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殤靈棄女-----第29章 生死會(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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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生死會(下)

黑桃林中的桃花開得嬌豔,細薄柔嫩的花瓣猶如蝶翼一般從樹間刮落,片片飛揚,在空中漂浮著,盪漾著,翩翩落在她的黑色羽裳上。

文成捻起一片花瓣,夾在手指間,輕嗅,濃郁的芬芳,夾雜氤氳血氣。

儘管遍佈無數沼澤對文成來說卻是小菜一碟,當初被暗影折磨太多次,連穿越沼澤都練就了一身好本事,之前兩處在水中,沒有發現什麼,但黑桃林中,分明有打鬥的痕跡,雖然被掩埋,但還是留下些痕跡,晨夕捻起沾在桃樹下的血漬,放在鼻子處嗅嗅,還是新鮮的,想必剛剛離開不久。

“看來我們得加快速度了。”晨夕移過落在他身上的目光,現在可不是磨蹭的時候,現在手上的軍旗還不夠,即使率先得到七枚又如何,沒有佔據大多數旗幟再多也沒用,第一和第二的差別就是命運的差別,即使僅僅差了一枚,也要付出性命的代價,而這個代價,是誰都不願見到的,唯一能做到的就是,在殘酷的第二輪裡搶奪先機,即便用的不光彩的手段。

一個合格的影士,是不排斥以任何手段的取勝方式,這是暗影教的。

文成看著他遠去的背影,正要跟上去,從草木叢裡傳來陣陣呼救聲。

不由停下腳步,扭過頭,目光正落在漆黑的沼澤叢裡。那裡,還有沒有完全淹沒的同門——同樣的參賽者。

“救命……”文成認得那人,是實力很強的競爭者——止息,看著他胸口的一大塊刺傷,不禁暗歎連他這麼強的人都受傷,那麼其他人呢?

“救……命!”止息斷斷續續的喊道,兩手不安分的亂動,但次輕微的活動,身體就會下陷一分。

眼看黑漆漆的沼澤就要沒過下顎,只剩下一個頭顱懸在鼓著泡泡的黑水沼澤裡,風吹來,在沼澤裡激起些許黑水,散發陣陣**的氣息。不敢再遲疑,生怕再猶豫片刻他就沉入這片汪洋沼澤裡,文成駕馭腳上的竹筏,向他的方向掠去。

“拉住我的手,不要放開。”文成蹲下身,從沼澤里拉住一小節還露在外面的小臂,用力向上拽拉。

求生的本能,止息掙扎死死拉住他的手,像是落水之人抱住的唯一一根救命稻草。

“你不要亂動,再動會沉的更快,”手臂被他拽的很痛,但又不敢放手,竹筏根本無法承受兩個人的重力,每拉他向上一分,腳下便下陷一分,即使有木筏相護,短小的竹筏還不足以承受兩個人的重量,兩條腿已經陷入沼澤裡了。不行,得找個方法靠上岸邊才是。

先穩住身體不讓兩個人掉下去,從腰間解除半截繩索,向一棵粗壯桃樹枝上,粗壯的繩索在枝杈上纏繞幾圈勾住,勉強撐住兩人不再下落。

將手中的繩頭交到他手中英眉緊皺道,“拉住它,我先去地面,一會兒再拉你上來!”

剛拉住繩索要邁出一步,身後一緊,回頭看是他的手臂禁錮在自己的腰上,只聽他說,“你不能丟下我……”

這人……

如果丟早就走了,何苦在這浪費半點時間,目光落向他胸口挺深的傷口忍住要說出口的話。咬住嘴脣,點住他的主要穴道,阻止血液進一步流出。

距離桃樹不足五米的距離,當文成奮力將他拉到樹下時已經用盡最後的氣力。

片片嬌美的花瓣飛旋,透過簇簇紅蕊,陽光都是這樣美麗。

“你怎麼會陷入泥沼?你的同伴呢?”文成問他,一手撕開他的衣襟,露出一塊猙獰的傷口。

“他走了,我受了傷,會成為他的負累,落入泥沼之中,更加沒法相救。”

文成眼神暗淡下去,可憐的一個人。

“你們從哪邊過來?”他問。

“黑潭和萬月湖。”文成答道,低頭從黑衣衫扯下一塊布條為他繫上。

“那好,我剛從萬獸山和竹林過來,那裡死傷慘重,你們那邊還好吧?”

文成點點頭,水中至少沒有看到屍體,或者他們已經沉入水底,自己沒發現?現在管不了那麼多,他們從萬獸山和竹林方向過來,軍旗想必軍旗都被奪走,現在應該趕往其他地方,但從萬月過來的一路上沒有看到什麼人,難道他們先去了迷霧谷,不行得趕快去!

那人欣慰笑笑,自言自語,“這就好,只要你們拿到軍旗就好……”

文成看到他眼中閃過一絲笑意還沒明白髮生了什麼事,身體便重重前傾,重新滾向泥濘泥沼。

汩汩黑水從身下湧出,不一會就沒到膝蓋處,“止息,你!”身體被泥沼纏住,越掙扎身體下陷的越快。“你想幹什麼!”

“我幹什麼?你難道還不知道麼?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難道你沒聽說過麼!”止息仰天大笑一聲,“曇縱,全營只有你最傻,別人我騙不過,唯獨除了你!哈哈哈哈,我告訴你吧,鷹蒙不是丟下我,而是纏住晨夕去了,有那小子在,只會壞事,哼!”

文成不可思議的看著剛剛還在垂死掙扎的人,划著竹筏向她方向來了,想不到片刻不到的時間,就角色顛倒,她成了陷入泥沼的人,而這個人,成了主宰生命的人。

“好了,現在把軍旗交出來,饒你不死。”那人走過來,立在竹筏之上,嘴角扯開一絲得意,苦肉計看來還挺管用。

“休想!”文成對他怒目而視,奸詐的小人,無恥的叛徒。伸手去夠不遠處的繩索,只要再用力就可以從沼澤中脫身。

寒光閃爍,伸直的繩索被一柄暗器隔斷,文成重重跌入沼澤中,陷入大半個身體在下面。

“想跑,由不得你!”說著彎下身去探向他的胸口 “真是得來全不費功夫,這三枚旗子,加上你們的,還愁不是頭魁,鷹蒙真有你的,這小子可真是傻到家了,快拿來吧!”

“你!你竟然是……”嘴巴大張,無比吃驚,死士營從不不收女子,不論什麼理由都是要處死的,她是怎麼混進來的!

“不關你的事!”在他還沒有從驚異中走出,文成先發制人,迅速止住他的手腕,畢竟他帶傷,沒用多少力氣就輕而易舉的將他撂倒,翻進泥漿中。

文成拉過剛被他用過的竹筏,在他的肩膀借力,上身已經攀上竹筏。

見她要走,止息急忙抱住她的身體,怒道,“今日誰都休想走,一會兒鷹蒙就就回來了,你還是乖乖交出軍旗吧!”

“你妄想!”文成怒斥,腰側被他禁錮的很緊,根本無法脫身,藏在手腕間的匕首剛才掉入泥潭裡,腿上的夠不到,只憑一己之力實在無法擺脫他。

身後一道微光閃過,只聽一聲悶刺,隨著一聲慘叫,禁錮在腰側的手鬆開,一股熟悉的血腥氣味瀰漫在空氣中。

文成看到從一個黑色的身影桃花樹上飄過,落在面前的草地上。

“晨夕……”嘴脣諾諾輕微合動,濃密的睫毛清顫,咧開一抹笑容,這個傢伙,還是來了。

晨夕在樹下站定,眼中飛速閃過幾絲擔憂,剛剛回頭不見她跟來,又被鷹蒙纏住不得脫身,心裡便料到不好,鷹蒙陰險之人,必定在這裡下套等著曇縱,這隻蠢魚,竟然真的上鉤。

晨夕真心恨他不爭氣,平日就罷,今日是比賽最關鍵的時刻,她竟然還能如此沉穩想要去救一個競爭者!還被人設計,實在是蠢到家了。

臉色陰沉沉,如果自己在晚一步來,他是不是就被這要死不活的累贅給淹死在這沼澤裡了?

心怨憤至極,想著這回耽誤的時間還不知此刻其他三處怎樣了,但看到她徘徊在危險邊緣依然扯開的一絲笑容,心竟然就被他融化,再濃密的烏雲都吹散的七七八八。

難道一世英名就要毀在這個男不男女不女的手中嗎?

能讓他瞧上眼的沒有幾個,但曇縱絕對是其中一個。

曾經以為弱不禁風的一個人很快就會湮沒在這沒有天日的死士營裡,沒想到他竟然熬過來了,暗影對他的“關照”,便開始留意著這個有些女人的他,想不到他竟憑著不凡的身手一次次逃脫於鬼門關。暗影的折磨非但沒有磨損他計程車氣,反而讓他越挫越勇,武術作戰技能飛流直上,除了水戰,在死士營中他鮮有對手。後來經過惡補訓練竟水中表現也可圈可點,曇縱,遇強則強,堅持堅毅的一個人,與他柔柔弱弱的樣子完全不相干,但唯一的也是致命的缺點就是——心軟!

甩出長繩丟到她面前,穿過桃樹枝,扯住另一頭腳下生力,撐開竹筏向文成方向劃過,而文成隨著繩索收短慢慢向岸邊靠去。

“不能浪費,我去把他們的旗子取來。”晨夕經過她身邊時側頭說,微風吹來,掀起他濃密的額前發,文成看到了一雙幽深幽深的眼眸,微微泛著藍色的光芒……

晨夕御使竹筏滑向泥沼中的人,那人還想再說什麼,但被匕首刺中,指著脫離泥沼立在黑桃林下的曇縱,眼睛得大大的,比劃半天說不出任何字,從他懷中掏出三枚旗幟收進懷裡,執起匕首在他胸口補上一刀,鮮血噴湧出來,他嫌棄的皺皺眉。

“我跟你如何說來的?你知不知道你的那絲仁慈差點害死你!曇縱,你就是個白痴,是個傻瓜!”一路上晨夕都在喋喋不休,文成只好將耳朵垂下,心裡暗歎,原來晨夕的話這麼多……

這樣的情形誰也不想的,誰想到他們是黔驢技窮,取不到軍旗就想出這樣的法子來,成則勝,不成則死。

賭,他們從來都在賭,拿生命做賭約,拿自由做賭約。

如果再遇到相似的情形,還會去救那個人麼?文成問自己。

背信棄義之事她做不到,師父教過自己要仁慈,對親人對朋友哪怕一個陌生人,如今已經違背了原則,踏上這條不歸路,拿起冰冷的武器,殺過無數的人,儘管在暗影的逼迫之下,但那些性命確實因自己而死,這是事實。

罪孽已成,師父你是否後悔收過這樣一個徒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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