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花落,緣怨了無期(31)
魏廷快走了兩步,伸出手,卻被茹暮拒絕了。他看著茹暮踉踉蹌蹌的從地上爬起來,眸子裡依舊是屬於她的倔強。“暮……”
“不要叫我,我們已經說清楚了,現在,我會喝藥,會吃飯,會等待著你我做最後的了結。”說著,茹暮用手揉了揉泛著痛意的太陽穴,儘量保持著平穩的步調向著回去的方向走著。
你最在乎的親情,我知道,可你又清楚我最在乎的是什麼嗎?魏廷不禁擰起眉來,眉間的溝壑裡有他潛藏於心底的感情,眼睜睜的看著茹暮將那兩扇門關闔上了,似乎門已不再是門,而是兩個世界間的隔閡。
進了屋子的茹暮,心裡是一片黑暗,她走到桌子邊,端起那碗已經涼透了藥,送至了口邊,如數喝進了肚子中。
“姐……”對於茹暮的行為,茹希忍不住喚了一句,“藥涼了……”
放下藥丸,就覺得那冰冷的褐色藥汁沿著喉嚨慢慢的滑入身體,所到之處皆是冰冷如寒。茹暮看著茹希,“以後,所有的藥我都會喝,這一次只是我給自己的懲罰。”
“下次要喝熱的。”茹希拉起茹暮的手,牽著她走到了床邊,“方才,有沒有凍到?自從那次你在水中救了我以後,就落下的畏寒的毛病,可千萬別生病了。”
“你是怎麼知道的?”茹暮莞爾一笑,她從不知自己的妹妹會如此的瞭解她。
“是冉馭說的,他還囑咐我,要我好好照顧你。”說的時候,茹希的臉上劃過一絲不易查的憂傷,“他是個好男人。”
“恩,是個好男人。”茹暮應和到,可卻陷入了悲傷。不知是不是多日沒有休息好的緣故,只覺得眼皮發沉,很想睡,“我有些乏了。”
“好,你睡吧,好好的睡一覺,會好一些的。”茹希為茹暮蓋好了被子,見其閉上了眼睛,才緩緩走出了房間。
大抵是累了,很快的,茹暮便進入了夢想,卻被噩夢纏繞。又是那個熟悉的夢魘,夢裡是麗妃溫婉的模樣。“麗妃娘娘,你恨我嗎?”
“那你又恨不恨我呢?”麗妃笑了笑,沒有惡意的看著茹暮,“我對你的不是恨,而是同情,你好可憐。”
“可憐?”就在詫異間,茹暮轉過身子,看見了好多人。
老乞丐的眼恢復了清明,“娃兒,這就是你的命,怪不了別人,宿怨就是這樣的。”
小小的冉澄從老乞丐的身後鑽出來,“娘,澄兒在這裡很快樂,比跟你在一起快樂多了。”說著,湧入了十九的懷抱。
十九大肚子挺著,“韓茹暮,我掏心挖肺的對你,換來的竟然是你的不領情,現在好了,我們都離你而去了,看你怎麼辦!這世上,已經沒有人對你好了,有的只是你愧疚的人。”
“愧疚的人?”茹暮不自覺的看向魏廷,晃了晃腦袋,不,我對他的不是愧疚,他欠我的良多!
茹希閃身而過,惡狠狠的看著茹暮,“你腦子裡居然還想著他?我恨你,除了他,就看不到其他人了。”
……
“啊!”茹暮從掙扎中清醒過來,滿身都被汗水浸透,緩和了許久,看見的是一臉擔憂的茹希,“你來了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