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 蠻人店鋪
“到了武陵城，咱們就僱一艘大船，順著沅水而上，直接到五溪蠻的領地。”
“幸虧咱們踩著夏季來的，要是秋季來的，沅水還真的走不了船。”
劉封和秦川、關平熟絡了之後，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嘴巴里一刻都不得閒，不過這小子對荊南這塊地方懂得還是挺多的。
“這便是澧水了，度過了澧水，然後再走個兩百里左右，就是臨沅了，臨沅是武陵郡城，算是武陵郡最大的城市了，可是和江陵和襄陽還是沒法比。”
“許多年前我還小的時候，來過這臨沅一次，城中很多蠻人，打扮的極為可怕，有的還身高兩丈，雙腳**能在刀刃上和火堆上行走，極為神奇。”
“這些蠻族不單單有強大而又樸實的漢子，還有婀娜多姿，熱情奔放的蠻女。蠻女多情，認定一個人就會愛一輩子，兩位兄長都是豪傑人物，長得如此俊俏，說不定就有蠻女看上你們兩個。”
秦川和關平沒有理會劉封，劉封一張嘴一直不停的叨叨著，秦川突然問道：“小封，蠻人擅長用蠱你知道嗎？”
說起蠱，劉封眉飛色舞的說道：“這個我當然知道，蠻人極為擅長用蠱，可謂是殺人於無形，尤其是大名鼎鼎的金蠶蠱，可謂是神奇之極，還有那情蠱、鳳凰蠱、三尸蠱、蛇骨，還有許許多多叫不上名的蟲蠱。
武帝時期的巫蠱之禍，其實算不得蠱，只是巫術的一種，要是真的是蠱，那咱們武帝可就完蛋了，那東西是真的殺人於無形。”
秦川繼續問道：“那有沒有一種能讓人閉嘴不說話的蠱？”
“有，有，有一種叫做啞蠱的蠱術，能讓認短則數天不說話，多則數月不能說話，甚至還能讓人變啞巴……”劉封突然不說話了，看來這小子反應過來了。
關平大笑道：“你就好好看路吧，這次別滾落下澧水了。”
度過澧水，繼續南下，一路披星戴月，直至數日後，到達武陵城。
走了將近千里山路，整支隊伍都仿若是大山中走出來的野人，臨沅城守城計程車兵看到這些人，還以為是哪裡的難民來了，但是看到滿車的貨物，才知道這是商隊。
秦川丟出一大串五銖錢，對搜查士兵說道：“軍爺通融一下，咱們都是從襄陽來的商人，進城歇息一天便走。”
有前開路，自然暢通無阻。
選了一家客棧，秦川大手一揮，直接包下了這家客棧給兄弟們住，也就是半匹蜀錦的價格而已。
臨沅這種偏遠城市，蜀錦可是稀罕物，店掌櫃拿到那半匹蜀錦，都笑的合不攏嘴了，差點就將秦川等人當成祖宗來侍奉了。
臨沅城中的街道上確實有不少的蠻人，這些蠻人也沒有劉封說的那樣凶神惡煞，有不少的蠻人在街道上售賣著貨物，有草藥、獵物、獸皮，秦川還看到有開著店鋪的蠻人在售賣染指的布匹，這一看就知道是五溪蠻其中的一部的人了。
可以說，這些蠻人除開服飾有差別，嘴中說著的漢話有點兒拗口之外，這些人和漢人是沒有差別的。
秦川帶著關平和劉封，三人走入那家售賣各種染織布匹的店鋪，那店鋪老闆是個老者，穿著漢服，不過耳朵上打著一串耳環，便可看出是蠻人了，說話開口便是流利的漢話，看到秦川三人的走進來，再看看秦川三人穿著都比較華麗，身後還跟著侍從，一看就不是普通的少年了，當即就熱情了幾分。
“三位小郎，過來看看布匹？”老掌櫃湊過來問道。
秦川看了下店鋪中售賣的布匹，對老掌櫃行禮問道：“我們欲拜見蠻王，敢問該如何做？”
掌櫃一聽秦川等人不是來做買賣的，熱情一下子就減了幾分，秦川無語，也不知道該說這五溪蠻的商人是樸實還是奸詐。
秦川朝後揮了揮手，跟著秦川而來的兩名士兵，將手中的布匹放在老掌櫃面前櫃檯面前，秦川笑著說道：“一點小小的敬意，還望老掌櫃不吝賜教。”
翻開外面包裹的普通的包裝布，看到裡面的蜀錦，老掌櫃一張臉頓時就笑成了柿餅，對秦川熱情的說道：“哈哈哈哈，真是一個聰明的少年郎，蠻王看到這麼聰明的漢家少年，肯定會很高興的，來人，速速去拿來我的果子酒，招待貴客。”
掌櫃的走出櫃檯，對秦川等人做出請手勢道：“三位小郎，裡面請。”
走入裡間，是一個會客廳，應該是老掌櫃平常商談生意的地方。
幾人坐下，店中的蠻族少年，一手抓著一罈酒走進來。
老掌櫃親自給三人倒酒，給三人倒酒完畢，然後又站起來，對秦川三人施了一個標準的漢禮，自我介紹道：“小老漢漢名為沙羨，敢請教三位少年郎的姓名。”
秦川三人不敢少了禮數，三人行禮過後，各自說了自己的性命，沒有任何隱瞞。
沙羨聽了三人的介紹，驚訝道：“莫非三位都是新野左將軍身邊的少年英傑？”
秦川想不到一個邊遠城市中的一個店鋪掌櫃居然知道自己等人的名號，驚訝問道：“少年英傑算不上，只是主公身邊的愚鈍之輩罷了，倒是老掌櫃怎麼知道我等的？”
現在的訊息傳遞可不是後世那樣傳遞的迅速，一個訊息的傳遞，甚至需要幾個月，甚至是半年，才能從個城市傳到另外一個城市。
沙羨笑道：“我們的布匹，銷往荊州各地，對荊州的動向倒是十分的清楚。早有耳聞左將軍劉玄德有一少年謀士，平張陳叛亂、大敗夏侯惇，今日得見，果然是少年英傑啊。”
秦川擺手道：“虛名而已。”
“實打實的戰績，不是什麼虛名。小郎不必謙虛。這位小郎應該就是關將軍之子吧，同樣是少年英傑啊，漢人果然是人傑地靈，英豪輩出，而我五溪蠻若是能有如此多的少年豪傑，又豈能被區區巫蠻欺辱？唉。”
“巫蠻？那是什麼？”秦川問道，“武陵郡還有其他的蠻族嗎？”
沙羨點頭說道：“武陵郡不單單只是由五溪蠻，只是五溪蠻極為強大，其他各族存在感比較弱，所以才名聲不顯，世人都以為武陵郡只有五溪蠻。其實在我五溪蠻巔峰時期，五溪蠻是統治著武陵郡以及周圍各族蠻人的，所以在光武時期，我蠻族才能在武陵鬧出如此的大的動靜，被漢軍清剿。
也是在那一次後，我五溪蠻各族都實力大損，五溪蠻五族，更是被漢軍針對，實力折損為各族之最。我族便開始漸漸的沒落，再也無法起到統治各族的作用。
於是那些沒有參戰以及那些實力受到極小損失的蠻族，便開始蠢蠢欲動了，他們一些實力較強沒有受到損傷的蠻族便聯合起來，開始吞併其他實力受到損害的部族。但是我五溪蠻，雖然是五個部族，但是向來極為團結，他們才不敢對我等動手。
直到到了敬宗永和元年，我五溪蠻實力恢復，與這些部族發生了摩擦，發生了戰鬥，這場戰鬥雙方都損失慘重。但這一次的戰爭，一個極為狡猾的部族，在此戰中極為叫囂，但真正決戰到來，卻沒有出力，他們的實力幾乎沒有損傷。
這個部族便是巫族了，這個族許久之前，只是巫溪邊一個不足千人的小部族，經過光武年和永和年的兩場戰場，這個不足千人的部族，居然發展到了萬人的部族，雄踞在巫溪，吸納大量的中小部族與五溪蠻抗衡，我族若不是經過永和年的戰爭，還沒有緩過來，何至於被巫族所欺壓？可恨可氣啊！”
秦川算是瞭解了一個大概了，想不到武陵這地方的各族蠻人，還有如此波瀾壯闊的歷史。
“我之前還以為武陵郡只有五溪蠻，想不到還有其他的蠻族。”秦川嘆道。
沙羨說道：“這些蠻族，人口稀少，更是不願意與外界交流，有些部族，甚至外界絲毫不知。而我五溪蠻，與外界交流頻繁，自然被世人所知。”
秦川點頭道：“五溪蠻比巫蠻實力如何？”
“實力稍有不及啊，若是強大或者相差無幾，我五溪蠻早就發兵征討了，只是實力不及，難有取勝的機會。”沙羨歎道。
“這個……都沒有取勝的機會，不是實力不及吧？”劉封弱弱的開口說道。
秦川對劉封道：“不可亂說話。”
人家禮數周到，秦川自然也極為尊重人家，平時雖然吊兒郎當，但這個時候秦川可不能吊兒郎當。
沙羨苦笑道：“實不相瞞，實力是差距甚大。只因巫蠻得了那鍛鐵技術，而我五溪蠻不會鍛鐵，需要武器只能向漢人購買，但小郎也只，武陵郡蠻人與漢人之間摩擦不斷，我五溪蠻雖然與漢人越來越友好，但鐵製武器官府已然不願意出售給我們五溪蠻。”
秦川說道：“沒有犀利鋒銳的武器戰鬥，確實是吃大虧啊，就算人數想當，在戰場上一方的武器鋒利，另外一方根本難以抵擋。”
“是這樣的。我們也曾多次花大價錢向武陵郡太守購買武器，但都夭折，其中有巫蠻從中作梗，也有不願意賣給我們的原因。”沙羨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