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九章 城破
劉備和秦川一起看了下襄陽城外的戰場。
屍橫遍野，堆積如山。
戰場的上空，食肉的鳥類在盤旋，禿鷲就是這片天空的霸王，不斷的俯衝而下，啄食著地上隨處可有的屍體。
老鴉悽慘的叫聲在峴山上都可以聽到。
一縷縷的黑煙飄上天空，有屍體還在燃燒著，散發出在這戰場上極為格格不入的烤肉香味。
戰場上屍骨未盡收殮，軍營中便又鼓聲隆隆作響。
“這是召集士兵的鼓聲。叛軍又要攻城了。”劉備說道。
“新野大軍已經朝襄陽方向來了，還請三爺前往主持大局。”秦川對張飛說道。
關羽已經出發了前往宛城了，在那裡，關羽將要接手文聘的兩萬精銳。
偽造的軍令能不能騙得了文聘，但那又兩說了，最重要的還是不能讓文聘投曹，如果真要投曹，也只能文聘自己去投，他的兩萬人可以留下。
“若是局面失去了掌控，二爺只管斬殺了文聘便是。這份軍令文聘不認，那些士兵肯定會認的。”關羽臨走時，秦川囑咐道。
雖然知道這去了有很大可能喪命，但是關羽沒有任何的猶豫神色，就好像是去隔壁鄰居家蹭飯一樣。這大概就是關羽的自信吧。
張飛嘟囔道：“讓二哥去做幹這樣的事情，讓我就只是去接管大軍。你小子是不是看不起我？”
因為從隆中兩次無功而返，張飛現在還是一肚子的火氣，秦川哪敢觸張飛的黴頭，只是道：“哪能啊。三爺天下無雙的勇將，最適合廝殺了，待會可是有大戰要打，三爺可要勇猛一點。”
張飛拍著秦川的肩膀道：“小子不錯，平時沒有白對你好。知道給三爺安排廝殺的事情。”
對張飛而言，有什麼比在戰場廝殺更加過癮的事情。
張飛上馬，飛快離去。
叛軍數萬大軍集結成方陣，從軍營中走出，朝著襄陽城圍攏過去。
黃射在大軍之後，在他的身邊有兩千步卒將其護在中心。
“今日誓要攻破襄陽。”黃射對身邊的黃祖說道。
襄陽城這面城牆已經被轟擊的殘破不堪，雖然經過修補，但是終究無法再像是之前那樣如同一道天塹。
戰場周圍的石頭都已經被找盡了，為了能在今日有足夠的石頭，黃射連夜派人去襄陽周圍挖掘巨石運送過來，剩下的六架投石車，已經開始源源不斷的朝著城牆拋射巨石了。
“發起進攻。”黃射下令。
在主將周圍的傳令兵，迅速上馬，將訊息傳達出去。
今日負責主攻的軍隊，在他們將領的帶頭下，推動雲梯、撞木，揹負著長梯，喊殺著殺向了城牆。
城牆上的劉表軍，在經過劉表的賞賜激勵後，同樣是士氣高昂，誓要守衛襄陽城，不能讓襄陽被那些可惡的叛軍所佔領。
劉表在鎮南將軍府中的大廳中靜靜的坐著，東城那邊的喊殺聲，傳到鎮南將軍府依舊清晰。
蔡夫人在劉表身邊聽著外面的喊殺聲，一陣陣心驚肉跳。
站在下面的都是荊州的文官們，武將全都被劉表遣去守城了。
“援軍的動向怎麼樣了？”劉表問道。
“派出去求援的斥候，沒有一個返回的，不知道有沒有將訊息送到，不過就算送到了，兩日的時間援軍也不可能到達。”蒯越站出來對劉表說道。
劉表點了點頭：“為什麼黃祖叛亂，我們沒有得到任何的訊息。”
蒯越本想在說話，但是思索了下，還是閉嘴好。
蛛網在很早之前就提醒過劉表，黃祖黃射兩父子有異動。劉表出於對黃祖的信任並沒有放在心上。
在之後，蛛網幾次提醒劉表，黃祖大軍調動有異動。劉表只是象徵性的派人去詢問探查，結果不言而喻，沒有任何作用，派出去的使者回來只是答一切正常，現在看那個使者定然被收買了。
然後，蒯越也發現了不對勁，上言過一次，劉表這才重視，在蒯越的建議下，準備收攏大軍，預防黃祖和黃射真的起事，並且劉表派出了蛛網開始認真的探查黃祖和黃射。
只是這個時候，蛛網已經被滲透了，反饋給劉表的訊息是黃祖和黃射沒有任何的動靜。
並且黃祖還上書一封，說如果明公不信任，可隨時將其調任。
劉表對黃祖的話是將信將疑，但是蛛網是絕對忠心自己的，劉表對此深信不疑。
“黃祖大軍到了襄陽城外，我們才知曉。我的斥候了？我的蛛網諜子了？都在做什麼？”無人回答劉表，劉表火氣湧上來，對在場的所有人都怒吼道。
“蛛網，蛛網，給我傳蛛網首領。我要見他，我要問問他，他到底幹什麼吃的？”劉表怒道。
“你在找他嗎？”白壽的聲音在中庭響起。
“是誰！”劉表站起來，嘶吼道。
人群分開，白壽手中提著還在滴血的人頭從中庭緩緩走上臺階，來到大廳。
血滴在木板上，發出滴答的聲音。
蔡夫人驚恐的大叫，躲在了劉表的身後。
這些文臣們也紛紛驚恐的後退。
蒼梧刀上鮮血淋漓，白壽將頭顱拋向了劉表，頭顱在劉表面前滾落了幾圈，就落在了劉表的腳下。劉表退後數步，蔡夫人已經尖叫的跑開了。
劉表面色蒼白的看了一眼頭顱，這個頭顱正是蛛網的統領。
白壽說道：“為了能砍下他的頭，費了不小的力氣。”
劉表指著白壽問道：“你是黃祖的人？”
白壽搖頭笑道：“猜錯了，你再猜猜。”
劉表聲嘶力竭道：“我沒空猜你是誰，來人，給我將此人拿下。”
白壽抓過一個文官的，用他寬大的衣袖擦了擦臉，白壽對劉表說道：“劉荊州，我既然敢提著頭顱來你面前，你府中的守衛我也自然解決了。”
劉表不死心，繼續呼喚著守衛。
可是沒有人過來。
白壽笑道：“別喊了，你府中的人守衛都已經死光了。現在開始鎮南將軍府的守衛交給我們負責吧。大家繼續討論吧。”
白壽說著就在旁邊坐了下來。
在場的文官都懼怕的遠離的白壽。
劉表拔出劍，指著白壽問道：“你到底想要幹什麼？”
“再等一會州牧就知道了。”白壽說道。
“在等待的這段期間，希望諸位還是好好呆在這裡吧。”
攻城戰還在繼續，雙方都在激烈的戰鬥著。
城牆上的守軍根本不懼頭頂隨時飛來的巨石，悍不畏死的朝著城下丟著被投石車拋射來石頭、滾油、沸騰的糞汁不間斷的被傾倒而下。
弓箭手手臂都痠麻了，還在堅持朝著城下射箭。
雲梯推動到了城下，雲梯上的弓箭兵與城牆上的弓箭手進行對射，而在弓箭兵站著的平臺下方，一道長梯伸出，搭在了城牆上。
雲梯上的弓箭手立馬用箭矢覆蓋長梯搭過去的那邊區域，不讓城牆上計程車兵破壞這道長梯。
在雲梯中隱藏的叛軍士兵，踩著梯子，朝著城牆湧去。
有了第一個叛軍站上城牆，那就預示著接下來有源源不斷的叛軍士兵湧上城牆。
張允不斷的催促著士兵上城牆戰鬥，要將登上城門的叛軍給殺退。
“城門怎麼樣了？”張允拉過親兵問道。
“我馬上去看看。”親兵道。
城門處撞木依舊撞擊著城門，而在城門的後面，劉表軍計程車兵用樹幹、圓木抵擋著城門，就差給城門洞裡填土了。
“城門暫且不會被攻破。”親兵匆匆過來稟告給張允。
張允點頭道：“那就好！先將城牆上的敵人殺退。眾親兵隨我一起殺上去！”
這個時候再慫在後面，如果城門失守就完蛋了，張允最終決定還是自己親自殺上去。
一波又一波的敵人湧上城牆，然後又被守軍給殺退。
僵持了半個時辰，雲梯損壞了數架，依舊沒有看到自己的人在城牆上站穩，黃射有點急了，對手下的將領下死命令道：“今日一定要給我奪不下來，奪不下來，老子卸你們的職，都給我當馬伕去。”
一群將領唯唯諾諾領命，退去之後立馬讓自己的部隊加緊進攻。
趙雲跨步而來，被攔在了外圍，黃射剛好看到趙雲，讓自己的親衛放行。
“黃太守，為何不用投石機攻擊城門？只要砸中一次，這城門就能破了。”趙雲說道。
黃射拍了下自己的腦袋，對趙雲說道：“我怎麼就沒想到。多謝趙將軍告知。”
趙雲拱了拱手告辭離開。
“下令將投石車全部轟擊城門。”
趙雲回到本部所在，朝五千人中的五個校尉招了招手，五個校尉立馬跑了過來。
“等大軍攻入城中，咱們跟隨進城，儘量距離黃射黃祖近一點，咱們最重要的就是拿下這兩人的人頭。”趙雲對五個校尉下令說道。
“喏。”
看到投石車朝著城門砸去，秦川對劉備道：“主公，咱們也準備準備出發吧。”
劉備點頭道：“走吧。”
城門被投石車拋來的巨石砸中了兩顆，城門便已經出現了破裂。
又是一個巨石呼嘯而來，正中城門，城門在一聲巨響後，碎成了一塊塊的木板。
“殺！”叛軍士兵蜂擁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