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賊心和賊膽
“史上最強!裸奔與撲倒,神奇斬魄刀與美女主人的曖昧物語。”
聽同僚唸完新一期《瀞靈廷通訊》頭篇報道的標題,伊藤光除了覺得八卦感十足外,再沒有什麼別的想法了。倒是一旁念報道的女同僚哀怨地嘆了一口氣。
“能變成人形的斬魄刀?市丸白夜那女人也未免運氣太好了,再看看這個俊美裸男,一看就是個絕色,她可真是豔福不淺。”
“噗” 伊藤光一口茶噴出來。
“怎麼了?伊藤君?你也好羨慕的對不對?聽說她的第一把斬魄刀是個叫夜焰的絕色美女呢。”
美女?伊藤光嗆了一下子,他現在對美女沒有什麼興趣,對那個被帥哥斬魄刀撲倒的人比較感興趣。
“你,你說那個跟自己斬魄刀曖昧不清,並且很沒用地被撲倒的是白夜?”
“瀞靈廷裡還有哪個人的斬魄刀能保持人形啊?” 同僚理直氣壯地回答徹底讓伊藤雷翻了。
我我我……我竟然還不如一把刀有賊膽?(伊藤寶寶,有賊膽是不對的……)
“史上最強!裸奔與撲倒,神奇斬魄刀與美女主人的曖昧物語。”
源千歌坐在病床旁,對著報道唸唸有詞,一旁有個十一番隊的病號聽著她的報幕,心裡癢得不行。
貌似有個不得了的花邊新聞啊,怎麼辦?好想看!不過隨便亂動的話,那個恐怖的女人會不會再報復我一頓,真是沒天理啊,四番隊這種軟腳蝦部隊為什麼會有這麼強悍到可怕的女人啊?唔,不要光念題目呀,內容快點往下念啦,裸奔撲倒什麼的好想知道啊……
源千歌絲毫沒有注意到自己的病人已經好奇到抓狂的地步了,只是漫不經心地喃喃:“白夜那傢伙竟然會允許有人在自己的地盤上撒野?執筆人是誰啊?小野吉昌?這個找死的傢伙不知道白夜會怎麼修理他……”
越想越興奮,好久沒有看到白夜整人了,不知道這次又是怎樣的精彩,真是迫不及待地想要……
“千歌,浮竹隊長的藥麻煩送去哦。”
“嘩啦”
美好得幻想被前輩的幾句話擊得粉碎,被迫回到這個令人不想面對的現實。
“哦。” 她興趣缺缺地慢慢起身,心裡卻在想,要是有辦法徹底治好那個人的病就好了,那樣她也就不用隔三岔五被逼著給他送藥了。
真是不想去啊,好想看看白夜到底是怎麼整人的……
源千歌就這麼滿腦子胡思亂想著飄出門,先前那個早已經被好奇心折磨得心癢難耐的病號立刻起身,一把抓過報道。
哇塞,場面真是有夠勁爆!斬魄刀與主人的風流韻事……不知道這算不算是最近瀞靈廷的第一緋聞啊。
源千歌的猜測果然不假,森島赤冰一踏進九番隊,就看見一個瘦小的身板兒在寒風中光著膀子,凍得瑟瑟發抖,雙手舉著一個碩大的木牌,一臉萬念俱灰,泫然欲泣,後悔得要死要活的樣子。
“我是豬頭新聞人,自作自受,請大家鄙視我。”
森島赤冰念出木牌上的字後,頓時爆笑出聲,瞧著這個舉著牌子的倒黴蛋,再瞧瞧一旁一副女王監工相的白夜,不由自主地感嘆了一聲:“你整人的手段真是越來越惡毒了……”
白夜抻了抻鞭子,不以為然地道:“本來打算讓他圍著瀞靈廷裸奔二十圈的,但考慮到我監工不方便,就讓他舉牌子了。”
聽到這番話,饒是知道白夜整人風格的森島赤冰也不由得蕭瑟了一下,魔女就是魔女,好在得罪她的人不是他……
“說起來你又來找我什麼事?還沒有放棄研究我的斬魄刀嗎?事先說明哦,我這個人超級護短,絕對不給哦。” 白夜扔掉鞭子。
森島赤冰這才記起自己此次前來的目的,於是很裝模作樣的咳嗽了幾聲,準備醞釀一下開口的語氣。
“你吃雞毛了?沒事咳嗽什麼?”
“蹭” 一個紅色十字竄上森島赤冰的額頭上,氣急敗壞地嚷道:“你才吃雞毛了!!!”
“那你到底什麼事?”
“咳咳” 森島赤冰有些試探性地開口, “你……是不是和朽木家的人很熟?”
“哈?”
“事情就是這個樣子。” 白夜覺得自己的笑容假得快要掐出水了,但顯然對面的人絲毫沒有注意到,仍然一本正經的樣子。
“原來是這樣。” 露琪亞抱著大大的恰比兔玩偶坐在榻榻米上, “你這位朋友因為研究需要,想要看一下朽木家的藏書啊。”
森島赤冰大爺當慣了,完全沒有一副求人辦事的謙恭態度,直到一旁的白夜暗地裡踹了他一腳,又對他一頓擠眉弄眼,才勉強反應過來。
“那麼,拜託你了,朽木露琪亞小姐。” 雖然語氣硬邦邦的,但是那一個鞠躬的態度倒是很真誠。
“這個……” 露琪亞有些面有難色, “家裡的藏書都是兄長大人說了算的,我……也做不了主……”
“你不是朽木隊長的妹妹嗎?去和他說一下不就行了。” 森島赤冰大大咧咧地開口,兄妹之間哪有什麼不能講的。
看到露琪亞瞬間變得尷尬又悵然的表情,白夜趕緊又踢了那個口沒遮攔,說話沒分寸的傢伙一腳,然後安慰露琪亞道。
“沒關係的,露琪亞,要是為難的話就算了,反正也不是非看不可的,本就是我們給你添麻煩的……”
“喂,你幹嘛就替我發言了?誰說……唔,唔唔……”
白夜一把捂住那個少根筋的傢伙的嘴,乾笑著拖著那個不滿掙扎的森島赤冰起身退出。
“那麼打擾你了哦,露琪亞,我們就先回去了,下次見!”
白夜剛一轉頭,便撞上一個胸膛,淡淡的薰香傳入鼻腔。冰冷的氣場,疏離的態度,那樣熟悉的感覺……
白夜愣了一瞬,遲疑地慢慢抬起頭,視線一點點往上移動。
“您回來了,白哉大哥。” 露琪亞畢恭畢敬的聲音在身後響起,白夜的身子立刻僵住了,視線停留在對方的下巴,卻再也不往上抬了,只是後退了兩步,拉開距離,扯出一個比先前還假的笑容。
“對不起啊,朽木隊長,失禮了。”
“我同意了。”
一句風馬牛不相及的回話從朽木白哉的口中吐出,完全不覺得自己的發言接得多麼怪異突兀,眼光瞥向白夜的方向,但又像是越過了她看著什麼別的東西。
“欸?” 白夜沒反應過來,倒是一旁的森島赤冰先反應過來。
“你這是同意了我閱覽你家的藏書了?”
“有條件。” 朽木白哉語調冰冷, “所有藏書均不外借,閱覽時需有中間人在場。”
中間人?露琪亞愣了一下,這件事的中間人……不就是白夜嗎?
“哼” 森島赤冰嗤笑了一聲, “你直接說我只能在白夜的陪同下才能進來看書得了。”
朽木白哉面無表情地掃了白夜和赤冰一眼,沒有反駁,也沒有確認,隻字未語,淡然地轉身離開,彷彿在這裡多呆一秒都是多餘。
“切”,森島赤冰不屑地哼了一聲, “提出這種條件,很難不讓人覺得他是別有用心,是吧,白夜。白夜?”
白夜仍在原地發愣,彷彿根本不能理解剛剛發生的事情。
他……他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喂”,森島赤冰惹眼的紅毛腦袋湊過來, “那個朽木隊長該不會是對你懷有什麼不可告人的賊心吧?”
白夜一把推開他的紅腦袋,沉默了許久,她有些悵然的聲音幽幽地響起。
“就算是有賊心,也是我對他有賊心。” 她頓了頓,又補上了兩個字——“曾經”。
就算是有賊心,也是我對他有賊心。曾經。
曾經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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