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邊是呼呼的風聲,魏蕭的身體在向前撲出去後,足有兩三秒鐘才落地。
地形果然和他料想的一樣,是一道山坡,身體在落地後立即隨著慣性一路往坡下翻滾下去。
身後的警察在扣動一下板機後,緊接著又連續扣了兩次。朦朧的光線下看不清魏蕭是否中彈,只看到魏蕭突然撲了出去,隨即一路翻滾沒入黑夜之中。
“操!”警察在罵了一聲後,急忙從車裡跳下來跑到山道邊往坡下望去,視野裡黑黢黢的根本看不到魏蕭的身影。
這個時候,那個開車的警察也跑了過來,往山坡下面看了一眼,扭頭看向搭檔問道:“人呢?”
“滾下去了。這小子速度太快,我根本沒反應過來,連開了三槍,不知道打中沒有。”
“你他媽是傻逼嗎?!戴著手銬和頭套都能讓他跑了?!!”
“我操你嗎的你知道這小子速度有多快不?嗖地一下就沒影兒了,而且是故意往車燈照不到的地方跑。換成是你能反應過來開槍就不錯了!”
兩人互罵了幾句,都很不爽對方。這事要是辦不妥出了什麼紕露,兩人都得吃不了兜著走,弄不好小命都得交上去。
當然,互罵解決不了問題,兩人隨後又走下山道順著山坡往下搜尋。
山坡上的草叢差不多有半膝高,長得並不規則,有的地方茂密有的地方稀疏,除此之外還長著稀稀拉拉的幾棵樹木。兩人在草叢中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坡下走,走了百來米也沒看到魏蕭的身影。
又走了二十來米,此前開槍的那個警察眼前突然一亮,他發現前面一簇草叢有被壓倒的跡象,在草叢邊緣處露出一個黃色的牛皮紙袋,正是套在魏蕭頭上的那個頭套。
扭頭往搭檔那邊看了一眼,兩人距離大約有三十
來米,夜色下只能影影綽綽地看到一個模糊的輪廓。這個警察沒有聲張,一來因為剛才互罵心裡還有氣,二來他覺得要是喊搭檔過來,說不定就會把魏蕭驚醒。在他看來魏蕭應該是摔暈了,自己手裡有槍,悄悄地過去照著腦袋連射幾槍就把事兒解決了。
於是,該警察悄悄地向著那簇草叢走了過去。離得近了藉著頭頂星光,還看到被壓倒的草叢裡有一件淺藍色的牛仔短袖,正是此前魏蕭穿的那件,根據牛仔短袖和牛皮紙袋的位置判斷,魏蕭應該是摔暈後趴在了草叢裡。
一抹得意的笑在警察的嘴角翹起,一邊繼續悄悄地向著魏蕭走過去,一邊雙手持槍,將槍口抬起瞄準牛皮紙袋。八米,七米,六米,五米……
嘴角的笑愈加得意了,就在這個警察停下腳步,將槍口瞄準牛皮紙袋將要扣動板機時,一道山風從坡下吹了上來,吹得山坡上的草叢紛紛搖曳起來,而那件趴在草叢中的淺藍色牛仔短袖,也在隨著山風中扯動。
警察的眼睛瞬間瞪大了,因為他看到牛仔短袖扯動起來後,包裹在裡面的竟然是一截木頭!
呼!
一道風聲從頭頂的樹上猝然落下,魏蕭以單膝點地的姿式,將膝蓋頂在這個警察的後脖頸上!全身的重量被集中在這一點,從半空中落下,將這個警察直接砸趴在地,臉深深地埋進泥土裡!脖頸處傳來的那聲脆響就像一截枯枝折斷的聲音,在夜風中變得可有可無。
撿起這個警察的手槍,穿上牛仔襯衫,魏蕭又輕輕地向著另一個警察摸了過去。部隊的特種戰術訓練讓魏蕭在黑夜中就像一隻幽靈,悄無聲息地接近獵物,直到已經來到這個警察的身後了,這個警察仍然沒有半點察覺。
將銬著手銬的雙手反剪,舉到這個警察的頭頂,突然落下,使其脖子卡在
手銬和兩個手腕之間!緊接著兩臂用力一扯,將其拖拽在地的同時提起膝蓋頂住其後背,這個警察翻了幾下白眼後,同樣一聲未吭地倒了下去。
把這個警察的手槍也撿了起來,之後用槍口抵住手銬之間的鏈環扣動板機,隨著一聲輕脆的金屬聲響,手銬鏈環應聲而斷。
回到坡上的山道,坐進警車駕駛室裡,魏蕭將兩把手槍的彈匣拉出來看了看,對剩餘彈量做到心中有數。又扳過後視鏡看了看自己,在從山坡上滾翻下去的過程中,身體多處被樹枝和石頭劃傷,光是臉上就有好幾個口子,所幸都不嚴重。
掀起襯衫衣襬抹了把臉,魏蕭啟動警車,順著來路又駛了回去,很快,兩排紅色的車尾夜行燈就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同一時間,在原本警車停著的山道處,往上數百米的山頂位置,鄒科長和一名年紀約莫二十七八歲計程車官站在一起。
拿下眼前的紅外線望遠鏡,鄒科長看著魏蕭驅車遠離的方向微微一笑道:“果然是樹欲靜而風不止。不過這對我們來說卻是一件好事,很快,就會有一位非常強力的新成員加入我們了。”
站在鄒科長身邊計程車官,肩上的肩章是三道粗槓的二級軍士長!
可以毫不誇張地說,每一位軍士長都是軍中的精英,極為擅長自己所在領域的戰術或技能。以軍事素質論,絕大多數軍士長都要在軍官之上,而做為軍士長中的最高銜級,一級軍士長的數量甚至比將軍還要稀有!
由此可見,這個年紀僅僅三十不到的二級軍士長,絕非凡常之輩!
看了一眼鄒科長,夜空星光下,鄒科長肩上扛著的代表上校軍銜的三顆銀星分外鮮明。同樣微微一笑,這個二級軍士長道:“鄒科長,您似乎對這個人很感興趣啊,不知他是什麼來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