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 散沙
魏延臉上有點失望，這樣的少年，自己跟著他，有什麼前途？
秦川？這是誰，沒聽說過？若是跟著關平、劉封這樣的少年那才是有前途。
秦川還在與霍峻說著話，霍峻年二十三，正是風華正茂之時，極為想要建功立業，只是沒有門路。見到秦川，不卑不亢，既沒有失望，也沒有刻意奉承。
這種態度倒是極為讓人討喜。
秦川看向魏延，魏延和霍峻的年紀相仿，也是很年輕，只是不同於霍峻起碼還是個軍侯，魏延現在還是個小兵。他想要建功立業的心思不會比霍峻弱。
魏延在沒有遇到劉備之前，是真的名不見傳，之前生平幾乎不可考，碰到了劉備才開始發達。在歷史上，魏延碰到劉備都快要奔四了，這傢伙也著實倒黴，也從側面可以看出劉備的識人之明。拋開魏延在諸葛亮死後弱智了一次，其之前生平，是蜀漢舉足輕重的人物。
“你這臉上就差寫失望兩個字了。魏文長，你覺得跟著我不能建功立業？”秦川問道。
“不敢。”魏延說道。
“你口裡說不敢，臉上確實**裸表示你很敢。”
魏延道：“卑職真的不敢。”
秦川呵呵笑道：“不敢就好，現在開始你做我的馬伕吧。”
“……”魏延臉上出現一絲怒火。
“怎麼想發火？”秦川瞅著魏延問道。
“卑職不敢。”
秦川點頭道：“不敢就好。老老實實當我的馬伕。”
“喏”魏延十分憋屈的領命。
秦川看向霍峻：“你之前部眾就別要了。這次依舊任軍侯，統五百人。”
“喏。”
秦川對二人道：“隨我去見主公吧。”
聽到要見劉備，魏延大喜，心中想道，這才是自己翻身的機會啊。
甘寧已經等候了秦川許久，看到秦川身後跟著的魏延霍峻二人，甘寧打量了一番，魏延和霍峻也打量了一下甘寧。
秦川說道：“你們三人這次都隨我一起出徵，見我主公，你們三個都互相認識下。”
“這就是你說的三個賢才嗎？”劉備看到秦川幾人進來，打量了一番問道。
“甘寧（魏延、霍峻）拜見主公。”三人一齊行禮。
劉備滿意的點了點頭，幾人從體格上來看，都是雄壯之人，精氣神十足，目光有神，這樣的人在戰場上差勁不到哪裡去。
劉備對秦川問道：“你對三人作何安排？”
“甘寧、霍峻為軍侯，各統五百人。至於魏延，暫時就做我的馬伕。”
劉備不由多看了一眼魏延，這讓魏延激動萬分，劉備看自己了，這定然是對秦川安排自己做馬伕不滿。
哪知劉備只是看了一眼魏延，便收回了目光，對秦川道：“一千騎兵都給你安排好了，就在校場等你。”
魏延臉上滿是失望，而秦川則是看著秦川滿臉期待。
看著秦川不走，劉備好奇道：“還有什麼事情？”
秦川搓了搓手道：“主公，你看看，我這都領兵了。我一個司馬怎麼能單獨領兵呢？這是不合道理的啊。”
劉備會意，笑道：“原來是索要官職。直說就是啊，你的校尉在夷陵，你一個司馬領一軍確實有點不合理。這樣吧，就給你個驍騎校尉吧。”
校尉在承平之時，算是挺高的軍職了。只是到了亂世了，諸侯爭戰，有戰功者太多了，就出現了將軍滿地走，校尉多如狗的局面了。
甚至還有人說，四徵之下皆雜牌將軍。四徵之上有大將軍、驃騎將軍、車騎將軍，而在四徵之下有四鎮、四平等各種將軍號，也可由此而見，這個時代的將軍是多沒有價值，校尉就更加不用說了。
但是吧，有總比沒有好？況且現在劉備自己還是個左將軍，也給不出太高的軍職。
“行吧，就驍騎校尉吧，好歹也還有個號，比關平要高一點，欣慰了。”秦川說道。
“那屬下就告退了。主公等著我旗開得勝的訊息吧。”秦川說道。
秦川正欲離開，劉備叫住，秦川問道：“主公還有何事？”
“蔡瑁新降，正孤身前來襄陽。而江陵兩萬大軍則繼續駐守在江陵，暫且由子龍統，可子龍需要南下，目前江陵所在，我還找不到合適的人選前往。小川可有主意？”
關羽前往南陽，若是順利，關羽日後肯定會坐鎮南陽。張飛往江夏，防備江東，未來自然是坐鎮江夏。趙雲往南，未來想必是鎮荊南四郡。
而江陵的位置絲毫不比江夏、南陽弱，江陵還是大城，人口、商貿發達，治理江陵需要大能力的，非一般武將可以，這就需要一個文物雙全的人前往江陵坐鎮。
秦川正色道：“主公現在還沒有安排人前往江陵嗎？”
“還在想，你覺得安排誰去合適？”劉備問道。
“杜襲可擔任此任。”秦川不假思索說道。
劉備饒有興趣的道：“為何舉薦他？”
“此人有大才，是應該放出去的，而不是在主公身邊幫主公打打副手。”秦川說道。
劉備點頭道：“元直與你的想法一樣。這樣吧，讓杜襲隨你一起出發吧。”
秦川說道：“也行。”
“那你先去校場整頓你的一千人吧，我讓杜襲去尋你。這次出戰，你切莫要輕敵，戰場之上必須要認真對待任何敵人，獅子搏兔亦用全力，你需要明白這個道理。”劉備對秦川正色說道。
秦川點頭道：“我記住了。”
“去吧。”
秦川領命，帶著三人走出。
魏延不死心的湊到秦川面前，對秦川問道：“校尉，咱們來見主公就是這樣完事了？”
“怎麼？還想主公留著你請你吃飯？別想了，現在大家都忙不過來，也就我無所事事，哪有空請你吃飯，我倒是可以請你吃飯。”秦川開玩笑似的說道。
“校尉，哪裡去吃飯？”魏延問道。
“呵呵，去夢裡吃吧。速速給我牽馬。”秦川說道。
既然當馬伕已經成了定局了，在反抗也無濟於事，魏延只能認命了。
秦川離開後，徐庶對秦川問道：“那魏延看起來也不比那甘寧、霍峻差，為什麼小川讓他當一個馬伕？”
劉備說道：“那魏延自然是不會比甘寧霍峻差，魏延甚至未來成就還要高於這兩人，但是這魏延鋒芒太重，野心極高，他看我的眼神，是帶著一種渴望的眼神，渴望我重用他，這樣的人用的好也就罷了，用的不好，恐怕會是一場災難，你知道在戰場上，一旦出現紕漏就有可能導致整個戰局失敗。魏延此人未來若是需要重用的話，現在的他顯然是不能重用的，只能磨礪去他的鋒芒，讓他穩重一點，才能大用，小川讓他當馬伕，正是想要磨礪磨礪他。”
徐庶在旁道：“主公和小川識人，庶不及啊。”
秦川前往校場，路上給三人講了這次出征之事，三人倒是沒有什麼其他反應，都是軍人，打仗是天經地義的事情，管他是什麼仗。
來到校場，一千騎兵已經再此集結了，三五成群以平時的斥候小隊聚在一起說說笑笑，沒有一點軍隊的樣子。
秦川嘆了一口氣，這特麼的都是一群兵爺爺。
他們中的任何一個，都是本領高強之人，放在普通軍隊中，絕對是頂尖的好手。
可是把他們放在一起形成一支軍隊就有點難了，他們恃才傲物，誰也瞧不起誰。最讓人頭疼的是，他們還有各自以小隊形式存在的圈子，各個小隊之間，甚至還有不小的恩怨。
秦川從外面走到校場，就看到了不下十個小隊，在摩拳擦掌，互相辱罵，針鋒相對，只是奈何這裡是軍營，發生私鬥不管原由，雙方都要各打三十軍棍，這是要人命的，這些人才沒有動手。
秦川一行人過來，並沒有引起這些士兵的注意，一個個依舊在談笑著或者吵鬧著大吼著。
“校尉，怎麼辦？這些人直接無視了你。”魏延說道。
秦川看向魏延，認真的說道：“你去揍他們一頓。”
魏延看秦川一臉認真，有點吃不準秦義的話，對秦川道：“校尉，這……可是一千人，我怎麼揍得過。”
“那你給我老老實實的閉嘴，去擂鼓。”
戰鼓擂響，在校場上的一千士兵這才看向秦川所在。
秦川登上點將臺，掃了一眼眾人，然後大聲道：“主公封我驍騎校尉，帶著你們這群散沙去攻打襲肅。你們都是斥候，訊息靈通，襲肅肯定是知道的我就不介紹他了。現在看你們這個樣子，我覺得我還是去找主公收回成命吧。靠你們這幫廢物去打襲肅，不是讓老子去送死嗎。”
廢物兩個字，讓底下一千人譁然，對著秦川大聲的指罵，汙言穢語全都出來了。
秦川不為所動，只是對魏延道：“繼續擂鼓，給我蓋過這些聲音。”
在人群中，梁櫝抱著手看戲，謝靈在旁邊聒噪道：“虎爺，他罵我們廢物，你咋不吭聲。”
梁櫝笑道：“說的很對，我還有幾個白馬義從的老兵除開。”
謝靈不滿道：“我不是！”
“你小子在我們面前不就是個廢物嗎？”梁櫝笑道。
“咱們這一千人，這個狀態上了戰場，和廢物沒有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