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醫術
“我是來幹嘛來著？”秦川也不禁有點疑問。
出山的時候想法，就是想既然都穿越了，肯定要做一下穿越者該乾的事情啊，比如改變下歷史，在青史上留名，讓後世的人頂禮膜拜，說起某個時代的那個秦川，那是真的牛啊，簡直是中國歷史上的第一人之類的話語，想想都有點激動呢。
但是出山之後，歷經九死一生，動不動就上戰場拼命，秦川想要留名青史的心思一下子就淡了。
現在還沒有跑路，也不是是因為沒法跑路了？
是秦川不忍心拋下關平，讓他在十幾年後的荊州之戰中如同歷史上那般跟他父親關羽一樣被砍頭。
是不能看著劉備繼續在歷史長河中摸爬打滾，最後夷陵的一場火，斷送他的命運，斷送大漢的命運。
是不能看著張飛、關羽、趙雲這些人如既定的命運那樣，走的淒涼、慘烈。
是不能看著活潑陽光的朝雨，可愛萌噠噠的靈雨在亂世中風雨飄搖，最後落下慘死的境地。
更加不能看著顧晴在山河破碎的天下，如浮萍一般，命運前途未卜。
有這麼多人牽掛，有這麼多不願意看著他們按著既定軌道走下去，那我擁有著明明可以改變歷史的能力，為什麼要退卻？
前路縱然艱難險阻，困難重重，但從劉備身上，秦川學到了百折不撓，永不放棄，不屈服，不言敗的精神，那麼，有旗幟在前路砥礪風雨前行，自己還有什麼資格言苦難？
真正的英雄，就是那些把不可能的事情變成可能的人。
“我或許要做個英雄吧。”秦川想道。
一碗麵，讓秦川和顧晴一下就拉近了距離，顧晴看秦川的眼神都不一樣了，不再是冷冰冰沒有絲毫的表情，現在看秦川的眼神，時不時的飽含著情緒了。
這讓秦川暗自竊喜，一頓美食讓顧晴對自己提升了些許好感，那要是自己天天做美食給顧晴吃，顧晴應該就不會想著離開了吧？
簡直美滋滋。
白壽的兩個孩子，女孩是姐姐，名叫白嫿，男孩兒是弟弟，白壽給他取了個名字叫做白清。
兩姐弟不過是和秦川接觸了一會，就極為親近秦川了，帶著白壽去找房子，在大街上兩孩子一人拉著秦川的一隻手，喊著要吃糖葫蘆。
兩小孩都是活潑可愛，秦川又是個喜歡小孩的，被兩人纏著，當即就給兩人一人買了一串糖葫蘆。
“白大叔，就這個院子吧，距離我家近，而且這個院子寬敞，環境不錯。”由駔儈帶著，秦川和白壽一家，來到了距離秦川家就隔著一個街道的院子。
白壽看了一下房子，滿意的點頭道：“不錯，採珠你覺得怎麼樣？”
採珠經過顧晴的治療後，氣色已經很不錯了，她也很滿意這個院子，寬敞，夠大，還有個院子可以種種花花草草的什麼的。
“那就這裡吧。”白壽說道。
秦川也覺得這裡不錯，對駔儈道：“什麼價格？”
駔儈是個中年人，賊眉鼠眼的，一看就是個精明的商人，不過由於秦川的身份在，這個商人也不敢張開口漫天喊價。
“司馬，五萬錢，虧本價給你的。”駔儈伸出五個手指頭說道。
秦川笑罵道：“算你有眼，要是漫天喊價，我非要讓關平去找你來理論理論。”
五萬錢的價格在如今算是人滿為患的新野城買下這樣的一個院子，價格是很公道的。
“晚上到我家直接上門取錢吧。”秦川對駔儈說道。
“好。這裡我就馬上和這位大郎去縣署辦理手續了。”駔儈說道。
“去吧，去吧，記得打我的名號。”秦川說道。
白壽對秦川道：“多謝小郎了，這五萬錢我會還給你的。”
秦川並沒有客氣，白壽又白壽的尊嚴，斷然不會白白的接受秦川的饋贈的，秦川打著哈哈道：“沒事沒事，白大叔要不要找份事情做？”
白壽麵帶難色的道：“進軍中恐怕我不行。”
白壽能這麼直接倒是出乎秦川的意料，不過秦川也並沒打算讓白壽去軍中，秦川道：“白大叔，我和關平還有蔣琬負責管著新野城外幾十裡一處擁有三萬餘人的聚集地，那地方叫做白灣鎮，三萬人相當於一個小縣的人口了，甚至還要多，但是我和關平兩人經常帶著軍隊在外，蔣琬善於治理，但是對治安這些問題確實不怎麼上手，所以想要讓白大叔前往白灣鎮管理下治安等問題。白大叔覺得怎麼樣？”
看白壽轉頭望向採珠，秦川就知道白壽應該是覺得還行的。
採珠不是個迂腐的人，他知道自己的丈夫一身本事，因為有妻兒，無法去戰場上施展，也是一件無奈的事情，既然現在有點兒和軍隊沾邊的事情，那也挺好的。
看到採珠點頭，白壽對秦川道：“那好，我答應。”
秦川笑道：“白灣鎮現在條件還是比較艱苦的，採珠嬸和兩個娃兒還在先待在新野，等白大叔你安頓好了，咱們再出發去白灣鎮吧。”
“好，多謝小郎了。”白壽再次躬身作揖感謝。
幫白壽敲定好了房子，秦川哼著小調回到了家中。
“顧晴了？”進了門，沒有看到顧晴，秦川對在擦拭桌椅的安然問道。
“在書房中。”安然答道。
“完犢子。”秦川疾呼一聲，趕忙到了書房中，果然顧晴正坐在書桌前看著秦川平時寫的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看到秦川走進來，顧晴對秦川問道：“你這上面都寫的是什麼？”
秦川瞅了下顧晴看的那張紙，秦川在上面寫了從建安五年一直到三國統一各個時間段的時間，年份用的是阿拉伯數字，而字則是用的簡體字，還十分的潦草，為了就是讓人看不懂，比較簡體字和這個時代流行的隸書中的許多字都是差不多樣子的，變化不是很大。
萬幸啊，顧晴看不懂。
“都是一些亂七八糟，我胡亂寫的東西。”秦川解釋道。
顧晴雖然不相信秦川說的，但是自己確實是不知道上面寫的是什麼，所以想要質疑，也無從質疑起了。
另外的紙張上面則是秦川畫著的想要弄出來的一些機械，很多都是畫的一塌糊塗，雖然秦川記憶力強大，但是這些工業製造需要繪製圖紙，秦川並不能單靠看到那個器械的樣子繪製出圖紙，秦川也需要摸索。
“我覺的你身上的祕密很多。”顧晴對秦川說道。
秦川幾聲社會笑：“哈哈哈哈，沒有沒有，我沒什麼祕密。”
顧晴哼了一聲：“有祕密我也不想打聽，你大可不必如此緊張。”
“你的祕密也挺多的，我有點想打聽。”秦川笑嘻嘻的道。
“呵呵。”顧晴嘴裡發出兩個字，臉色連表情都懶得敷衍了。
“你揹負祕密也挺累的吧，一個人需要隱藏多少祕密，才能巧妙地度過一生啊？所以你要是覺得累的話，可以像我分享分享這些祕密的。”秦川認真的說道。
“呵呵。”顧晴已經在攤開一卷竹簡再看了，已經沒有心理理會秦川了，秦川看了下竹簡上的書名，是扁鵲內經。
扁鵲的著作，有兩部，一部內經，一部外經，在後世這兩部書都已經失傳了，不過這個時代可沒有失傳，不過依然是流傳不廣，許多老大夫一輩子都沒看過這兩卷書。
“內經上記載著人體十二經脈的疑難雜症，還有內臟等病症的治療方式，這本書確實是出自扁鵲手筆，對醫術提升很大。但是很多人都是照著上面的記載來診斷病情，照著方子來開藥，這只是極為粗糙的在用。真正想要做到和扁鵲差不多的地步，就需要自己去親自動手瞭解了。”秦川說道。
顧晴看向秦川，眼神中冰冷消失，轉而為溫柔安靜的眼神，連聲音都變得輕柔幾分：“你是說了解人體十二經脈和內臟？”
“是的，唯有追求本源才能去治療疾病。”
“用什麼人來研究？”不過顧晴的神色馬上就轉變了，談到這話和死人或者血腥的話題上，顧晴的高冷人格是佔據主動的。
“這個時代不缺屍體的。”秦川意味深長的說道。
顧晴冷笑：“你這是把我往妖魔方向推。”
秦川莫名道：“難道還有人譴責你？放心吧，我和你一起研究。你是為了醫術的進展，你要想想你要多偉大，而且我們研究的屍體都是死去的，你若是想要研究活體，我可以去找找那些該死之人。”
不過用人類屍體來做研究，在後世怕是要被口水淹沒。在這個時代，路有凍死骨，用一具屍體做研究，秦川覺得並不算道德敗壞的事情。
畢竟人都吃人了，還被做成了肉脯當做軍糧的時代，還談什麼道德。
顧晴雖然對此有點兒微詞，但是她的興趣還是有的，想要真正的超過前人的技術，不是靠著讀前人的書籍就能搞懂的，你需要去走一條自己的路，去將前人的書籍融會貫通，這樣超過前人，是很輕鬆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