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江宸的這頓飯,在兩人各懷鬼胎,寡言少語的氣氛中揭了篇。接著又是一個忙碌的下午,時間一到傍晚五點,許涵自動發揮報時功能。
“時間到了,哎,這資料算的我頭都快炸了。”許涵一邊做著扭頭運動,一邊大聲抱怨。
唐依依放下手中的計算器,疲憊的打了一個哈哈,說:“威爾這樣的大公司業務專案多,資料複雜也是正常的。”
許涵贊同的點點頭,一想到審計結束他們獲得的酬勞,她就樂的合不攏嘴:“累點沒事,嘿嘿,主要是酬勞多啊。用不了多久,我的銀行卡里就會多很多新的小夥伴。”
唐依依無奈的看了一眼許涵,笑著說:“沒見過你這樣存著錢不花的,守財奴可不好當哪。”
許涵不以為意,她將包挎到肩膀上,笑呵呵的挽住唐依依的手臂,說:“這個社會啊,男人不靠譜,女人要靠自己,錢可是寶貝哦。”
唐依依笑著搖了搖頭:“也不見得所有男人都不靠譜,世間總有那麼一個人會讓你覺得心安。”
“機率很小的,一個男人對你好,他總有想在你身上得到他想要的東西,感情,錢,身體,或者其他。”許涵腆著頭,說的無比認真。
唐依依因為她的話陷入了沉思。她和徐翌生自第一次見面以來,徐翌生對她,很寵,有時候甚至會讓她產生錯覺,以為他愛她。但是這怎麼可能呢。
如果不是因為愛,那是因為什麼?如果按照許涵的說辭,徐翌生想從她身上得到什麼,而什麼又是他需要的?一連串的疑問攪的唐依依心煩氣躁,她發現她現在開始在意這個問題了,徐翌生為什麼會這樣對他?
這些問題唐依依思考了一路,即使她回到家,看到繫著圍裙在廚房做飯的徐翌生,她依舊沒有想出答案。
唐依依剛放下揹包,徐翌生就從廚房走了出來,他將圍裙脫下來,扭頭對著唐依依說:“很準時,飯剛做好。”
唐依依沒有說話,她凝視著離她不遠的徐翌生,眼裡滿是探究。徐翌生被唐依依的眼神弄的疑惑不解,他故意挑了挑眉,笑著說:“咳咳,雖然我知道我很帥,你這樣會讓我覺得自己帥到一個新高度。”
唐依依尷尬的收回視線,惡作劇般的笑了:“你臉上粘了東西。”
徐翌生當然不信唐依依口中的話,他可沒看漏唐依依臉上剛剛一閃而過的壞笑。對於徐翌生的反應,唐依依覺得很無趣。
晚餐結束,唐依依一從浴室洗完澡出來,她就被靠在衛生間門邊,低頭玩手機的徐翌生給嚇了一跳。她記得自己進浴室的時候關上了衛生間的門,現在怎麼會是這樣大敞著?
唐依依臉騰的全紅了,站在衛生間裡,雖說看不見浴室裡的風光,但是透過凹凸不平的玻璃牆,能夠朦朦朧朧的瞧見裡面人的身形動作。
唐依依覺得有種被看光了的羞恥感。
“你你……誰叫你開的門。”唐依依羞憤的質問。
徐翌生慢騰騰的關上手機,抬起頭,一臉無辜的看著唐依依:“門?哦……”他故意拉長音調,頗有意味深長,然後接著說,“不是我開的,我過來是準備告訴你一件事,誰知衛生間門開著,沒辦法,我只好委屈自己當一下門童。”
唐依依被他的奇怪理由氣的完全沒有了脾氣,跟無賴講道理,只能比他更無賴才行,奈何她嘴皮子不順溜,臉皮兒薄。
“門開著,你難道不會關上?”他明擺著就是為了佔她便宜,但是她又不好意思直接質問他。
徐翌生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然後笑眯眯的說:“我忘記了。”
他丫的絕對是故意的,正常的人看到門開著,首先反應不是應該伸手關起來麼?忘記了,唐依依好想暴走。
“強詞奪理。”
徐翌生沒有出聲反駁,他怔怔的看著唐依依,她白皙的臉龐上染著兩朵紅暈,很魅惑,他的眼神變的越來越深邃。唐依依對他的這種眼神並不陌生,曾經她在江宸的臉上看到過。
一想到徐翌生現在腦子裡的想法,唐依依不淡定了:“收起你的齷齪想法。”她聲音不大,也沒什麼怒氣,她怕她語氣說的太重惹到他,然後他獸性大發直接將她辦了。
徐翌生勾著脣,輕笑:“你知道我的心思?呵~”他的笑讓他的桃花眼變得很勾人,唐依依默默的吞了吞口水,心裡鄙視了自己一番,然後拿著換下來的髒衣服,扭頭去了洗衣房。
設定好洗衣機,唐依依從洗衣房裡出來,來到客廳倒了杯水,然後站在桌邊,端著杯子發呆。她在想,徐翌生這個妖孽以前有沒有談過戀愛。
“爸媽這個週末要過來。”
徐翌生的話讓唐依依的思維卡住了,她半天沒有反應過來,話題跳躍性有點大。
她結結巴巴的問:“爸媽?”
“咱媽剛剛打電話過來的。”
唐依依總算是理清了思緒,感情她爸媽要到這兒來了,但是為什麼是打電話給徐翌生而不是她,到底誰才是他們親生的啊?唐依依覺得很心傷。
她心傷的苦著臉問:“我媽怎麼說的?”
“咱媽。”徐翌生糾正。
唐依依扶額,敗給他了,改口說:“咱媽怎麼說的?”
徐翌生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媽說爸最近覺得身體有些不舒服,他想到這邊的醫院檢查檢查。”
“不舒服?”唐依依頓時緊張起來,她爸以前身體多好啊,怎麼突然就出問題了。想到她自從工作後就很少關心他們的身體的健康,她回家次數少,最多的就是電話聯絡。曾經身體好,但是現在呢?他們在不知不覺中年歲大了,唐依依覺得很愧疚。
“別緊張,媽說都是些小問題,不會有什麼事。”
徐翌生這樣一說,唐依依才鬆了口氣,不過她心裡下了一個決定,以後要多關心爸媽。對於父母,最殘忍的莫過於,子欲養而親不待。
唐依依有一個習慣,她喜歡在睡覺前將第二天穿的衣服提前搭配出來,然後整齊的放到床邊。當她拉開衣櫃,驚的目瞪口呆,她的衣服全都不見了。
莫非家裡遭了小偷?她下意識的環視了一圈房間,不像是被小偷光顧過的樣子。她覺得很奇怪,沒理由她的衣服會不翼而飛。
她來到徐翌生房間外,沒有敲門就自行打開了房門。房間內,徐翌生正在穿睡褲!他半彎著腰,身材精壯的線條被他展現的淋漓盡致,他的動作停在將腿伸進褲子這個地方,頭微微偏著,神色木愣的看著突然出現的唐依依。
唐依依呆呆的看著眼前的一幕,等她反應過來,她立刻用雙手擋住雙眼。唐依依用親身經歷告訴大家,進別人的房間一定要先敲門。
多麼痛的領悟。
徐翌生的動作很快,他穿好衣服就走到唐依依身邊,抬手拿開她擋在雙眼前的手,輕輕的笑著說:“老婆,你想看可以正大光明的看,不收錢的。”
唐依依紅著臉說:“我才不想看。”不過想到徐翌生在她洗澡時佔了她的便宜,現在她看回來了,算是扯清了吧。
一想清楚,唐依依氣勢就足了:“我們扯平了。”
徐翌生愣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唐依依扯平了的意思,他珉著脣,點頭,語氣特別認真:“嗯,扯平了。”而在徐翌生心裡的那個小人,早就笑的在地上滾來滾去了。
“你找我有什麼事?”徐翌生明白,唐依依不可能無緣無故到他房裡來。
“我衣櫃裡的衣服都不見了。”唐依依焦急的說。
徐翌生雲淡風輕的哦了一句,然後說:“因為它們都在我房間的衣櫃裡。”
唐依依明顯被徐翌生的回答弄的面色一愣,木訥的問:“為什麼?”
徐翌生聲音溫柔的解釋:“我剛剛不是說爸媽要過來麼,你設想一下,要是爸媽知道我們分房睡他們會怎麼想?所以,就要委屈你跟我湊合幾晚了。至於你房裡的東西,這幾天都要搬到我房裡,這樣才能不讓他們懷疑。”
唐依依反手關上徐翌生的房門,站在門外,擰著眉思索,她總覺得哪裡不對勁,怎麼有種被人設計了的既視感。
直到第二天中午下班時間,她和許涵在威爾公司附近商場閒逛,在試衣間試衣服時,她才反應過來,尼瑪,徐翌生絕對是早有預謀,否則搬衣服怎麼會那麼利索。
當她氣吼吼的給徐翌生髮了一條簡訊,內容很短:“晚上回去我們好好談談。”
沒過一會兒一條簡訊進來了:“不好意思老婆,我晚上有應酬,應該會回去的很晚,所以你要自己解決晚餐了。”
這麼湊巧?好,那就改天談,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誰知,徐翌生的應酬,從那天一直應酬到唐爸唐媽來的那天。那些天,唐依依早晨起床,早餐已經做好放在餐桌上,而徐翌生早已不見人影。晚上他一慣的說應酬,忙忙忙。好,你忙,那她等,每天唐依依在客廳裡,撐著意志等徐翌生回來,奈何她總是半途就睡著了。等到她早晨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睡在**。
平時不見他這麼忙,越是這樣,唐依依越覺得他心裡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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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國倫敦
一座有些年歲的豪華別墅裡,一位年過半百的男人雙手負在背後,面朝著窗外。
“董事長,這是您要的資料。據資料顯示,徐先生最近和一位姓唐的女會計師同居。”
男人轉身看著那人,男人臉上雖有歲月的痕跡,但是還能看出年輕時是一位樣貌出眾的帥哥。他點點頭,然後示意那人離開。
偌大空曠的房裡,男人開啟檔案袋,慢慢的從裡面抽出一疊資料。
作者有話要說:真的扯平了麼?哈哈,好沒節操有木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