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搶我的床!
夜風吹動著林間的竹葉,沙沙作響,皎潔的月光照射進迷影重重的林間,光影斑駁,如夢似幻。
藍染笑著輕彈了一下她的額頭,“你這是什麼反應?我可是冒著生命危險來看你啊,起碼也要假裝一下被感動到啊……”
此時表情和感動完全挨不到邊的白夜只是呆呆地看著他,口中的話語沒有半點兒應景的浪漫,“你是腦袋進水短路了嗎?藍染?”
看到如此沒有浪漫細胞的白夜,藍染也只能無奈地投降。
形象煥然一新的他一舉一動都透著難言的瀟灑與帥氣,連一個苦笑的表情都魅惑十足,只是他唯一的觀眾現在根本沒有心思欣賞他的美貌,依舊在煞風景地碎碎念。
“現在瀞靈廷四處警備,你居然還敢這個時候潛入?!就算是小看我們也該有個限度!你這次來又有什麼目的?如此大大喇喇地出現在我的面前,難道你不怕我叫人嗎?如果我現在大叫一聲,很快全瀞靈廷的人都會趕過來,就算是你恐怕也不能夠全身而退……”
藍染勾了勾脣角,不由分說地欺身上前,再次以一個溫柔的吻堵住了她的嘴,事後得意地低聲道:“想喊人的話你就試試看,我會一直用這種方式讓你喊不出口的,要不要再試試看?”
莫名被佔了便宜的白夜立刻漲紅了臉,瞪了他一眼,算是被迫妥協了。
要是比下流的話,她的確不是這個厚臉皮藍染的對手!
“算了,你要做什麼隨便你,我這個你瞧不上的螻蟻也阻止不了什麼,但是我警告你,別踩我的雷區,不然我真的會和你拼命!”白夜義正詞嚴地警告完畢之後,將這個瀞靈廷公敵就這麼丟在原地,甩手揚長而去。
就算是藍染BOSS,面對白夜這一番無視,心裡也覺得挫敗,明明這麼浪漫的再遇,怎麼到他這裡就這麼冷清收場呢……
白夜走了一兩步,突然想起什麼,轉過頭,“對了,瀞靈廷最近調回來不少遠征部隊的死神,那些傢伙應該是沒有見過你的始解,所以你想靠鏡花水月來掩人耳目的話,怕是行不通了。”
藍染的心情頓時好了起來,“怎麼?莫非你這是在擔心我?”
白夜被他的話噎了一下子,轉回頭來背對著他後悔。為什麼我要這麼多事地多說這一句啊,乾脆讓他被抓住算了!
“既然擔心我的話,乾脆連我的住宿問題也擔心一下,我記得你和銀的家還閒著,對?”
……得寸進尺!白夜握緊了拳頭,額頭青筋亂跳。
“當然了,還有吃的也要一起準備,我可是特意來看你啊……”
……誰要你來看啊!白夜持續憤怒中,眼冒凶光,亂髮飛舞。
“總之我在瀞靈廷的這段時間就拜託你了~”
……我忍!我忍!我忍忍忍忍……忍無可忍了!!!
“你趕緊給我滾回你的虛圈去!”憤怒的白夜終於一鼓作氣爆發了……
是夜,無人了一個多月的市丸家終於再一次亮起了燈。
“先說好,如果你被抓住了,不準把我供出來,窩藏重大逃犯的罪名足以讓我下半輩子在蠕蟲之巢度過了,反正你已經和瀞靈廷劃清界限了,我可是還要在這裡混飯吃的。”
藍染坐在榻榻米上,悠閒地喝著茶,對於白夜義正詞嚴的宣告報以懶懶散散的態度,漫不經心地微笑著,“知道了。”
白夜瞬間一失神,趕緊別開臉。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自從這傢伙露出真面目之後,荷爾蒙就成倍地擴散,尤其是摘掉了眼鏡,好像變得更帥了……
不行不行,這種鬼畜系的冷血傢伙哪裡帥了?!不能被迷惑住!雖然那個笑容真的很……
啊——————受不了了受不了了!
“那個,你今晚就睡狐狸臉的屋子,衣服什麼的就在櫥子裡,你自己拿,我去睡覺了。”白夜趕緊含含糊糊地交代完,就慌不擇路地逃離現場了。
簡直是面子裡子都丟沒了啊————————
今夜是滿月,外面被皎潔的月色映得明亮,庭外的蟲鳴聲接連不斷。雖說對滿月之夜會使人容易**這種傳聞嗤之以鼻,但是白夜此時確實是睡不著了。
真奇怪,以前和市丸銀在家的時候分房而睡,從來都沒有睡不著的情況發生,為什麼今天一換人就睡不著了?
一定是到現在還對他的瘋狂行徑處於驚訝中,所以才壓制住了睡意,肯定是這樣!
白夜煩躁地翻了身,數綿羊好了,數到一千不信睡不著。
一隻羊,兩隻羊,三隻羊,四隻藍染,五隻藍染,六個藍染,七個藍染……
數綿羊(或者說是數藍染?)的方法雖然老套,但是還是奏效了,不知數到第多少隻羊(閨女,你數的是藍染……),白夜終於迷迷糊糊地進入了半睡眠的狀態。
恍惚中好像有人進了自己的房間,走到床邊停了一會兒,然後直接爬到**來。(感覺得這麼仔細,閨女你到底睡著了沒啊?)
**似乎突然變得有些擠了,白夜不滿意地翻了個身,似乎還是有些擠,於是又向外挪了挪,再挪,再挪,最後只聽見“嘭”地一聲,白夜成功地挪到了冰涼的地板上。
白夜無辜地揉了揉被撞疼的後腰,剛準備回到**繼續睡時,一個溫柔的聲音突然在頭頂上響起來,“你沒事?”
這一聲溫柔體貼的詢問讓白夜當場愣在原地,肢體如同老鏽的機器一般吱吱呀呀的運轉,慢慢地將頭往上抬,看到一張傾倒眾生的臉從**探下來,一臉的擔憂。
“你沒事?”對方又問了一遍。
……怎,怎麼可能沒事啊?!!!
白夜氣勢洶洶地從地上跳起來,指著**那個一臉無辜的不速之客咆哮:“誰讓你爬到我**來的?!”
藍染微眯著眼睛,魅惑地笑道:“我不習慣睡榻榻米啊~你要是不願意和我一起睡的話,你可以去睡榻榻米,我們換著睡~”
換著睡?!
白夜氣得怒髮衝冠,“你習不習慣和我有什麼關係?我也不喜歡睡榻榻米啊!”
“那你就是不打算把床讓給我了啊……”
“那是我的床,憑什麼我要讓給你?!我才不要!”白夜氣鼓鼓地重新爬上床,賭氣地背對著他,凶巴巴地威脅道:“警告你,最好別再擠我,不然我把你踹下床!”
藍染只是微笑地道:“只怕就算我不擠你,你一樣會把我踹下去。”
“胡說!我睡相好得很!”白夜一本正經地為自己申辯,但是剛說出口,就發覺自己著了藍染的道了。
“看樣子你是不會把我趕下床了~~”藍染心情大好地霸佔了白夜半邊枕頭。
白夜心有怨言發不出來,誰讓她剛才著了他的道沒趕他走,事到如今,也只能紙老虎一般地哼哼道:“如果你敢動手動腳,我一樣會把你踹下去!”
藍染這一次選擇微笑著沉默,小貓逗一逗就可以了,逗過了頭可是真的會伸爪子撓人的……
兩人背對著背沉默了許久,白夜悶悶地出了一聲,“喂,藍染。”
“嗯?”顯然對方也沒有睡著。
“那個狐狸臉……不對,市丸銀……兄長在那裡過得好不好?”
“他過得很好。”
“是嗎……”
藍染有些戲謔地開口,“我呢?你怎麼不問問我這段日子過得好不好?”
白夜撇了撇嘴,“呸,不用問我也知道你肯定好得不得了。”
背後的人低低地笑出聲,渾厚的笑聲透過胸腔的震動,嗡嗡作響,白夜心裡一顫。完了,為什麼光聽笑聲也覺得他越來越帥呢,明明笑聲和長相什麼的沒有關係啊……
“白夜……”
又出現了!魅惑力十足的聲音!白夜縮了縮身子,沒好氣地開口道:“別和我說話,你呼叫的使用者已睡覺!”
藍染吃了個閉門羹,只是無奈地淺笑著。
沉默了很久之後,直到白夜都覺得藍染已經睡著的時候,一聲輕微的低語從她的背後幽幽地傳來。
“再見到你真好,白夜……”
第二日清晨,白夜盯著兩隻大大的熊貓眼無奈地起床了,託那個傢伙的福,她幾乎一夜都沒有睡著,今晚她還是去睡榻榻米……
“呀,白夜,你起得真早~”藍染趴在**,笑眯眯地朝白夜打招呼。
什麼起的真早?我根本就沒有睡好不好!白夜回頭狠狠地剜了他一眼。
“你要去隊裡了,你呢?別告訴我要到某個地方去籌劃另一個陰謀……”
“怎麼會……”藍染微笑著迴應,眼神迷離,“我就呆在家裡,啊,對了,如果趁現在去告發我,他們絕對會一抓一個準哦。”
白夜別開眼神,咕噥著“野心家的話我才不要相信”,隨即召喚出夜焰,“夜焰,你就留在家裡看著他,我怕他去告發我窩藏罪犯。”
夜焰先是愣了一下,接著便是一臉的嫌棄,“我不要!我討厭鏡花水月那個傢伙。”
……藍染和鏡花水月,白夜和夜焰,這兩對主僕竟然是意外地不對盤啊……
白夜揉了揉眉心,“那麼就只好拜託虎澈了……”說完,便用大義的眼光看著虎澈,嚴肅地按著他的肩,“聽好,虎澈,這個重大危險分子就交給你監視了,瀞靈廷的安危都在你的手上了,責任重大,知道嗎?”
虎澈嘴角抽搐無語,你拿我當託管所的阿姨嗎……(小虎澈,你託管的是BOSS啊……)
終於把家裡的兩個男人擺平了之後,白夜總算是能稍微放心地去上班了。先到隊裡去補個眠再說,熬夜不睡的人傷不起啊……
“市丸副統領。”正走著,路上突然有人叫住她,白夜莫名其妙地一回頭,一張駭人的陰陽臉……啊,錯了,是新任四席川上彩正慢慢向她走來。
白夜不是個視覺至上的人,但是大清早看到這樣一張臉確實掃興,尤其是近距離看,更加驚悚,難怪弓親對她這麼大的反感。
“川上四席,你有什麼事?”
川上彩走到她的面前,醜陋的面容上甚至連表情也難以辨別,但是一開口的聲音卻很是清泠。
“市丸副統領,我也不拐彎抹角了,有個問題我想問你。”
“嗯。”白夜盡力地別開臉,不與她對視,醜到一定境界了真的會讓人不忍心看的。
川上彩鄭重其事地問。
“你是穿越過來的嗎?市丸白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