步卒能抵擋的,蠻人雖然悍勇,但終究打不過五千騎兵的集團群式衝鋒。
單單騎兵衝鋒一波,損失就極為巨大,已經趕上了這一個月攻城的損失了。
夫羅餘下令撤退後,他由巫蠻本部族的戰士保護下開始撤退。至於那些其他部族的死活,夫羅餘現在已經管不了了。
“追殺!”趙雲下令。
隨著夫羅餘的退走,整個巫蠻大軍徹底潰敗。
此時金旋率領大軍殺出,追殺潰敗的巫蠻大軍。
追殺持續了整整一個時辰,臨沅城外到處都是屍體,沅江中也漂浮著數不清的屍體,血水將這段江水染紅。
夫羅餘終究被他逃走了,趙雲放棄了追殺,回城與金旋匯合。
步卒的追殺早早就結束了,金旋正在帶領人打掃戰場。
看到騎兵歸來,金旋上前迎接。
“可是金太守?”趙雲看到為首一人,問道。
金旋答道:“正是,敢問將軍是?”
“在下趙雲。”趙雲翻身下馬答道。
金旋驚訝道:“可是左將軍部下?”
趙雲點點頭,說道:“金太守。黃祖和黃射叛亂,襄陽被攻破,劉荊州被殺。如今荊州群龍無首,我主玄德被推選為暫領荊州牧,派我來解臨沅之圍。”
金旋聽了趙雲的話,半天啞口無言,然後朝北而跪,三叩首,站起來紅著眼對趙雲道:“趙將軍,你的來意我已經明白。左將軍劉玄德乃是天下雄才,又得眾人心,我金旋雖是一介粗人,但也極為佩服左將軍為人,待處理臨沅完畢,我定北上襄陽與左將軍相見,並弔唁州牧大人。”
趙雲抱拳道:“金太守深明大義,雲敬佩。”
金旋擺手問道:“將軍下一站可是要往長沙?”
趙雲道:“正是。”
“那將軍不妨率將士們進城休息進食,長沙派來的援軍,不如將軍同他們一道前往長沙。”金旋提議道。
這段時間急行軍,又經過一場大戰,戰士們需要休息,趙雲也不推辭,帶著騎兵們進城歇息。
“那五溪蠻還在城外,不知道將軍從北面,來為何不攻擊五溪蠻?”金旋的府邸中,金旋設宴款待趙雲,出於好奇問道。
趙雲解釋道:“那五溪蠻在我大軍前來的時候,那蠻王沙摩柯居然願意臣服。”
“我問其何故,他說五溪蠻一直都是願意與漢人交好,說這次攻臨沅城,是被巫蠻逼迫,才作勢要攻城。”
金旋惋惜道:“將軍被騙了啊。蠻人真是狡猾。這五溪蠻之前因為在城中受到不公待遇,那些蠻人回到族中才鼓譟攻打臨沅城,這巫蠻卻不知道因和來攻城。”
趙雲愣了下,說道:“原來如此!那我這便率大軍去攻打了五溪蠻,他們現在應該還沒有走多遠。”
金旋攔住道:“蠻地毒障眾多,騎兵寸步難行,還是算了吧。而且這五溪蠻既然臣服,不管真假,短時間內肯定不會作亂了,這些蠻人居住在大山之中,大軍難剿,歷任太守都是以安撫為主。這次巫蠻大敗,五溪蠻定然坐大,五溪蠻與漢人交好已經許久了,這對武陵境內的眾多蠻人的安定有極大的好處。我應該馬上派人前往與五溪蠻交涉。”
“那五溪蠻攻城之事就這樣算了嗎?”趙雲問道。
金旋道:“只能如此做罷了。”
趙雲嘆了一口氣,義憤填膺。
第一個謊言出現,那麼接下來就會要編織出一張謊言的大網,來掩蓋一個又一個的謊言。
在秦川弄出來的第一個大謊言,不管是劉備還是趙雲,或者是劉備集團的所有知道秦川計策的人,都在努力的編織著謊言,為秦川的第一個謊言掩飾著。
秦川覺得自己還真是個罪人,秦川一直都有自己是一根攪屎棍的覺悟。
劉備就因為自己的性格,束手束腳,實在是讓人難受,不可否認的是,他的性格也是讓他的人格魅力強大的原因之一。
但是你人格魅力再強大有個屁用啊。哪有地盤、士兵來的實在。
沒有地盤和人,興復漢室口號喊得再響都是假的。
於是隨著秦川的到來,劉備就慢慢的被影響了,不單單是劉備,劉備集團的大多數人都被秦川影響了。
秦川也曾想過,自己做的這些到底對不對,於禮法、於情義來說,是絕對不對的,甚至放到後世,是讓人三觀碎裂的一些手段,為了達到目的拋棄禮義廉恥,這放在小說裡和電視劇中就是反派存在,肯定活不長的。
但是不這樣做?劉備能翻身嗎?這個天下最後還是按照歷史程序?還是最後三國歸晉?最後按照歷史的軌跡,八王之亂、五胡亂華,天下糜爛不堪,漢人成了兩腳羊,這樣歷史,明明可以改變,秦川能眼睜睜的看著繼續發生嗎?
“人活著,總要揹負一些什麼。”
“那就讓我來揹負罵名吧。”
“我忠於漢室,奸於世人。是忠是奸,後人不解,我有罵名是應該的。”
秦川曾經與徐庶如是說道。
而此時的秦川,正在當陽,和襲肅對峙著。
秦川望著前方襲肅的兩千人,**戰馬在踢著地上的石子。
在秦川身後,是一千騎兵。
襲肅也發現了秦川的這支軍隊,兩撥人在一處荒野中擺開了陣勢。
秦川沒有多言,看到了那個村子中的慘況,自己身後的這些戰士們,都不是冷血之人,此時遇到造成村落罪魁禍首的人,每一個人現在都是滿腔怒火。
根本不需要秦川說什麼鼓舞士氣的話,他們就已經士氣爆表了。
“打完收工回江陵請你們喝酒吃肉。”秦川淡淡的說道。
“記住校尉的話了!”有人說道。
“都活下來!”秦川大吼道,“殺!”
襲肅看到那夥衝過來的一千騎兵,不屑的對自己身後的兩千人喊道:“兄弟們,有人來送死了,那就滿足他們!殺!”
兩夥騎兵,用他們最快的速度互相沖向對方。
秦川匍匐在戰馬上,手中的雪名緊握,說不害怕是假的,這樣的騎兵衝鋒,可不是站在地上和人廝殺戰鬥,巨大的衝擊力,只要被對方的武器戳中,必然身上出現一個窟窿,然後摔落下馬二次傷害,基本是沒得救了。
騎兵的戰鬥,幾個呼吸便已經交鋒。
一柄長刀朝著秦川刺來,秦川手中雪名劍也做刀使,朝著那砍來的刀向上撥去,武器撞擊,強勁的慣力,讓秦川身體傾斜,差點摔落下馬,而與秦川交鋒的那個士兵,則穩穩當當的坐在馬上,只是他手中的武器被雪名給砍斷了,秦川的雪名毫髮無傷。
沒了武器,在這樣的戰鬥中就是死路一條。
跟隨在秦川身後的梁櫝,手中長刀砍去,那名敵軍騎兵被沒有任何抵擋,被梁櫝一刀砍為了兩段。
“校尉,我來保護你!”梁櫝對秦川說道。
兩支軍隊在短暫的交鋒過後,錯過,跑出數百米後,兩支軍隊同時轉過身,準備發起再一次衝鋒。
襲肅舔了舔嘴脣,眼睛瞄了一下自己身後的人,少了大半了。
在地上,大部分都是襲肅的人的屍體。
碰到硬茬子了。襲肅看向那支軍隊,他們的損失相對自己來說,微乎其微。
“殺!”
秦川沒想過要留一個活口,再一次發起進攻。
“撤!”襲肅大吼道。
一波交鋒,就讓自己損失這麼大,己方已經沒有勝算了,再衝下去絕對是死路一條,不如干脆走!
“想走?”秦川冷哼道,“兄弟們,不要放走他們一個人!”秦川在戰馬上下令道。
襲肅的剩下來的一千餘人狼狽撤退,可襲肅能往哪裡跑?
秦川手下的這些斥候,哪一個不是騎術出眾,而且很多斥候還掌握了齊射。
要知道沒有馬鐙的情況下,騎射的難度更加的巨大。
不斷的有人被箭矢射中墜落下馬,逃走?是不可能的。
秦川一直衝在隊伍的最前面,帶領著軍隊追趕。
襲肅回頭望了一眼,發現自己的人又少了許多,而敵人則已經追上來了。
“加快速度,趕緊跑!”襲肅左右親兵說道。
後面的那些士兵是死是活,襲肅已經管不了。
“噗”一支羽箭插在襲肅**戰馬的馬屁股上,戰馬吃疼,狂速奔跑中身體瞬間不穩,向前傾去。
襲肅本人則被甩出了很遠。
梁櫝收起弓箭,策馬跑向襲肅摔落所在。
襲肅的親兵見到主將摔倒,慌忙前往護衛,可此時大軍已經殺到。
數十個親衛被幾個小隊殺得乾乾淨淨,而襲肅則昏迷不醒。
“帶軍繼續追殺。不要放走一個。”秦川在襲肅身邊駐馬停下對甘寧說道。
襲肅已經昏死了過去,秦川過去踢了踢襲肅的身體,然後將他掛在身上的武器全都卸了,對身後計程車兵道:“弄醒他,就這樣殺了他太簡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