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番隊的氣溫差
“曾經”是什麼意思?
“曾經”就是過去時,與現在完全無關。
可即使是這樣,森島赤冰還是被白夜的那個“曾經”的賊心給驚悚到了,其直接後果就是在隔天去朽木家看書時除了帶著“必備品”白夜之外,又拖上了一個無辜人士。
“為什麼我也要一起來啊?” 伊藤光莫名其妙地摸著後腦勺。
“蠢貨啊你。” 森島赤冰暴躁地狠拍了一個他的頭,恨鐵不成鋼, “你養的向日葵都向著別人轉了,你的賊膽卻還不如一把裸奔的斬魄刀呢。”
森島赤冰的比喻向來糟糕,但是伊藤還是很奇蹟般地聽明白了,臉色頓時尷尬地一紅,拐了他一胳膊肘,“你,你說什麼呢?”
森島赤冰不屑地“切”了一聲, “你最好不要太過自信,你知道朽木隊長允許我出入朽木家的條件是什麼嗎?”
伊藤原本還漫不經心的表情在聽到森島赤冰低聲的答案時,瞬間變得複雜起來,收起了散漫的態度,表情認真而嚴肅。
“哼,提出那種條件,擺明了目的不純,好好看好你的向日葵吧。”
“什麼向日葵?誰種向日葵了?” 白夜突然湊進來,這兩個人大男人在後面磨蹭什麼呢?還有有什麼閒情逸致討論養花?什麼時候男人之間的話題變得這麼純潔得令人難以置信了?!
“去去去。” 森島赤冰嫌棄地一把推開她的頭, “你只要管好自己的脖子,別四處亂轉就行了。” 說完,附贈白眼一對,走進朽木家的大門。
“可,可惡!這傢伙什麼態度啊?!我哪裡有惹到他?” 白夜白捱了一頓白眼,氣得抓狂,像是隻炸了毛的小貓,嘴裡碎碎念著:“過河拆橋的傢伙最可恨!”
“你會一直在原地的對吧?” 耳畔伊藤的話語異常清晰而認真。
“我又不是紮了根的植物!” 白夜將受的莫名窩囊氣全發給了伊藤,氣哄哄地踏進朽木家的大門。
她不曾回頭,自然沒有看見伊藤的眼神。
那是一種脆弱到一觸即碎的眼神。
六番隊。
“那麼,今天的工作就這樣。” 朽木白哉合上隊裡的工作檔案,淡淡地瞥了一眼杵在旁邊的副隊長, “怎麼了?還有事?”
“不,沒有。” 副隊長連忙擺了擺手, “只是覺得隊長這幾天心情似乎不錯。” 連冷氣也開得不如以前足了,果然溫暖的春天要來了嗎?
朽木白哉只是微抬了一下眉毛,不置可否,淡然地起身,撇下了一句沒有溫度的話。
“今天就到這裡,我先回去了。”
待自家隊長離開隊裡,好奇了許久的隊員們立刻扎堆兒湊到一起,全民皆八卦。
“最近隊長的心情很好啊。”
“而且一下班就急匆匆地往家裡趕,假日裡更是一次也沒有再加過班啊。”
“就是啊,隊長的家裡到底有什麼事啊?”
“不管怎樣,春天是到了,溫暖的日子要來了,終於不用再過北極生活了……”
“真感謝那個讓隊長髮生轉變的人……呃,或者事……”
“阿嚏”
白夜一個噴嚏打出來,莫名其妙地揉了揉鼻子, “奇怪啊,好像也沒有感冒啊……”
“有人想你了。”
“有人罵你了。”
兩個完全不同的答案同時響起,白夜一排黑線滑下額頭,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兩個答案都讓我很難接受……”
夜焰瞥了一眼方才和自己意見相悖的新同伴,一言不發,收回自己的目光,繼續看自己的書。
“你那是什麼眼神啊,女人?” 虎澈被夜焰的眼神氣得跳腳,“你剛剛的眼神裡分明就寫著‘我深深地鄙視你這隻笨老虎’!!!”
夜焰抿出一個笑容, “謝謝理解。”
“噗!” 虎澈吐血了。這女人絕對是殺人不見血的惡毒巫婆啊啊啊啊——
“你們到底還要不要看書了?真是吵死人了!” 森島赤冰怒了。有這兩個傢伙在,他都不能集中精神看書了,於是把怒火對準了這倆惡魔的無辜BOSS。
“白夜,趕緊把你這倆聒噪的手下清出去!”
白夜攤了攤手,趕小雞一樣漫不經心地做了個轟人的手勢, “你倆聽見了沒?招人厭了吧,乖啦乖啦,出去玩哈。”
眼看著兩位被當成小雞一樣向外轟的當事人有要起義的樣子,伊藤趕緊站出來救場,一手趕著一個向外推, “外面氣氛比較好,我們去外面看。”
三個人一走,書房立刻安靜下來,只剩下不時響起的翻書聲,森島赤冰平時雖然暴躁,可一旦沾上了與研究有關的事物就會變得異常的投入。白夜時常會想,如此大的個性反差怎麼會同時出現在一個人身上呢?
“喂。” 一聲不符合“森島式”的悶悶的聲音打斷了白夜的思維。
“嗯?”
“你……” 對方似乎有些遲疑,猶豫著不知要如何開口。
“有什麼話快說啦,欲言又止的嬌羞風一點兒也不適合你。”
“混蛋!什麼嬌羞風?!老子是想問你對伊藤是什麼看法。”
“唉?” 白夜始料未及,愣了一下,對伊藤……嗎?
“怎麼?很難回答嗎?你知道那傢伙其實對你……”
“赤冰。” 白夜突然急促地打斷了他未說出口的話,看似無意,又似成心,語氣柔和卻字字清晰, “他對於我就像家人一樣,是很重要很重要的人,但是如果你是想問我對他有沒有除親情友情以外的感情,我只能說……一點也沒有,那會讓我覺得像在**一樣。”
森島赤冰張口結舌地愣了半晌,慢慢地嘴角浮上來一絲苦笑:“真是堅定得毫無轉圜餘地的答覆呢……”
“曖昧是罪過。” 白夜淡淡地一笑。
“那麼對朽木隊長呢?” 森島赤冰突然開口。
白夜的笑容立刻僵在了臉上。
“對朽木隊長你是什麼想法呢?你敢說你的那句‘曾經’是貨真價實的嗎?” 森島赤冰的質問口氣異常的平靜,卻有著一種咄咄逼人的意味在裡面。
白夜張了張嘴,卻過了許久,才彷彿找到了自己的聲音, “會是貨真價實的。”
“你在跟我用將來時?” 森島的細心讓白夜僵立了一下,一絲無奈地低笑蔓延在她的脣角。
“過去時也好,現在時也好,將來時也好,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已經努力要去結束這一切了。”
“努力結束?” 森島赤冰眯起了眼睛, “沒爭取就要結束……還真不是你的風格……”
“不是不想要爭取,而是沒有任何機會而已。如果有希望的話,哪怕只有一絲一毫我也不會放棄,但是……他的心裡沒有我的立足之地,一點點也沒有,僅僅這一條理由,就足以讓我全盤崩潰。不過還好” 白夜輕輕地聳了聳肩,無所謂地笑道:“還好我還沒有陷得很深,要扼殺掉一段剛萌芽的感情太容易了。”
“沒心沒肺的冷血女人。” 森島赤冰白了她一眼,搖搖頭,繼續回到自己的研究裡。就算是再好的朋友,也不是什麼都可以插手的,當事人的事情,始終都是要由當事人自己去解決。
白夜恍惚了一下,嘆了口氣,也強迫自己趕緊回到書裡的世界,現實的世界有太多讓她無可奈何的事情。
她的森島各懷心思,誰也沒有注意到門外有兩個身影佇立已久。
一絲冰冷的靈壓被白夜捕捉到,但是頓時又消失得無影無蹤。白夜按捺住內心的不安,起身走到門口,卻什麼也沒有發現。
是自己的錯覺吧……不然怎麼會在那一瞬,感覺到那個人的靈壓呢……
春日未至,櫻花樹的枝頭尚未有生機,兩個年輕的男子立於樹下,與此情此景,平添了幾分蕭瑟。
伊藤摸了摸鼻子,有些自嘲地道:“想不到我出師未捷身先死,連口還沒有開就被她一槍斃掉了,但是相比之下,我似乎比您還幸運點兒呢,朽木隊長。”
朽木白哉氣場冰冷,秉持著沉默,但是洩露出來的冷漠靈壓卻表現了他此時的內心。
“我會作為她的親人存在,永遠都不會有改變的可能,可是您卻是她決定要處理掉感情的物件,她這個人,從來都是說到就一定會做到的,很快地,她就會視您為陌路人了。”
伊藤清晰地感覺到周圍冰冷凝重的靈壓又加深了一分,苦笑著道:“白夜那傢伙啊,到底是哪隻眼睛看到她沒有任何機會的……明明您就在給她創造機會呢,是吧,朽木隊長?”
朽木白哉依舊沉默不語。
“如果您的內心對我所說的話有一丁點兒的認同,那麼您最好再主動一下下,不然……您真的會被她隔離掉的。”
“那就隨她喜歡吧。” 沉默已久的朽木白哉終於迴應了這樣一句,漠然地轉身離開。
機會也好,處理掉感情也好,視為陌路人也好,未說出口爛在心裡的話也好。
統統地都隨她去好了。
他們不過是回到了最初的□□而已。
六番隊。
“隊長的冷氣為什麼這幾天又加重了?難道之前的溫暖都是假象嗎?”
“嗚,我們現在要開始過南極生活了嗎?”
“春天啊春天,到底什麼時候才會光臨我們六番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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