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錯怪?
故鄉的歸途,忘記了又怎麼樣。
一千八百年後那個故鄉的歸途,自己永世難忘,可誰知道怎麼踏上那條歸途呢?
故鄉這個詞在秦川的腦海中越來越模糊,或許哪一天這個詞會消失不見。
“此心安處是吾鄉。我的要求不高,只想娶個媳婦,生個娃,太平安穩的混吃等死。”秦川經常這樣想,可人在亂世,身不由己,誰都是無根的浮萍,這個世道,已經沒有安穩的地方了。天下之大,盡在交戰,想要安穩,只能秦川自己下場去創造了。
關平的戰鬥結束的的很快,這群賊人看著氣勢洶洶,只要損失了超過三分之一的人,一個個就徹底的被殺怕了,有了第一個轉身逃跑的人,就有第二個,於是第三個之後便出現了大群人逃竄了。
陳龍死了,這些人沒有了一個主心骨,另外一下小頭目,沒有陳龍的勢力大,難以服眾,只能躲在人群后面鼓譟人,上不的檯面,所以這場戰鬥可謂是屠戮。
剩下的百來個賊人全都逃竄了,留下了滿地的屍體。
關平這邊的損失很低,當然魯正帶的那三十個人除開,他們損失了三分之二,只剩下了十一個人,連魯正都受了傷,不過好歹這些人最後還是沒有慫,這讓關平看魯正的眼光稍稍順眼了。
戰鬥結束,關平對魯正道:“你們安排人打掃戰場吧。剛才表現的不錯,男人就該真刀真槍的去幹,而不是當軟蛋,那還不如進宮裡去當閹人,軟蛋的好,還能混個什麼魯貂寺的名號,很厲害的。”
對於關平的譏諷,魯正直接無視了,一邊讓人去喚來城中勞役,一面又讓人去找來城中大夫治療傷兵。
這倒是又增加了關平不少好感,也不再出言諷刺了。
“今天就乾脆在舞陰城歇息一夜,明日再啟程吧。”秦川看到也有不少的兄弟受傷了,乾脆建議在舞陰城休息一天。
關平也覺得這樣不錯,點頭道:“那正好。我帶著沒有受傷的兄弟去追那些殘兵敗將吧。”
說罷,關平翻身上馬,喊道:“沒有傷的上馬,咱們去把那些螻蟻趕出舞陰城。”
幾十人轟然上馬,跟著關平開始在舞陰城內策馬穿梭尋找那些賊人。
周堪對秦川道:“秦司馬,這些傷兵全都抬入縣署中吧,那裡有足夠的房間可以給士兵們治療。”
秦川也不拒絕,傷兵有地方住是最好不過了。
進入舞陰城的縣署,幾十名傷兵很快就得到了治療,有秦川和顧晴在,這些傷兵的傷都是小事,舞陰城中的大夫看到兩人處理這些傷患,一個個都湊了過來認真的觀看學習,顧晴不用說了,現在已經是出了名的女神醫了,隱隱有追張仲景名聲的勢頭。
而那個喚做秦司馬的少年人,處理傷口更加老練,尤其是那個傷口縫合,讓在場大夫全都驚歎不已。
秦川也並沒有藏私,給這些老郎中講解了用針線縫合傷口的原理、用處以及注意事項之後,馬上就有老郎中提出要親自試一下,秦川欣然同意,這些傷兵也就委屈下,先當一下小白鼠吧。
“用針線縫合傷口,對線的要求特別高,我選用的這種線比較細,而且不糙,但是還是有很大的機率會引起身體不適,這就需要你們用手段治療了,這種不適多是發燒、嘔吐之類的症狀,碰到這種情況,你們可要認真對待,千萬不可將其視為風寒處理,唯一要做的就是對傷口進行消炎處理,怎麼消炎?魚腥草、金銀花都可以,這種方子你們都是有的。”
“如果實在沒有這些東西,用鹽兌少量燒沸冷卻後的溫水洗傷口也可以,鹽和溫水的調配比例倒是不用太過於在意。”秦川說道。
眾人驚奇道:“鹽水也可以嗎?”
秦川點頭道:“鹽水一定程度上具有消炎的作用。”
古代醫學的東西自然沒法和現代醫學比,消炎防毒還得是現代醫學才能更有效果。
現代醫學是科學技術,而古代醫學是經驗總結,兩種自然是有差距的,這是無可爭辯的,秦川也一直覺著,後世的中西醫之爭,只是古代醫學和現代醫學之爭,爭這種本來就存在高低的東西,不是幼稚嗎?
當然,中醫也有好東西,也並不全是糟粕。什麼東西都不可以一錘定音定義它的好壞,好歹也是流傳幾千年的東西。
看著這個老郎中一抖一抖的縫製傷口,秦川真的為這個士兵深表同情,不過看著這個士兵咬著牙,沒有坑出一點聲音,秦川也蠻佩服的。
“手穩一點,下針準一點,傷口縫製也需要美感的,你看看人家顧大夫,縫製傷口比你家婆娘的縫的都要好看。”秦川對老郎中說道。
老郎中咧嘴一笑:“這縫製傷口要什麼美感,咱又不是縫製衣裳。”
“傷口癒合去線後,會留下疤痕的,這種疤痕無法祛除,所以縫製的美感還是需要的。”
傷兵不是很多,以秦川和顧晴兩個人的速度處理幾十號傷兵還是很快的。
“主要受傷的還是魯正的人,咱們的人受傷都是輕傷,明日就可以回新野了。”秦川對趕回來的關平說道。
關平滿身的鮮血,看來去追擊賊人,關平殺了不少的人。
“也沒事,就讓兄弟們在這裡歇息兩天也成。”關平說道。
秦川問道:“咋地了?追擊賊人噴碰到硬茬子了?”
關平憤怒的道:“我發現不單單是舞陰城的官府是軟蛋,這城中的有些百姓也是蠢東西,為了一點錢財,居然主動窩藏這些賊人,導致我圍剿起來很困難,需要一家一戶的去找人。正好讓受傷的兄弟休息幾天,我要好好的找出這些人來。”
秦川沉默了一下,對關平說道:“既然百姓都不嫌棄這些賊人,我們還圍剿個屁?人家百姓收了賊人的錢庇護他們,那就讓他們賺錢吧,我們明天就撤人了,以後舞陰城也不關我們事情,就讓周堪魯正和文聘這些人去頭疼。”
“……你說的是有道理。”關平愣了下,恍然大悟的道。
“只是這些百姓實在是太過於愚蠢了!這些賊人可都不是好人,為什麼要幫他們?太氣人了。”關平鬱悶的說道。
秦川嘆道:“你氣個啥,一點小利足夠收買一些人了,這種事,你以後還要遇到很多的,天下之地,愚人之多,要是都去氣一下,非得氣到吐血,放寬心吧。”
後世的文化普及近乎百分百,文盲率百分之零點幾,可縱然是這樣,依舊有人做出各種蠢事,這與文化學識沒有關係,而且人心作祟,千百年來,人心可是一直沒有改變的,準確的說貪圖小便宜的心態,是刻進了人類的基因裡。
周堪和魯正在夜間聯袂而來,一起來的還有縣丞以及舞陰城中的幾個老人,算是宿老之類的人。秦川和關平看著周堪三人橫豎都不順眼,不過看著三人算是放低身段過來拜訪,秦川和關平也不好發作,伸手不打笑臉人,總不能就這樣把人哄走吧。
“兩位將軍,我們是特地來感謝二位和眾多將士們幫助舞陰城趕走這些豫州來的賊人了,這是舞陰城官府和百姓們的一點心意,還請二位將軍收下。”周堪對秦川和關平說道。
看著抬進來的幾個箱子,裡面放著的並不是秦川猜測的綻放著光芒的金元寶,而是五銖錢……
“除開這些,還有我們籌措的糧食,算是補償受傷和戰死計程車兵。”周堪說道。
秦川揮了揮手,對周堪說道:“東西就免了吧,都拿走。你們送著不心疼,我還嫌麻煩怎麼帶回去。”
周堪對秦川說道:“秦司馬,這些都是大家的心意……”
“你要有這個心意,就好好的治理舞陰城吧,別讓賊人再來禍害舞陰城了。還有魯縣尉,好好的訓練下士卒吧,不要再慫了,男子漢大丈夫,被人罵軟蛋的滋味不好受吧?”
魯正點了點頭,周堪也苦笑著點頭,不過後面的幾個老人確實有人站出來道:“兩位小將軍是誤會了。周縣令和魯校尉都是無奈之舉啊。最開始賊人只是零星的入城,而且都是裝作普通的百姓,並沒有讓我們警覺。後來賊人大舉來襲,舞陰城如臨大敵,可是賊人裡應外合,一番威逼利誘,讓舞陰城開啟城門,若是攻入城中定然屠城,舞陰城怎麼守得住?周縣令和魯縣尉與那賊酋陳龍周旋,最後放了他們進城,他們也遵守諾言,不對城中百姓進行屠殺。只是賊人勢大,行事凶橫,為了穩住這些人,周縣令和魯縣尉才不得不忍辱負重。”
秦川呵呵笑了笑,說道:“那我們是錯怪了周縣令和魯縣尉了。”
“行了,幾位,天色不晚了,大家都散了吧。我們從新野出發,還沒有休息一下,讓我們休息下吧。”秦川直接下了逐客令了。
周堪幾人告辭而去,關平對秦川問道:“他們說的是真的?我們真的錯過他們了?”
“他們怎麼樣關我們屁事。”秦川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