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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帝寄奴-----第一章 以一敵千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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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以一敵千 (1)

南方氣候溫和,但是冬季的吳郡(注1)卻不同。這座城的四周一馬平川,不像數百里外的京口城那樣有群山阻擋著由北而來的寒風。

騎著馬在這原野上緩行,風不住地往懷裡鑽,寒意避之不及。放眼望去,霧氣朦朧處一片清野,田中沒有莊稼,道上也無行人。除了偶爾呼嘯而過的寒風,唯有的,只是一片肅寂。

行軍途中,常聽敗退回來計程車兵或逃難而來的百姓講述孫恩的軍隊如何四處肆虐、無惡不作,然而我們自京口到吳郡一直都沒有碰到孫恩的軍隊,也沒有看到滿目瘡痍的情景。吳郡,是我們即將遇敵的第一個軍事要地。現在,它的城廓已經隱約出現在了我們的前方。

軍曹錄事官(注2)把繪好的地圖遞過來,立刻將凍紅的雙手放在嘴裡呵氣。幾縷白色的熱汽從他的指縫間飄出,生了凍瘡的臉時隱時現。我接過地圖,衝他笑了笑。這個伶俐的年輕人跟著我已經有兩年了。當初我離開京口趕赴大軍時,就只帶了他一個。

儘管地圖上只有一種顏色,可是地形、距離、我所分析的進軍路線、敵人可能設伏的地點等,都明白無誤地作了標註,十分清晰。

我們此刻所處的位置據我軍的營地三十里,據敵軍佔據的吳郡城五里。如果大軍選擇在這種有霧的清晨出發進攻,那麼當守城的敵人察覺到情況異常時,給我軍留下的就是這行軍五里所需的時間。偷襲成功與否,這個時間是異常關鍵的。

再往前走就會被城上的敵人發現了。我示意士兵們停下,自己帶韁往前走了幾步,準備返回前最後檢視一番。

正當我調轉馬頭想把地圖遞還給錄事官時,卻發現霧氣最濃處有黑壓壓的一片陰影正向我們移過來。我們雖然一路警惕,但當望到吳郡城之後卻只顧著注意城池方向的動靜,而沒有留心身後。我還沒有來得及出聲提醒,那片黑潮就吶喊著向我們湧了過來。

錄事官和士兵聽到身後的喧囂,回頭驚愕地看著不知從何處鑽出的人群。

他們奔得越近,我們看得越清:人群上方有揚起的東西在揮舞。由此可以斷定他們不是百姓,而是士兵;即便是百姓,那也是一群揮著武器的百姓。

我把地圖往懷裡一揣,命令士兵們趕緊撥馬向右方撤。

我們的馬頭剛剛調撥過來,右前方也有無數人如同鬼魅一般從霧裡鑽出來。我們再想轉向時,卻發現四周都沒了去路。

情況非常嚴峻:我們中了敵人的埋伏,並身陷包圍圈!

難怪在來的路上沒有看到任何人煙。那時以為是因為時辰早、天氣冷,人們都不願早早趕路進城。卻沒有想到是因為有人設伏於此,即便路上有行人也早就被驅走了。

我讓士兵不要著慌,按我的號令擺好防守的陣式,等著尋找機會突圍。我們只期望他們不是孫恩手下的賊兵,這樣我們起碼還有隨機應變的機會。

即便是這樣一絲縹緲的希望,最終還是煙消雲散了。

一個士兵略帶顫音說:“好……好像就是孫恩手下的賊……賊兵!”他這句話讓所有人心悸!每個人都已經看到,那些人雖然身著百姓的衣服,可是個個左手腕上都繫著一片白布。

那片小小的白布對那群人而言,是神靈佑護,但對我們而言無疑是死神的象徵。

那白布,據稱是天師在接受天道時白虎神獸呈上的仙符。這仙符,可解世間萬難、了人間悲苦。孫恩聲稱只要把代表仙符的白布繫於左手腕,就可受天師佑護、保長命百歲、不受病痛磨難。於是信徒們無論男女老幼,都在左手腕上繫著印有白虎符的白布。

從首都到郡縣,不少信奉天師道(注3)的達官顯貴、兵農工商都繫有此符。後來朝廷認為此風一長會引致國風大變,於是下令禁止。孫恩糾集信徒從會稽郡開始反叛朝廷之後,凡是系此白符者都被當作孫恩的賊兵,或殺或俘。因此,即便是包紮傷口,也沒有人敢在手腕上系白布,以防被當作孫恩的賊兵。

既然我們能透過白布認出他們是孫恩的賊兵,他們自然也認得出我們是大晉國的軍人,因為我們身上有比小小白布更能彰顯身份的東西——軍服。因此,雙方相遇後無需打話,直接廝殺在了一處。

自戰鬥伊始,屠殺的氣氛不分敵我地籠罩住了每一個人。對賊兵,那是在屠殺;對我們,那是在被屠殺。

在我的號令之下,所有人馬聚攏在一起,一齊向同一個方向衝鋒,希望以騎兵的突擊力衝破賊兵的阻擋。**的戰馬,就是我們現在唯有的優勢。

眾人各自甩開糾纏自己的賊兵,隨我調轉了馬頭。卻見錄事官依然愣愣望著幾個靠近他的賊兵,似乎並沒有聽到我的命令。他和**的馬如同被凍僵了一般。

我帶馬過去,把他的肩膀用力一拍他才驚醒過來,帶韁緊隨我後。

剛才靠近錄事官時,似乎聽到一種奇怪的聲音。等到馬往前奔了幾步之後才反應過來:原來是錄事官牙齒相碰的聲音。拍他肩膀時,他身體的劇烈抖動就曾傳遞到了我的胳膊上。

“切勿著慌!隨我來!”這一句話既是對錄事官說的,也是對所有人說的。面臨凶險時,恐懼無疑是大敵。我很是為他擔心。

賊兵儘管把我們十幾個人圍在當中,但是他們的戰鬥很沒有章法。人數雖多,但幾乎是各自為陣。我們不斷地尋找薄弱點、調整攻擊點,經過三次迅疾的衝鋒,終於成功地趟出一條血路,衝出了包圍。

然而,我們卻發現從這個包圍圈中脫身出來,並不是一個令人寬慰的結局,而是一個令人憂慮的開始——我們身陷另一個更大的包圍圈。而從高高的馬背上望去,這個包圍圈的外圍正在集結一個更大的包圍圈。

對我們每一個人而言,這三重包圍圈無疑是一個令人絕望的訊號。

所有人都還能勉強地防衛自己,但並非每一個人都能周全地顧及到**的戰馬。受傷的馬越來越多,馬身上的傷也越來越重。終於,在戰馬接連不斷地倒下之後,墮下馬計程車兵便成為了賊兵屠戮的首選目標。

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刺破眾賊兵的喊殺聲傳到耳中。我擊退面前的賊兵側身一望:失去戰馬的錄事官被一支長槍洞穿了肩膀。他手中的刀剛剛擋住刺向他的長戟,身體就被另兩支長槍戳中。

我頓時覺得那幾支長*中的似乎不是錄事官,而是我的胸口,心中一陣劇痛。我來不及再次調整隊形,自己率先將馬撥回來砍翻與我糾纏的一個賊兵,向錄事官衝去。不防一隻長刀迎面砍來,我是閃身避過了,可那一刀卻削斷了一隻馬耳。馬吃痛一聲長廝,雙蹄一抬身體立起來,險些將我甩下馬。

“娘啊,娘——”

這是全身鮮血淋漓的錄事官發出的最後呼喊。這聲呼喊並不是從我耳中傳來的,而是從身體內傳來,並在心中激起了回聲。這回聲將一股熱血提上腦部,瞬間演變成了頭腦裡的“嗡嗡”聲。

在京口時他只是我的一名親兵,還沒當上錄事官。每當經過家門口,不管家裡有沒有人,他都會衝屋裡大喊:“娘啊,你在做什麼?”

有時候他娘會從屋裡出來,一面用一塊髒布擦著手,一面眯著眼睛向我們打量,臉上帶著自豪的笑容。她的兒子和軍官們在一起,正騎在一匹高頭大馬上。對於一位貧窮的母親而言,這是多麼榮耀的事!

這是錄事官是第一次離開家,也是第一次隨軍參戰。他曾不止一次帶著興奮的神情告訴我:“娘曉得了我是唯一一個被您選中到南方參戰計程車兵,很是高興。她說我一定會成為一位英雄。”

“你一定會的。”我笑著望著這個身材比較瘦小的年輕人,心裡在想:全天下的母親嘴裡都說希望自己的兒子當英雄,可心裡是否真這樣想呢?當英雄有可能會付出血的代價,而這樣的代價通常是尋常的母親難以承受的。

他聽到我的鼓勵非常高興,他說等戰事結束回家時,他將自豪地帶給他娘更多的光彩和榮耀。這是年輕的他最大的志向。

我奮力地一面催馬向前衝,一面格擋不斷向我襲來的兵器。溼濁的視線中,我看到一個賊兵正揮刀砍向錄事官的腦袋。我與錄事官之前的距離只有十幾步,而在這個狹窄的空間裡塞滿了數十個揚著兵器揮向我的賊兵。

我挑開一支刺向我的長槍,在馬臀上用力刺了一劍。馬再次長廝,一躍而起。面前的賊兵看著突然暴起的一人一馬驚呆了。然而,那馬的凌空之舉並未能完成。除了我的那一劍外,馬臀上還額外刺中了幾支兵器。

馬從空中落下時,反倒將那幾個來不及把手從刺中馬的兵器上脫開的賊兵挑上了半空。

一個圓滾滾的東西從遠處飛來,正中馬頭。馬行將倒地時,我趕緊將雙腳從馬蹬上脫開來,一個踉蹌,險些跌倒。

所幸的是賊兵們忙於保護自己而沒有及時出手攻擊,使得我能夠在倒下的馬旁立穩。

那個砸中馬頭、並在在賊兵腳下踢來踢去的,正是錄事官的人頭。我發瘋似地衝上前,卻被不斷擁來的賊兵阻隔住。

我的力氣本就比常人大一些,又在軍中經過多年的訓練,此時平添一股嗜殺之氣,揮劍左劈右砍,唯覺賊兵一個個在我身前倒下,自己身上佈滿傷口卻渾然不覺。

我眼中呈現的殺敵場景與心中呈現的另一個場景重疊了起來:錄事官的母親正在家中做著旁人不願意做的又髒又累的活計,她突然停下手奔出門坎扶著門柱向外張望。一個騎兵跨在馬上正頭也不回地從她門前奔過去。她嘆了口氣:兒子才離開京口十幾天,哪能那麼快就回來?

子過:“以一敵千”?這個標題太不可思議了吧?

逍虎:史書上就是這麼寫的。我讀《資治通鑑》的時候,也覺得不可思議。沒想到那本正兒八經的史書把這一段還描寫得挺詳細。連楚漢“十面埋伏”都沒有那樣描寫細節的。

子過:這要是真事兒,這位寄奴兄可謂千古第一人了。

逍虎:他本來就是一個非凡的人。要不然,辛棄疾怎麼會稱讚他“想當年,金戈鐵馬,氣吞萬里如虎”呢。可悲的是,我竟然還需要用小說的方式把史書上寫的那些不可思議的事兒用邏輯的方法講清楚。以免讓讀者以為我在忽悠。

子過:歷史都在忽悠,你忽悠下也沒事兒。不是有句話是這樣說的麼:“小說除了名字是假的,別的都是真的;史書除了名字是真的,別的都是假的。”

逍虎:我的鬱悶在於,名字真不真無所謂,我要去把這事兒說得像那麼回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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