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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帝寄奴-----第十五章 譁變之危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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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譁變之危 (2)

吳起求學而不歸家,是為大惡;大禹治水而不歸家,是為大善。其實二者本質的差別並不大。不過,倘若吳起真的殺妻求將,那的確是令君子所不恥。

不論吳起為人如何,他於治軍治國,確實有不凡之舉。

悵然離開魯國的吳起受到魏文侯的重用而駐守西河。不斷滋撓魏國的秦國屢敗於吳起之手後,十餘年間不敢再踏入西河半步。

吳起的用人之道在軍旅生涯中發揮得淋漓盡致,尤其是激勵方式獨樹一幟。所謂激勵方式,主要來自三方面:獎、懲、情。如果說其他的軍事家如司馬穰苴、孫武等人是以法治軍的話,吳起便是以情治軍。以法治軍是被動的;而以情治軍則是主動的。

在句章和小溪,我一直都採用了吳起的以情治軍的方式,輔之以軍法。

吳起的用人之道可圈可點,而在當時能重用吳起的人也頗具魄力。

因為人品之故,魏文侯在重用吳起之前曾徵詢大臣李悝。這位被後世奉為政治改革楷模的政治家對吳起作了一個綜合評價——人品,是“貪而好色”;才能,卻是“用兵司馬穰苴不能過也”。魏文侯與李悝的用人之策,便是曹操將之政策化、系統化的“唯才是舉”。這種用人之策,恰恰是齊桓公重用甯戚、漢高帝劉邦重用陳平之道。

這位重才不重德的吳起,在與魏侯的對話中,便表達了他自己對任用人才的認識。

一次魏武侯(文侯之子)視察西河,見到山河壯美,不禁讚道:“美哉乎山河之固,此魏國之寶也!”

吳起回答說:“在德不在險。”

於國家危急存亡之秋,則任人以才;而國家漸入治世之時,則需要任人以德。與此同時,吳起對於治國的主張是“內修文德,外治武備”。專修文德,或專修武備,均是不可取的。德是為國之本,倘若觸及到這個根本,那麼便對國家的治理帶來危害。

這些主張,正標誌著吳起從一個將軍進化為政治家。用古人的話來說,即是“有國士之風”。

在如今的大晉國,已經很難找出一個單純的將軍。因為那些擅戰而不擅政治的將領們,早就在歷次宮廷鬥爭中成了犧牲品。我入軍以來,隨著軍職的上升,牽涉到的與軍事毫無關聯的事情越來越多。好在我並非一軍之主將,許多事情有主將擔著,我們作將領、軍吏的倒是可以安然無憂。

而這一次我只是擔當小小句章城的守將,竟然會受到如此中傷。由此,我想到我的前任,那位性格耿直的幢主。正是因為他的不圓滑,使得淝水之戰的功勞化為烏有,也使得他從一個都尉降職為幢主,到這偏遠的句章城當了一個守將。

與這個幢主比,我只不過受到人的猜忌而已。當年吳起受到的猜忌,使他丟掉了在魏國的大權。

受到忌恨與排擠的吳起被迫離開魏國,輾轉到了楚國。好在吳起在楚國受到了重用,並最終由出將而入相,成為了楚國的令尹(相國)。

當然,吳起的結局仍舊是一場悲劇。因為他的銳意改革,而被政敵殺死了。

吳起的這些故事,讓我不僅僅想到行軍打仗之艱,也能想到為人處事之難。要做大事,就必然會陷入這樣的矛盾中。試想哪一個仗大義、行大事的人,不是身處各種漩渦中,有哪個真正能獨善其身的?只不過,成功者能夠執著於自己的目標,而並不介意這些路途中的芥蒂。

好在幾天之後,百姓們對我和守軍的負面情緒因為時間的流逝、理解的加深而慢慢消散了,不安的情緒也終於穩定了下來。

畢竟,句章守軍人數有限。守不住句章並不是我們軍人不盡力,而是句章城牆的修復速度遠遠不及毀壞的速度。儘管徵集了百姓協同修城,但是所有人都清楚城牆支撐不了多久。

這些天百姓們親眼看到小溪寨外一眼望不到邊的賊軍軍營,不難想象如果身在句章,將會面臨什麼樣的處境。句章並非形勝之地,小溪地方雖小,但是地勢好,不容易被圍。只要守好北面的寨牆,敵人就很難攻進來。句章一旦被圍則是四面受敵,城破人亡只是早晚之事。

不過,對我而言退守小溪並不完全是為了保全。權宜之計的退守,其目的是為了尋求機會進攻。

我每日除了巡寨、督軍作戰、處理民事外,就是關在自己的屋子裡,對著幾張被我畫得亂七八糟的地圖看。

這些地圖,是我帶著幾個親兵親自偵察之後請一位錄事官畫的。圖上除了標註了句章附近的山川地形外,還詳細地標註了孫恩各軍的部署與動態。雖然我只是一個縣城的守將,但是在我的胸中正在試圖以劉牢之的眼光看待整個戰局。

作為劉牢之的司馬、參軍,這是我應當做的;作為一個以古代名將為楷模的軍人,這是我必須做的;作為一個想用勝利來澄清不白之冤的人,這是我不得不做的。

從全域性的角度來看,我們不僅僅只是守住小溪寨、牽制住小溪的萬餘人和句章的數萬人,而是要適時給孫恩以痛擊,並破壞其以句章為基地的集結。

而就在這幾天裡,我把孫恩毀掉句章城的原因也想明白了。

孫恩毀了句章城,並不是認為句章城不好,而恰恰是因為句章城太好了。

這似乎有些匪夷所思,然而細想卻是合情合理。

句章那麼一個小城池,他們用了十數倍的兵力攻了幾個月沒能攻下來;小溪這麼一個小山寨,他們用了數十倍的兵力又攻了數個月沒有進展。他們自己守的吳郡城,卻只花了一天就被劉牢之攻下了;會稽城,在攻城軍隊受到四面牽制、兵力不足的情況下,也被攻下了。

孫恩一定是認為自己軍中既沒有擅長守城的人,也沒有擅長攻城的人。與其自己坐享句章城幾天,倒不如干脆把城池毀了。免得哪天不慎城池被我軍奪了,將來攻克的時候又費時費力。

另外,城池毀了,兩軍相遇時才可能進行陣地戰。在攻守城上處於劣勢的賊兵們更期望進行陣地戰。北府軍中英勇善戰的名將孫無終、桓不才等人在會稽城外不就是被陣地戰擊敗的麼?

除了上述原因外,我想不出別的能使孫恩毀城的理由。

如果孫恩真是像我所猜測的這樣,毀掉句章城、然後在平原地帶紮下大營以集結軍隊的話,也許就給我們創造了一個敗敵的好時機。只不過目前我還沒有理出清晰的思路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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