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水鏡先生
“季常隨行一起去襄陽坐看一場大戲嗎?”在往襄陽和宜城的分叉路口,龐統對馬良問道。
馬良看了看襄陽方向,對龐統和秦川道:“我離家遊學已經半載,家中雙親擔憂已久,這次回去打算陪伴雙親,還是不前往襄陽了。”
龐統道:“也好,那就好好回家吧。到了襄陽記得來尋我。”
“襄陽外幾十里路外的白縣也隨時歡迎季常來。”秦川道。
“有機會會前往叨擾二位兄長的。那二位兄長,就此別過。”馬良對二人躬身行禮。
回禮過後,秦川道:“季常一路小心。”
目送馬良離開後,秦川對龐統道:“士元兄不隨我一同去白縣嗎?”
“暫且不去。還是待在襄陽安全。”龐統笑道。
秦川滑稽道:“那可不一定。”
“難道你還敢在襄陽大開殺戒?”龐統問道。
秦川搖頭道:“我們以後還要佔據荊州,怎麼會做這種生兒子沒屁眼的事情。但是黃射不同啊,他這種人偏激起來就會發瘋的,尤其是知道被我坑了後。”
龐統無言,對秦川問道:“你在襄陽城中就不安排一點後手?”
“不可說不可說。”秦川神祕道。
“哈哈哈,既然想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你不可能不安排後手。我大概能猜到。”
“那你不妨說說。”秦川臉上依舊保持著滑稽的笑容。
龐統尷尬笑道:“你別是沒有安排吧?”
“出發吧。”秦川大笑。
在襄陽城外,龐統和秦川分別,龐統要在襄陽久住一段時間,他想要看看最後秦川謀劃的這場躲荊州的計策,到底能不能成功。秦川與龐統辭別後,沒有進入襄陽,也沒有回白縣,秦川與關平、劉封二人直接返回新野。
劉備正在會見客人,聽得秦川三人回來,忙讓三人進來。
徐庶在場,看到秦川微微點頭。
在場還有一個老者,鶴髮童顏,身著粗布麻衣,卻有著一股出塵的氣質。秦川看到這個老者的第一眼,就斷定此人不凡。
那老者見秦川三人回來,知曉劉備有事,於是起身準備告辭:“那草民就不叨擾將軍了。元直咱們下次再敘。”
劉備站起來挽留道:“先生剛剛來,怎麼就離開,不妨在新野多停留幾日,備也好像先生討教學問。”
老者推辭道:“山野之人,哪有什麼學問能教將軍,將軍莫要折煞老朽。”
秦川好奇問道:“敢問先生名諱。”
徐庶在旁對秦川笑著介紹道:“此乃水鏡先生。”
秦川晃然,對司馬徽躬身行禮:“小子秦川,拜見先生。”
司馬徽對秦川的禮坦然受之,畢竟他連劉備的禮都能坦然受了,你一個後輩小生給一個六旬老人行禮一點也不過分。
“這位小郎就是做出那阿房宮賦的秦司馬吧。”司馬徽笑道。
秦川說道:“玩鬧之作,上不得檯面。”
司馬徽笑道:“玩鬧之作便讓荊州士子半年不敢作賦,之前所有的賦都在阿房宮賦面黯然失色,若是正經起來那還得了。”
秦川對司馬徽道:“先生剛剛來新野,是和元直相聚吧,正好小子也仰慕先生許久了,願意聆聽先生的教誨,還請先生不吝賜教。”
劉備也同樣道:“先生在新野久住幾日吧。”
徐庶也同樣挽留。
司馬徽苦笑道:“那也好,還請將軍安排個肅靜的住所,人老了受不了一點吵鬧。”
“這個是自然。”劉備欣然應允。
“那草民先告辭。”司馬徽對劉備道。
徐庶說道:“我去給先生安排住所。”
司馬徽離去時,秦川道:“我明日去拜訪先生。”
“隨時都可以來。”司馬徽道。
徐庶與司馬徽走出縣署,司馬徽對徐庶道:“元直,那小子沒安好心。”
徐庶驚訝道:“先生何以看出?”
“那小子與我說話時,眼珠子轉悠,而且還摸了摸他自己的鼻子。一看便是在打什麼主意了。”司馬徽說道。
“小川不是那種會加害先生的人。”徐庶為為秦川辯解道。
司馬徽笑道:“他自然不是想著謀害我。應該是想算計我什麼的。我有種預感,很多人要因為他倒黴了。”
徐庶鬆了口氣:“小川一肚子壞水倒是真的,這趟出去,多地用計,也不知道成功與否。”
司馬徽好奇道:“他用什麼計策?看起來風程僕僕,似乎路途很是遙遠。”
徐庶對司馬徽道:“此事為軍中機密,主公不讓與任何人提及。恕元直不能說與先生聽。”
司馬徽笑道:“也是。我也聽聞過此子的事蹟,此人機智過人,行事狡黠多變,劉玄德得他,如虎添翼啊。”
徐庶點頭道:“先生所知道的,只是他的小計策。他謀劃的是整個天下,每每想起他現在所做之事,庶自嘆不如。”
司馬徽好奇道:“此子居然能讓元直你如此誇獎。我還以為他只是如郭奉孝之流,是一個愛算計人的小鬼。”
“郭奉孝算了吧,他謀一城一地綽綽有餘,但若是讓他謀一場戰役下來,郭奉孝不行。官渡之戰,郭奉孝可曾有一次獻策?曹操手下的謀主,還在荀攸、程昱、賈詡,他們所謀是一郡之地,一州之地,能給出主君戰略性的建言,秦川現在的格局是與他們相當,甚至是隱隱超過的。但這些人多大年紀了?小川今年才十六。”
對於徐庶的話,司馬徽陷入了沉默,帶著司馬徽來到自己的住處,這裡本就是一處僻靜之所,徐庶將司馬徽帶進家中,安排侍從打掃好房間,準備了酒水。
兩人對酌,兩人很快就聊到了荊州各個名士身上,司馬徽已經微醺,放下酒樽道:“荊州萬千學子云集,當中人物當屬你、諸葛孔明、龐士元、孟公威、崔州平、石廣元,其他諸子,不及爾等。”
徐庶笑道:“先生,我不以為然。”
“哦?如何說?”司馬徽問道。
徐庶撫須笑道:“先生閱人無數,看人極準,恐怕這次要看走眼了。先生莫不以為秦川依舊無法比肩我等?秦川之學識抱負 治政,不在孔明之下,其謀略計策,亦不在士元之下。”
司馬徽依舊不太願意將秦川與臥龍鳳雛相比,他道:“元直你所言,我始終不信。”
“哈哈哈哈,先生這次要看走眼了。待日後,先生就可知此人到底如何了。謎底有揭曉的一天的。”徐庶說道。
司馬徽道:“那我可期待。若是天下真有人讓人看走眼,我司馬徽自當滿足其一個絕不過分的條件。”
徐庶眼光一閃,司馬徽此時微醺,說出此言,絕對是酒水的作用,這是一個好機會。
徐庶立馬道:“那我可記下先生此言了。”
“你記下便可。明日那秦川來拜訪我,若是他明日與我見面,便讓我失望的話,此人也就不必再與孔明、士元相比了。”司馬徽道。
秦川與劉備詳細的講述了在夷陵和五溪蠻的事情後,劉備自然是大為讚賞。
“你推測黃祖和黃射大概什麼時候發起攻擊?”劉備對秦川問道。
秦川說道:“應該就會在初冬。如果我們再為他們加把火,黃家父子能更快的發起進攻。”
“巫蠻在牽制荊南兵力、襲肅在牽制江陵兵力,這兩方人都不是可靠,能否拖到冬季還是未知數。”劉備擔憂的說道。
秦川道:“我也擔心這個問題。那我們加把火?”
劉備好奇道:“如何加火?”
“資助他們兵力。”秦川神祕笑道。
劉備現在有兵兩萬,這是強行湊出來的,不強行湊不行,荊州被秦川這一捅,沒有足夠的兵力,休想吞下荊州。
兩萬在劉備看來還是少了,秦川也覺得少了。
現在秦川居然還讓自己借兵給黃祖,這些兵可都是劉備的寶貝疙瘩,劉備哪會願意借啊。
看到劉備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秦川繼續說道:“主公,咱們就借五千精兵給他們。”
劉備嚇道:“還借五千精兵與他們?”
“主公,舍不著孩子套不著狼。這五千精兵豈能白白借給他們,自然問他們要一批資源,比如糧草、鐵等,儘量張大口喊,他們現在給不出,就說等以後他們拿下荊州後給。主公放心吧,黃祖和黃射肯定會答應的。”秦川說道。
“而且這五千精兵還有其他的作用的。”秦川道。
劉備問道:“有何作用?”
“主公附耳來聽。”
劉封和關平在旁邊看著秦川和劉備兩人說著悄悄話,兩人心癢癢,極為想知道秦川到底和劉備說了什麼。
秦川與劉備說完之後,劉備臉上露出笑容,對秦川問道:“小川覺得誰領軍比較合適。”
“當然是子龍將軍。”秦川說道。
“為何?”劉備問道。
“二爺和三爺兩個人個人形象特徵太明顯了,還是算了吧。”秦川說道。
劉備大笑:“那還得有一員副將。”
劉備的目光依舊看向關平和劉封了,秦川直接說道:“就劉封吧。關平還有其他用。”
“那就這麼決定了吧。”劉備說道。
劉封還是莫名其妙,對劉備問道:“父親,要將兒子調往何處?”
“到時候你自然就知道了。我且問你,你這段時間跟隨秦川和關平兩人在外兩月,可曾學到東西?”
劉封撓了撓臉,對劉備說道:“學會了如何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