鄒科長扭頭看了這個年輕人一眼,呵呵一笑道:“馮晨,你還記不記得你是在入伍多長時間後進入特種部隊的?”
馮晨挑了下眉毛道:“四個月,當時我還是個列兵,接到被調到特種部隊的訊息時還以為是通訊員在和我開玩笑。”
雖然說得輕描淡寫,但從馮晨的神情中看得出來有一種意得志滿在裡面。
馮晨的得意不無道理,特種兵的選拔基本上都是在其它部隊服役二年甚至更長時間的極為優秀計程車兵,能以僅僅四個月的服役期就進入特種部隊,這樣出類拔萃計程車兵在全軍都可以說是鳳毛麟角。
鄒科長未置可否地笑著,扭回頭遙望著夜幕下商雲市區的方面,慢悠悠地,就像是在自言自語似地說道:“魏蕭是在新兵集訓還不到一個月的時候,就被調到特種部隊的。”
馮晨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了,不敢相信地看著鄒科長脫口而出道“這不可能!”,轉而,又想到了什麼似的搖頭苦笑道:“我明白了,後門兵,門路兵,沒什麼不可能。”
鄒科長仍然似在自言自語地道:“這你就錯了,魏蕭参軍沒有任何門路和背景。他之所以連新兵集訓期都沒過就進入特種部隊,原因是部隊駐地發生了洪災,正役士兵大多去抗洪搶險,他們這些還沒授銜的新兵就和部分留守老兵一起擔當站崗執勤的任務。在某次魏蕭站崗的後半夜,六名歹徒想要趁軍營空虛入營奪槍,當時和魏蕭一起站崗的老兵去上了個廁所,槍又在這個老兵的身上。於是,魏蕭就赤手空拳與六名手持管制刀具的歹徒博鬥,並將這六人全部制服!”
說到這裡,鄒科長扭頭看向馮晨:“現在,你還覺得不可能嗎?”
馮晨怔愕良久,喃喃道:“這麼說來,他在入伍前一定學過武術,而且經過某個高人指點。”
鄒科長笑了:“你又錯了。魏蕭在入伍前沒有學過任何武術,也沒有經過任何高人指點。他只是喜歡武打動作片電影和各種博擊大賽的直播,並將所有看到的精妙對戰招術仔細揣摩研究,加以掌握。也就是說,他的所有對戰招式都是自己悟出來的,沒有任何師門套路。我經常在全軍範圍內選拔優異人才,但還從沒見過有哪個人達到魏蕭這樣強的悟性和身體潛能。”
有那麼將近一分鐘的時候,馮晨一語不發,徹底
被鄒科長的話震驚得呆住了。他本人之所以能在四個月的服役期就進入特種部隊,原因是他在入伍前就在少林寺以俗家弟子的身份習武,長達五年時間。就算是這樣,赤手空拳面對六名手持管制刀具的歹徒,也沒有把握將對方全部制服。而魏蕭卻做到了,並且還只是靠從影視中看來的一招半式,加以參悟運用就做到了。由此可見,魏蕭不只是悟性極高,身體潛能極強,而且身體協調性,頭腦聰敏程度,自身體能,膽色勇氣,目光敏銳等等,諸多資料都遠超常人!
甚至,應該在自己之上!
難怪鄒科長對這個人如此在意,特地從BJ市千里迢迢跑到商雲市,並且一呆就是一個星期。
沒有師門套路,這就意味著就算對方是一個博通中外各種武學的至強高手,也不曉得魏蕭每一招每一式的破綻和弱點在哪裡。這真是一個令人頭疼的摸不清虛實的存在。
想到這,馮晨不由得問道:“他總該有最為擅長的格鬥技巧吧?如果,我是說如果和他近身對戰,要注意什麼呢?”
鄒科長想了想,道:“擒拿。不論是實戰還是平時訓練,只要被他抓住的人,那就意味著這個人完了。所以,一旦被他抓到了身體的某處部位,為了保命,在沒有選擇的情況下不妨自斷肢體。”
說完,鄒科長嘿嘿一笑,也不知他說的是真是假;馮晨也只能不自然地跟著笑了笑。
看了看腕上的手錶,鄒科長故做訝異地道:“喲,一晃五分鐘過去了,都怪你這傢伙扯東道西耽誤時間。立即以最快速度趕去魏蕭的家,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他應該會先回家去看看情況。把現在他最需要的情報告訴他,記住,一定不要透露你是誰,更別把我捅出去。”
馮晨應了一聲,轉身向山下跑去。
十分鐘後,魏蕭已經回到家中。
雖然殺了兩個警察,但魏蕭直到現在還有些遲疑是否真的要按照自己的想法走下去。此前在留置室裡,魏蕭已經想過了,自己一旦逃生成功手上就肯定會攥著人命;如此,就直接宰了王進父子,反正自己已經是殺人犯了,多殺幾個還為家鄉除去一大禍害。
但是,事情真的要去做了,魏蕭免不得又遲疑起來。以他現在的情況,立即把卡里的七十萬取出來遠走高飛,隱姓埋名去偏遠村寨生活,甚
至偷渡出國也未嘗不是一種選擇。畢竟螻蟻尚且貪生,何況是人?
可是,那樣的一生又有什麼意義?和行屍走肉又有什麼區別?還有欣瑩,這個自己唯一愛過也是最愛的女孩,一輩子再也無法相見,那對自己又會是怎樣的一種折磨?
該死,為什麼又想起欣瑩,自己不是已經答應她的父親會從她的世界裡消失嗎?
魏蕭坐在床沿,抱著頭痛苦不已。
這時,黑暗中床頭突然亮起了一道藍色的光芒,緊接著一道悅耳的鈴聲響了起來。
是魏蕭的Z3手機,一直放在床頭櫃上,沒有帶在身上。
拿起手機,是一個陌生的號碼,而且通訊提示手機裡有這個號碼的三十幾個未接電話,魏蕭疑惑地接通了手機放在耳邊。
“是林飛嗎?瑩瑩是不是在你那裡?”打電話過來的是葉欣瑩的父親葉文雲,一上來就語氣焦急地問道。
“瑩瑩?她怎麼了?她不在我這裡!”魏蕭聽葉文雲這樣問,也不禁焦急起來,連忙回道。
“林飛,你別騙我,千萬別騙我!瑩瑩是不是在你那裡,你告訴我,我保證不會怪你,不管你們做了什麼我都不會怪你,你對我說實話!”
“葉叔,我說的是實話,瑩瑩真的不在我這裡,她到底怎麼了?!”
終於,魏蕭從葉文雲痛苦的敘述中瞭解了事情的大概。
原來,葉欣瑩在魏蕭走後又哭又鬧,飯也不吃覺也不睡,葉文云為了哄寶貝女兒開心,第二天就全家出動帶著葉欣瑩去平時最喜歡的遊樂場。以往一進遊樂場就像只脫籠小鳥的葉欣瑩,這次卻沒有任何興趣,就一直呆坐在一張長椅上,一坐就是一上午。時近中午的時候,葉文雲接了個電話,有個重要的客戶需要他去見一面,便讓妻子和兩個保姆陪著葉欣瑩,自己驅車離開了。
半個多小時後,當葉文雲結束了會談,剛要驅車趕回來的時候,接到妻子的電話:瑩瑩不見了!當時瑩瑩去了一趟衛生間,但很長時間也沒見瑩瑩出來,葉母和保姆進去找,根本不見瑩瑩的影子。
魏蕭聽到這裡,目光徒然變得冷厲起來,語氣由焦急轉為平靜道:“葉叔,我知道是誰把瑩瑩擄走了,我會把她帶回來的。”
說完,魏蕭掛了電話,起身大步走了出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