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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鴻章的**氣傳說久矣,然開啟歷史一看,無非是一些談判策略一類的小動作:比如某年某日李某對某洋大人持“不理不採狀”。
和洋人打馬虎眼,用拖延術,施搪塞法,使掛羊頭賣狗肉伎倆,裝糊塗,這恰恰是弱勢晚清一代為官的精明之處。
試想,洋人強勢,如果不用“蘑菇法”和他們“搗漿糊”,搗到哪兒算哪兒,那不是國將不國,民將不民,體無完膚嗎?!
李鴻章也有不“**氣”的時候,當我大清比日本強大的1871年6月,李鴻章仔細看了日本帶來的草案後立刻拉下臉來說:“此次章約,全改為一面之辭,而且綜合西方各個條約擇優採用。
這豈非自相矛盾,將前稿作為廢紙不成?未訂交先失信,以後的事怎麼辦呢?”瞧,人家該說的一個字兒不落,全說透了。
外交講的就是後面的軟硬實力。**外交說白了就是弱勢者的外交,就是“第三世界”和強人打交道時的一種武器。
下面選了幾張李鴻章接手外交前後的西人圖片,看看中國那時候到底處在何等窘迫的境地。
“清流”的危害處就在這裡,只談自己的“立身”,不說江山社稷的“安危”。“清流”高歌的曾國藩一生光明磊落,卻在“天津教案”處理上兩面不討巧。
最後只好招來學生李鴻章三下五除二,施點“**氣”,用點掉包計就把本案搞得八面玲瓏。
你說這件事上,是曾國藩對朝廷貢獻大還是李鴻章大?有人說李鴻章手段卑鄙,洋人跑到人家地盤上喧賓奪主,這已經沒什麼好講的,這時還和人家講宋襄公的“仁慈”就是對“江山社稷”的不仁。
李鴻章最“**氣”的就是簽訂《煙臺條約》。這事兒堪稱晚清弱勢外交上的傑作,前前後後充滿著賞心悅目的“**氣”,讀來讓人在總體痛心疾首下產生區域性揚眉吐氣:1874年2月21日“馬嘉理事件”發生。英國駐上海領事館翻譯官馬嘉理進入雲南後被當地人殺了,英國公使威妥瑪大鬧起來。
對應著,劉克武在招標法的執行上,異曲同工。你洋鬼子不是強勢于軍政嗎?好,老子就不跟你這談軍政,只談商業。你要往那上面拉,我直接就跟你耍無賴,別人都能受,你咋就不不幹。
不幹的,有啊,俄羅斯不幹了。結果,**勁又出來。別人都幹你不幹,那我還不幹了呢!就跟你這直接拿其他國家跟你打下太極,借力打力,又無賴又讓你無奈的滾出去。
繼續說李鴻章。其時,英國人的軍艦開入煙臺,日本軍隊開始向朝鮮武裝挑釁,這些都對大清國構成戰爭威脅。
醇親王主張與英國人決裂開戰,而李鴻章的思路是:大清國不能再在外交上走一貫的老路,即事端一出,動輒開戰,戰則必敗,敗則議和,和則割地賠款。
朝廷把這個難題推給李鴻章去處理。李鴻章就請所有的大使攜夫人到山東煙臺去避暑,讓威妥瑪也到煙臺去談判。
他每天晚上宴請駐華公使和夫人吃飯跳舞,讓他們非常滿意。白天,李鴻章一面和威妥瑪談判,一面將訊息通報給所有的駐華公使。
慢慢地,那些公使和夫人都認為威妥瑪沒有紳士風度,說他得理不讓人。夫人們產生了憐憫之心,就做威妥瑪的工作,使他不得不做出讓步。
這個事上,老寒筆下的劉克武,**氣比李中堂還過。劉克武那套路,可不是吃飯跳舞那麼簡單了。直接就是跟您這兒大耍迂迴術,就不跟您談正事。先給你繞急了,再用別國力量把你壓下去。
最明顯的,就是劉克武對付盛氣凌人的德、俄領事那了。就不談,繞吧你,繞迷糊了再談。**氣十足,比李鴻章有過之無不及!
1876年9月,《煙臺條約》簽訂。明裡看,這個條約是個不平等的條約,但是英國人事後說:“這個檔案既不明智也不實用,毫無意義,是一堆冗言贅語而已。”
不錯,李鴻章著實地和洋人xx了一回,用掉了一些交際費,卻辦成了一件讓對手啞巴吃黃連,“好看不中用”的事兒,這就是李鴻章“**氣”的可愛。
李鴻章的這個“**氣”讓他受益無窮。後來,慈禧太后知道他有辦法,就把一件“燙山芋”的事兒交他辦。這又是一件“**”外交的範例。
蠶池口教堂,俗稱北堂。它位於北京皇城西安門內的蠶池口,靠近中南海。這座教堂高達八丈四尺,規模巨集大,歸巴黎天主教會管理。
中法戰爭爆發之後,慈禧老覺得這個教堂可以直接窺視到皇宮內院,是一種潛在的威脅。中法戰爭結束後,1885年慈禧就把這個難辦的差事交給了李鴻章。
李鴻章首先任命了一個英籍傳教士敦約翰為特別代表前往羅馬和巴黎處理此事,並再三強調不要讓法國政府知道。
因為當時法國在中國享有特殊的“保教權”,李鴻章暗示羅馬教皇可以商討互派使者問題。
敦約翰和教皇見面之後,教皇對派人駐華很感興趣,他同意遷移教堂,要往中國派駐公使,並派人專門去巴黎協調此事。
法國政府表示反對。其他列強本來就不滿法國在中國的“保教權”,得知此事後紛紛對法國政府的做法進行抨擊,並支援教皇往中國派駐使者。
法國政府不甘心失敗,提出停發對國內教士的俸銀50萬兆法郎並撕毀法國和教皇的條約。教皇迫於經濟壓力,停止了派駐華使者的事兒。
他們那裡吵成一團,但是遷移教堂一事已經成為定局。9月,法國教會正式同意遷移教堂到皇城西北角的西什庫。
這就是現在北京的西什庫教堂的來歷。慈禧得知此事後,笑逐顏開,感嘆這樣的事情只有李鴻章才能辦好。
再看劉克武,洋鬼子一談宗教,他那直接就給人家來個不避也不詳談。就跟洋人那耍無賴。德國那領事剛說到宗教的事上,劉克武就來了個自己唯物主義,任何宗教隨意!
不跟你談,還不傷你,結果呢?德國人就只能是老實的把話題轉回去,談正經的商務事了。
其實,所謂“**氣”就是一個政治家處理各種關係的老到和圓滑。用“清流”的理論套,李鴻章什麼都不是,棋路沒出處,但他能在不利的棋局中將你一軍。慈禧能用“**氣”的李鴻章,說明她不似“康黨”說的那麼蠢。
對於老寒這主角,個人表示十分喜歡。老寒似乎一直在暗示讀者,劉克武是李鴻章的徒弟。
如果我猜的沒錯的話,老寒該是不止把李中堂的相關資料看了個遍那麼簡單。哈哈,整個晚清,我看除了構思上走了點歪路,老寒你都要玩轉天了吧?真期待即將開始的戊戌時期,看你怎麼玩康梁,又怎麼處理孫袁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