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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帝寄奴-----第071章 斬魂之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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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1章 斬魂之哀

皇甫敷立在離橋不遠處的高處,指揮著敵兵一輪又一輪地向橋攻擊。如此車輪戰,對我方消耗極大,而此時橋下的大軍還有一大半沒有過橋,他們不得不艱辛地應付著兩岸的騷擾。畢竟這個河道太小了,想從容穿行並不容易。

皇甫敷自然願意與我們拼生死,可我們拼不起。除非擒賊擒王,否則現狀令人生憂。

“朱超石何在?”我大呼一聲。

“末將在!”朱超石應聲擠過來。

“對面那將,我待要取他人頭,你為我驅散阻在橋頭的敵兵。”

朱超石點點頭,把錘往左手一摜,右手一拉,長錘又神奇般地變成了飛錘。

他爬到橋欄上立穩,把飛錘在頭頂上繞了兩圈就擲了出去。那錘帶著風聲穿過兩軍相交處的刀、槊和戟,準確地砸到了一個敵兵的面門上。那敵兵被忽如其來的飛錘砸得腦漿崩裂,將手中的戟扔出老遠。

朱超石一抖手,收回飛錘,再在頭頂繞兩圈擲了出去,這一次一下砸倒兩人。這三個敵兵倒下之後,後排的敵兵來不及回補,敵陣出現了一個缺口。

朱超石擲出第三錘,還不等他把錘收回來,我就揚刀撥開敵兵的兵器,大喝一聲躥進了敵陣。我憑藉著從橋上衝來的勢頭,把前面的敵兵撞得連連後退。後面的敵兵怕誤傷自己人,趕忙收將兵刃往上一挑沖天。我就勢一路揮刀殺過去。

此情此景,與我在吳郡城外孤身毆鬥時極其相似。此時的我沒入敵兵,左右無援,舞起刀來反而沒有絲毫顧忌。隨著敵兵一個個倒地,我離皇甫敷越來越近。皇甫敷雖然知道連吳甫之都死於我的刀下,但是憑藉他人多勢眾,握緊刀擺開架式等著我殺過去。

腿上帶著箭傷的我行動大不如之前,雙腿的移動與雙手的揮動無法達到完美的配合,使得我並不像以前在敵陣中孤軍奮戰時那樣得心應手。

剛與皇甫敷交上手,還不到十來個回合,我就被擁上來的一個敵兵刺了一戟。幸虧我揮刀撥開了戟頭,使得刺得並不重,但不幸的是那一戟正好刺中了我的箭傷處。我差點兒打個趔趄摔倒在地。

皇甫敷見狀,明白了我的弱點,他和幾個士兵一齊欺近。他自己攻上盤,那幾個士兵專攻我下盤。我一隻卻月刀同時要上下兼顧、左右兼及,的確是非常費力。

我瞥見近旁有一棵樹,就邊戰邊向那棵樹靠過去,倚在樹幹上支撐住身體。

皇甫敷進攻的速度越來越快,而我背靠樹幹雖然能夠避免被從後偷襲,但卻制約了我完全發揮卻月刀的刀法。此時的我,大多情況下只有招架之功。一旦找到機會反攻時,卻又被皇甫敷從容地避開。這樣下去,結局必然不妙。

現在的情形,和與吳甫之相鬥的情形竟然完全相同!

以力相搏,必然是無望的,必須取巧。

以前我一貫是自恃武力與勇猛。先在氣勢上勝敵一籌,再輔以力攻,自然可以百戰不迨。但這樣的方法很不幸在今天的兩場單挑中都不能奏效。

之前與吳甫之的一戰,已差不多耗盡體力。與皇甫敷交手前為了爭橋,又消耗了不少體力。本來是想從橋上殺下來,一招制敵以結束戰鬥的。結果卻反被敵人牽制住。此時,我手下的將士都被阻在橋上,離我又遠,不能掩護。

儘管我來不及檢視腿傷,可是明顯感覺到腿傷對戰鬥力的影響比我想象的要嚴重得多。傷勢本身並不重,但在以命相搏時,帶著這樣的傷痛也是足以致命的。

又走了十來個回合,皇甫敷後退幾步,再次返身揮刀衝殺過來。我趁他衝近,雙手舉刀虛擋,卻並沒有使全力。

他原本估料著我會招架的,結果沒想到一刀砍空,立足不穩而向前踉蹌兩步,衝到了我的側面。我就勢抽出腰裡的小月刀,雙腿用力一蹬,飛躍而出,一個轉身揮刀而下。這一刀使盡了力氣,正劈在皇甫敷的腰部,將他的腰劈開一個大口子。鮮血噴了我一身。

與皇甫敷一起跟我糾纏的敵兵們見到這個場景,全都震住了。我站起身,將刀一抖。敵兵紛紛後退,不敢前來。

眾人原本以為皇甫敷已經死了,沒想到他卻扭動著上半身,手撐在地*身軀翻轉了過來。還有三分之一皮肉連著上半身的下半身扭曲著搭在他的身上,鮮血淌了一地。

如此慘烈的場景看得我直皺眉。我正準備後退,皇甫敷卻打手勢招我近前。

我猶豫了一下,握緊卻月刀往前走了幾步。皇甫敷艱難地抬起身,斷斷續續地對我說:“劉將軍,您……您見到皇上……請轉告,臣……臣已盡力了。煩請……皇……桓公、劉將軍……照應我的家人。”

他邊說邊努力抬著頭,拿眼睛盯著我。

我衝他點了點頭。

皇甫敷嘴一撇,那表情也不知道究竟算是笑還是憂。那個表情就那樣凝固在他的臉上,手一鬆,倒地而亡。

在原本不應該感慨之時,我還是感慨了良久。在未來的無數日子裡,我的頭腦中都會回憶起這個場景。見慣戰場生死的我,對於怎樣的慘烈都能夠淡然接受,然而皇甫敷說的那幾句話卻令我內心難以平靜。

之前死於我手下的“楚虎”吳甫之也罷,現在死於我手下的皇甫敷也罷,原本都不是該死之人。然而恰恰他們正是那該死之人。他們之所以該死,只是因為他們是戰將,是身先士卒、勇往直前的英雄。這與句章那位死於陣前的幢主是截然不同的。

句章的那位幢主是對前途心灰意冷而求死;吳甫之、皇甫敷卻是在求生。他們的死法相同,然而意義卻相異。我更欣賞後者的死法、我也更理解後者的死法。因為,我自己也是其中一員。若不是我的勇力或者運氣更勝一籌,可能躺在這裡要求敵將照顧自己家人的,正是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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