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 用計
龐統苦笑道:“不足道爾,不足道爾。”
秦川無奈道:“士元可不是這樣的吞吞吐吐的人啊。”
沙摩柯也道:“願聽先生計策。”
龐統見眾人都要求自己講,龐統說道:“那我就獻醜了。”
“我的計策,是驅虎吞狼。”龐統對眾人道。
沙摩柯問道:“還是讓巫蠻攻臨沅?”
龐統笑道:“非也,非也。此驅虎吞狼非彼驅虎吞狼。”
秦川笑道:“此計,絕妙。若我的為上上之策,那士元,你這個計策,就是上上上之策啊。你太謙虛了。”
其他人還是一臉疑惑,只有龐統和秦川一臉的笑意。
馬良也若有所思,似乎有點點明白了。
關平和劉封急的抓耳撓腮,關平急道:“到底是如何?”
秦川笑道:“士元,你就別吊大家的口味了。說出來吧。”
龐統道:“武陵蠻各個部落孤立五溪蠻,而五溪蠻親漢世人皆知,武陵蠻其他各部落仇視漢人,已經有數百年的歷史了。那麼既然是這樣,為什麼五溪蠻不聯合武陵荊州軍,圍剿各個部落?有五溪蠻的幫助,漢軍破蠻軍,輕鬆程度可是要比當初光武時期與蠻人的戰爭輕鬆許多,一支偏師即可攻破巫蠻了。”
“一旦荊州軍隊由五溪蠻引領,攻擊巫蠻,整個武陵蠻定然是大亂。但是這個時候,武陵境內的戰事勝敗,還在五溪蠻的掌控之中,只要五溪蠻出工不出力,或者從中作梗,斷其糧路,荊州軍隊進入這大山之中,掀不起多大的風浪。生死兩難的之時,在大山中的荊州軍只有求援了。”
“帶援軍到來,既起到了牽制荊南四郡兵力的效果,也能滅了巫蠻,此舉兩得。”龐統對眾人說道。
“不過,此計成功與否,同樣是五五分,而且不能有任何的遺漏,要不然就暴露,計策失敗。”龐統道。
秦川鼓掌笑道:“妙計,士元太謙虛了。”
龐統對秦川說道:“非謙虛,我的這個計策雖然一舉兩得,但操作起來十分的困難,稍有不慎就可能為五溪蠻招來滅頂之災,你的計策實行起來安全可靠,風險並不大。”
然後龐統看向蠻王:“蠻王,用秦川之計,才符合如今五溪蠻的實際情況。”
沙摩柯猶豫道:“兩位的計策對五溪蠻來說,都是如久旱之後的甘露,都是極為巧妙的計策,沙摩柯實在是左右為難,不知道該如何。”
龐統道對沙摩柯說道:“秦川之計,重在施行起來難度不是很大,而且失敗後的危害不大,最重要的是時間短。而我的計策,重在最大利益化,但同樣的,風險也越大,需要的時間稍長。蠻王慎重選擇。”
白眉馬良對沙摩柯道:“選擇秦川之計吧。這個計策更加的適合五溪蠻。”
馬良說完對龐統歉意的施了一禮,龐統笑道:“我也認為秦川之計更加的適合五溪蠻,而且時間對秦川來說極為重要,此計不單單適合五溪蠻,同樣也適合秦川。”
蠻王看向龐統和秦川:“那就用秦司馬之計,還請秦司馬助我,若是功成,我五溪蠻定然感激不盡,視司馬為我五溪蠻之救命恩人。”
秦川苦笑道:“有士元之計,再由士元來施行,有他在再難的計策也能安安穩穩的實現,這樣白白跑了一個大賢,蠻王你這是選了芝麻丟了瓜啊。”
既然選定了秦川的計策,時間緊迫,沙摩柯馬上就開始準備施行了。
這段時間,秦川自然也沒法走,他需要在這裡主持大局。
龐統和馬良也打算先留下來,看看秦川之計到底能不能成功。
在秦川的授意下,秦川讓關平喬裝打扮,與馬良一起帶著十幾人前往臨沅了,這邊沙摩柯也暗中授意派了人前往臨沅城。
沙羨一如既往的開門營業,指揮幾個店裡打雜的學徒將布匹整理好以後,沙羨給自己倒了一小杯酒,看著外面街道上來往的人群,口中嘀咕道:“今天應該回來了吧。”
馬良身後跟著關平和十幾個壯漢,除開馬良其他人都是做僕役打扮,這讓人一看便知道走在最前面的那個白眉少年,是哪家的少爺公子了。
這種紈絝絕對不能惹,百姓們紛紛避讓,而馬良帶著關平則大搖大擺的在街道上走著,看到好看的姑娘,關平還吹著口哨,惹來了不少登徒子好色之徒的罵聲。
馬良是個乖乖少年,哪裡當過紈絝啊,走起路來都有點不自在,要不是關平在後面撐著,馬良恐怕早就露餡了。
“我就說應該讓封兄來演紈絝,我這如何演的好啊,壞了大事就不好了。”馬良對身後的關平說道。
關平剛剛看到一個漂亮的小娘,喊了一句小娘今夜我正好有空,可否一起來玩耍,結果是被吐了口水,聽到馬良的話,關平轉頭說道:“主要是你身份不一般,能讓臨沅縣令偏向你。劉封不行,咱們不能在這裡暴露身份。”
一行人招搖撞市來到沙羨的店鋪前,關平對馬良大聲說道:“小郎,進去看看?”
“走。”
看到關平和馬良來了,沙羨眼睛一亮,忙走上前:“貴客來臨,裡面請,裡面請。”
關平給了沙羨一個眼色,沙羨會意的回了關平一個顏色。
很快,街道上的人就聽到了那蠻人開的染織鋪內傳來了爭執聲。
“耶耶今天就砸了你這店,敢欺辱我們小郎,找死!”只聽得關平一聲怒吼,然後十幾個壯漢從外面一擁而入,進入店鋪中進行打砸。
沙羨悽慘的聲音傳來,這個時候很巧,剛好有幾個蠻人在外面的街道,看到店鋪被砸了,再聽到沙羨的喊聲,這幾個蠻人毫不猶豫衝進了店鋪中,與漢人進行打鬥。
“哎呦,這狗日的還敢喊人,兄弟們,給我揍,揍死人了有小郎頂著。”關平大喊道。
臨沅城中蠻人還是挺多的,今日不知道怎麼回事,染織鋪這條街道上的蠻人有點多。
這些蠻人看到沙羨的鋪子居然被砸了,紛紛過來支援,與漢人發生了鬥爭。
這樣大的動靜,惹起來不少人的圍觀,很快,臨沅縣的賊曹很快就帶著一干賊捕掾快速趕來。
這個時候的戰鬥已經發展成了幾十人的團戰了,關平帶著一干僕役打扮計程車兵,對陣三十餘個蠻人,絲毫不慫,一個個都有來有回打鬥著。
雖然各自身上都帶著武器,可像是有默契一般,誰都沒有動用武器,都是用拳腳在打鬥。
看到這麼多的打鬥,臨沅縣賊曹倒吸了一口氣,對跟來的十幾個賊捕掾道:“將兩撥人分開。”
有賊捕掾的介入,兩邊都停了下來,沙羨被打的滿身血跡,一聲破破爛爛的從店鋪裡走出來,哭哭啼啼的拉著賊曹的要他做主。
賊曹再看看關平這一邊,為首少年錦衣華服,身邊都是一群身體壯碩的僕役,心中想道這定然是哪家的公子哥。
一邊是團結出了名的蠻人,一邊是世家大族,這賊曹想了下,自己還是不要摻和進去的好,於是對沙羨道:“去縣署請縣令做主吧。”
“走走走,去找縣令做主,你們這些漢人可不要跑了,速速一起去縣署。”沙羨對關平等人喊道。
“去就去,有何不敢去?”關平說道。
幾十人浩浩蕩蕩朝著縣署去,縣令一看幾十人朝著縣署圍過來,嚇了一跳,忙讓人將這些人擋住,只喚來了苦主。
沙羨一通哭訴,縣令大概是明白怎麼回事了。
這時候關平走出來,對縣令道:“明廷,我有要緊事和明廷相商,明廷可否私下一談?”
明廷看了一眼關平,又看了看坐在一邊的神態自若,絲毫不將眼前事放在心上的白眉少年,想了想,點了點頭對關平道:“隨本官到後堂。”
關平對外面一個僕役招了招手,那僕役就將身上揹著的幾個包裹放到關平手中,關平掂量下了,還挺重的。
這一幕自然所有人都看到了,聽到關平掂量那幾下里面傳來的嘩啦啦的聲音,眾人馬上明白了這是一袋袋的五銖錢。
到了後堂,關平將這幾袋子五銖錢放在了案几上,關平笑呵呵對縣令道:“明廷,這事還請高抬貴手,我們襄陽龐家將不勝感激。”
縣令驚疑道:“襄陽龐家?”
“對,就是那個與荊州牧交好,並且和蔡瑁蔡將軍是連襟的龐家。”關平說道。
縣令點頭道:“原來如此。”
關平笑嘻嘻的說道:“這些都是獻給明廷的,以後還有重金酬謝的。”
縣令看了下案几上的幾袋子,這裡面少說也說一兩萬錢了,當即就說道:“好說,好說。”
出了後堂,縣令對沙羨道:“本官已經瞭解清楚了。這位小郎到你店鋪中,購買布匹,你卻惡意抬高價格,著實可惡,此等奸商理應逐出臨沅城,限你兩日之內速速離開臨沅,不得再出現。”
沙羨一下就懵了,對縣令大喊道:“縣尊,那可是蜀錦啊,什麼我抬高價格啊,那價格本來就高啊。這少年不知道蜀錦是什麼,以為我將普通布匹胡亂喊價,我稍微解釋了一下,他的惡犬僕役就上來動手打人,我才是苦主啊,還請縣尊做主。”
“做主,做個屁,滾出臨沅城吧。”關平大聲的譏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