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是你女人啊?!
太陽已經完全升了起來,白夜拖著殘破的身軀慢慢走出密林。
肋下的傷口早已塗了藥,已經止住了血,但是因為過多失血再加上舊傷未愈,白夜的臉色一片煞白,眼窩下透出一片病態的青黑色。
因為用了過多的力量用以衝破封印,夜焰和虎澈在戰鬥結束之後就化為了刀型休眠中。
白夜邁著沉重的步子,漫無目的地走著。
我要到哪裡去呢?我能到哪裡去呢?整個瀞靈廷都不再有她的容身之地……
剛剛走出密林,一個身影早已經等在了那裡,凜冽又冰冷的氣息一如以往。
白夜看到他,微微地愣了一下,流露出一絲苦笑,繼續地往前走,有些嘲諷似的自言自語:“怎麼?朽木隊長是來抓我這個叛黨同夥回去的嗎?”
朽木白哉握了握拳,?“我都已經知道了,你的朋友把情況都告訴我了……”
白夜的腳步立刻停住了,無所謂的眼神中多了幾分急切,?“是千歌嗎?她怎麼樣了?”
朽木白哉慢慢地走近她,?“因為掩護你逃離,她現在被關在隊牢裡,但是你不需要擔心,浮竹十四郎會想辦法救她。”
……她終究還是連累了千歌……
白夜視若無物地與他擦肩而過,沒有一絲一毫的情緒波動,再也找不見當時圍繞在他身邊那個笑靨如花的影子,有的只是形同陌路人的冷漠。
“白夜。”?朽木白哉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心頭有千萬般話語,卻不知該從何說起,而對方只是任他抓著,自始至終如同沒有生命力一般冷漠。
“我知道你是無辜的,你的朋友都和我說了,只要找到那個人,就會還你清白和自由。”
白夜飄忽地勾了一下脣角,?“那個人已經被我殺了,屍體還在樹林裡面,你要過去看一下嗎?”
朽木白哉被她的態度堵得啞口無言,倒是白夜彷彿找到了話題。
“說起來,朽木隊長,如果千歌不告訴你的話,是不是你真的認為我也叛變了呢?”
朽木白哉頓時身體一僵,即使不用回答,白夜也已經知道了他的答案。
“是嗎……”?白夜微微地笑了起來,下巴輕輕地揚了起來,?“很奇怪,在以前的時候,你的每一句話我都會放在心尖上,但是現在縱使被你懷疑,我也不會覺得難過了……我的心跳、我的情緒已經不再因為你而改變了……”
剎那之間,彷彿一把冰冷鋒利的寒刀深深地刺進了他的胸口,劇烈的疼痛傳遍了他的四肢百骸。
他知道他再也沒有機會了,他終究必須嚥下自己種下的惡果,但是即使是這樣,他也不希望她受到傷害……
“白夜,你不要再和藍染惣右介有什麼聯絡了,他是大逆不道的罪人之身,終究會得到應有的懲罰。你不選擇我也沒關係,但是我不願意你在歧途上越走越遠,我不願意終有一天和你為敵!”
白夜只是悲憫地搖了搖頭,?“果然還是不行啊……直到現在你仍然是不相信我……”
朽木白哉還想說什麼,只覺得一個個強大的靈壓在向這邊火速地聚攏,眨眼間,這座陡峭的山頭已經被人層層的圍住。
白夜向四周看了看,所有的隊長副隊長几乎全體到齊了,碎蜂隊長甚至還帶了刑軍的隊員在外圍待命,視線的最後,白夜的目光落到了離自己最近的朽木白哉身上,眼神閃爍著幽深的光芒。
“是嗎……原來是這樣……真是難為朽木隊長你了……”
白夜略一用力,掙脫開了他的手,淡然地繼續往前走,漫無目的地走到陡峭的懸崖邊,回過頭,疲憊而有些沒心沒肺地笑著道:?“為了抓我一個人,總隊長竟然如此的大手筆啊……”
山本總隊長如同泰山一樣沉穩屹立,沉聲道:“市丸白夜,你涉嫌勾結叛黨藍染惣右介,並有窩藏包庇等情節,直接參與了叛變行動,現將你捉拿,對你的罪行進行調查審理。”
白夜無語地攤了攤手,自言自語道:“川上彩那傢伙真是什麼都敢說啊……”?白夜的下巴微微揚起,對著山本粲然一笑,配合地伸出兩隻手,?“沒關係,我跟你們回去,隨便你們去調查,反正這也不是第一次了……”
白夜過於配合的態度反倒讓在場的所有人有些發懵,只有總隊長面色沉穩地發號施令:“去把她拿下。”
“這可不行呢~~”?一個過於熟悉的聲音突然傳進來,不僅僅是所有人,連白夜自己也吃了一驚。
“利用白夜把我引出來,總算你們還有一點兒智商存在……”?藍染施施然地出現在白夜的身邊,對尚在發呆的她微微一笑。
在外圍戒備的刑軍一片譁然,眾多的隊長副隊長,竟然沒有一個人注意到,藍染恍若進出於無人之境一般。
作為刑軍軍團長的碎蜂更是面上無光,?“藍染,事到如今你還敢出現在屍魂界?!”
山本總隊長像是早就料到了這一情形,依舊淡然地穩如泰山,?“大逆不道的罪人!你這次潛入屍魂界又有什麼目的?!”
“目的?”?藍染脣角一勾,寵溺地摸了摸白夜的頭頂,?“總隊長你還是那麼善於小題大做,我不過是來看一下我的女人而已,用得著如此勞師動眾嗎……”
白夜的臉騰地一下子就紅了個透頂,沒好氣地拍掉他的手,?“誰是你女人啊?!”
藍染摸了摸被她拍紅的手背,依舊一臉微笑地道:“睡都一起睡過了,怎麼能不算呢?”
“嘭”,白夜的腦子裡浮現出一個場景,一個鮮紅鮮紅的番茄越長越大,最後爆炸開,白夜覺得自己的臉離那個番茄的結局也不遠了。
“破道之七十三,雙蓮蒼火墜。”?朽木白哉出人意料地先展開了攻勢。
“縛道之八十一,斷空。”?藍染的迴應更加從容不迫。
巨大的爆破之後,滾滾的硝煙漸漸散盡,藍染依舊完好地站在原地,脣角勾成了似笑非笑的弧度。
“難道身為貴族的朽木隊長不知道嗎?打擾別人的談話很失禮啊……”
朽木白哉的身上散發出驚人的寒氣,面容冷峻,?“貴族家的禮儀不是用在你這種叛賊的身上的!”
“是嗎……”?藍染不以為然,?“我還以為你是因為聽了我和白夜的談話而惱羞成怒呢……”
山本總隊長重重地一拄柺杖,?“罪人藍染惣右介,事到如今,你已經無處可逃了!”
藍染從容地微笑著,?“果然這個迂腐冥頑的世界我最討厭了……”
天空猛然張開一個巨大的黑腔,兩束反膜從天而降,分別將藍染與白夜納入其中。白夜先是震驚了一下,然後拼命地拍打著反膜的屏壁。
“藍染,你做什麼?!快放我出去!”
藍染眯起了眼睛,?“繼續把你留在這裡,我怕你被他們欺負呢~~~再說……你在這裡也已經沒有容身之所了,不是嗎?”
白夜的動作猛然僵住了,神情黯然,慢慢地放棄了掙扎……
藍染轉過頭面對著再一次被他愚弄了的眾人,神態猶如神明一般高傲而尊貴。
“瀞靈廷的諸君,我的女人我就帶走了,不勞你們多送。下一次再見面,就是我立於頂天之上,開創新世界的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