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國康徹底怒了,整個人就像一隻炸毛的獅子,怒氣衝衝地說道:“你說什麼,你這個小野種,有種再說一遍!”
惱羞成怒了嗎?白悠然喝了口牛奶,玻璃杯遮住眾人窺探的視線,掩飾了她脣角的一抹嘲諷。
“顏國康,握有顏氏集團百分之三的股份,在集團之中主要負責橋樑建設方面的專案。”白悠然緩緩開口,將顏國深在集團裡的職務說了出來。
她身上散發出一種不怒自威的氣勢,和顏子佩像了個十足,果然是天生的父女。
白悠然這麼一說話,顏國康心裡便暗道不好,因為小丫頭此時哪裡還有六歲孩子的樣子。
別人家六歲的姑娘,平時手裡都抓著芭比娃娃,哪裡會有這麼駭人的氣勢?
可惜,即使他現在意識到不對勁也為時已晚,因為白悠然已經不打算放過他。
這一次,她要拿顏國康來開刀,讓整個顏氏家族的人,以後絕對不敢輕易看清媽咪和自己。
“顏國康,你難道就不怕,家族裡的親友知道,你在橋樑修建的專案中,吃了多少開發商的回扣嗎?”白悠然笑嘻嘻地開口,說出來的話卻令顏國康如墜冰窟。
“你,你是怎麼知道的?”顏國康聲音顫抖地開口,卻不知道自己這麼說,就是完全坐實了白悠然口中的話。
白悠然還沒有說完呢,接著打擊道:“不僅如此,你還在橋樑建設的過程中,對於開發商偷工減料的行為坐視不理,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說到這裡,已經有很多在場的賓客,對顏國康怒目而視,要是他真的這麼做了,就是在損害家族利益。
於是白悠然便趁熱打鐵,語氣嚴厲地說道:“顏國康,難道你就不知道,你這麼做一旦出了事,作為開發商的顏氏集團將會負全責,作為公司法人代表的顏叔叔,很可能會面臨監禁的命運!”
顏國康不是傻瓜,雖然自己真的做了這些事情,可他這會兒是絕對不能承認的。
在場的賓客,不是隻有顏家的親族,還有許多的社會名流,眾口鑠金,顏國康很快就會被警方通緝了。
敢在橋樑的建築上偷墨,這是國家最不允許的,因為這已經危害到了人民的生命安全。
“你別胡說!”所以,深知其中利害關係的顏國康,一口便否認了白悠然的指控,他絕對不能承認這樣的事情。
他堅信白悠然是不會有證據的,他每一次收受賄賂的時候,都是透過把錢裹在煙盒之中,或者夾帶在報紙裡面,絕對不會有被發現的風險的。
顏國康是個很狡猾的男人,所以從來不做賬本,避免了收受的賄賂賬本被其他人看見,
他雖然篤定白悠然拿不出實在的證據指控自己,但依舊心虛,所以色厲內荏地開口道:
“你說我收受賄賂,偷工減料,你親眼看到了嗎?還是你手上有什麼證據?我告訴你,你這小丫頭要是拿不出足夠的證據來,我可是要告你誹謗的!”
白悠然冷哼一聲,俏臉微寒地從口袋裡摸出一個錄音筆,開啟之後,裡面便開始播放一段音訊。
只聽得顏國康在裡面聲音低沉地開口道:“你放心,只要那二十萬一到賬,這次專案保證你中標。”
這段音訊播放完之後,錄音筆開始繼續播放下一段音訊,長久的沉默之後,是顏國康和另外一個人,商量收受賄賂的事情。
這些證據宛如鐵板釘釘,顏國康的陰私全都被白悠然給翻了出來,而像他這樣,敢對著家族
公款伸手的,絕對不是一個。
其他人在白悠然的目光下,紛紛低下了頭,直到此刻,顏氏家族的人才明白,有些人不是你看著小就能欺負得。
寧欺白頭翁,莫欺少年窮,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這個白悠然,才僅僅六歲,就能將一世英名的顏國康玩弄鼓掌之間,未來的前途絕對不可限量。
“你們要是缺錢,為什麼不透過正當的途徑去賺,非要幹這種損人不利己的事情呢?”白悠然攪著杯子裡的牛奶,疑惑地問道。
在場的賓客一聽這話,沒有人不咋舌的,心裡暗想這個小丫頭好大的口氣。
聽她的語氣,這錢就像是大風颳來的,好像很容易賺一樣,否則顏國康也不會鋌而走險,收受別人的賄賂。
白悠然彎了彎眉眼,粉雕玉琢的小臉總算沒有那麼嚴肅,露出一股孩子氣來。
她脆生生地開口道:“我雖然在金融行業沒什麼名氣,也沒什麼建樹,不過名下還是有點資產。”
“如果大家願意的話,我可以拿出一部分資金,成立一個幫助企業擴大規模的基金會,初步啟動資金是十億美元。”
白悠然的話成功在眾人的議論聲中引起一股熱議,紛紛譁然道:“十億美元,真的是這麼輕鬆就能拿出來的嗎?難道不是小孩子在任性說胡話吧?”
然而,白悠然的下一句話,成功地堵住了他們的嘴:“我已經很清楚各位的財產狀況,包括掛在親人頭上的高利貸,看來大家的生活,也不是我想象得那麼奢華和富裕吧?”
有些人表面上錦衣玉食,其實內心十分痛苦和煎熬。
白悠然不羨慕,也不稀罕別人住著豪華別墅的生活嗎,在她看來,只要有媽咪和顏叔叔,生活就已經十分美滿了。
她伸手從包裡拿出一個天鵝絨的小方盒,在眾人期待的面孔中緩緩開啟。
只見裡面開始散發出一道清亮的光澤,一個銀白色的徽章正躺在天鵝絨盒子裡面,徽章正面,是一根頑強生長的小草。
“這是……是美國股市那個不敗傳奇的勳章嗎?”周圍漸漸有議論聲升起。
在美國股市之中,有一個永遠不會失敗的傳奇,那個賬號每次購買的股份,最後都能漲停盤,引起所有股民的爭相吹捧。
短短几年之內,這個賬號已經在美國股市和期貨市場,盈利了過億的美金。
而這個賬號的交易頭像,正是這枚勳章。
如果面前的這個小丫頭就是傳說中的股市神話,那麼世界上也沒有什麼事情能再讓他們感到玄幻了,至於顏子佩和誰結婚誰談戀愛,這和他們有什麼關係?
在場的賓客,哪個不是在生意場上縱橫捭闔的商客?他們只關心和自己利益切身相關的事情。
“這位小姑娘,你說的是真的嗎?你真的會拿出十億美金來幫助我們的公司擴大規模?”
無論是顏家還是其他人,手底下總有一兩個不景氣的公司,面對年年的虧損,此時看到曙光的他們怎麼會不興奮激動?
白悠然露出兩個梨渦,乖巧地笑著點頭:“當然,在場的各位,都是悠然的長輩,我幫助大家是應該的。”
方才還說顏國康不配當她的長輩,這會兒卻承認了其他人是自己的長輩,顏國康感覺自己的臉龐正被打得啪啪作響。
相反的,其餘的人自然受寵若驚,白悠然是美國股市神話,能被她叫一聲長輩,可以說是莫大的光榮
了。
於是,在場的所有人徹徹底底地拜服在白青青母女的腳下,再也沒有人敢輕視她們,一個個心裡暗道,顏大少爺看上的女人,果然不是一般人。
相比起白青青的大度風範,白悠然的雄厚實力,只會楚楚可憐和演戲的夏寧溪自然被襯托得黯淡無光。
會演戲又怎麼樣,演戲又不能給家族帶來實際的利益。
哪像別人白青青,女兒一出手就是十億美金,簡直連別人的一個小腳趾都抵不上。
於是,當顏子佩抱著渾身溼淋淋的白青青回到宴會現場時,看到的就是這一幕場景。
白悠然被眾星拱月一般,坐在宴會的主座上,身旁圍滿了樂呵呵的公司董事,恨不得把白悠然接回家,當女兒養起來。
“悠然。”白青青揮了揮手,白悠然立刻看到了門口的媽咪,毫不留戀地放下手中食物,邁著小短腿跑了過來。
白悠然看到媽咪一身溼漉漉的,連忙關切地問道:“媽咪,你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白青青瞪了顏子佩一眼,自己不過就是藥效剛過,腳下還有些虛浮,用得著這男人像扶著個殘疾人一樣抱著自己嗎?
“悠然,媽咪沒事的,你一個人在宴會大廳裡面有沒有很乖,聽林老爺爺的話呢?”
白悠然把頭點得像撥浪鼓:“媽咪你放心,悠然很聽話的,大廳裡面的伯伯叔叔都誇悠然懂事兒呢。”
廢話,都能拿出十億來支援顏家親戚發展業務了,他們能不把白悠然誇上天才怪。
顏子佩抱著白青青,帶著白悠然朝樓上走去,兩個人身上都溼透了,急需要換一件乾爽的衣服。
林老吩咐傭人下去準備,然後俯身在顏子佩的耳邊,將宴會上發生的事情,全都一五一十地告訴了男人。
當聽到白悠然被顏國康奚落詰難的時候,顏子佩挑了挑鳳眸,狹長的桃花眼中冷光乍現,直到林老將事情的所有經過講完之後,他才朗聲一笑:
“哈哈,悠然真是好樣的,一出手就把所有人都震住了。”
白悠然抿脣一笑,臉頰邊的梨渦裡面盪漾著甜絲絲的笑意:“顏叔叔,悠然哪裡有這麼多的流動資金。我的基金會其實是打算這樣運作,拿出一部分流動資金支援小公司運作,然後顏氏集團派出技術人員協助管理,利潤五五分成,還能給顏叔叔的公司創收,是不是很完美?”
顏子佩略微思索,便知道白悠然的用意,正好顏氏集團現在著力發展網際網路領域,原先房地產行業的那些人才都用不上了,一個個正閒的長黴,正好可以趁這次機會派出去,給公司賺點外快。
“悠然很聰明,顏叔叔在這裡謝謝你了。”顏子佩嘉獎地摸了摸小丫頭柔軟的頭頂,換來後者親切地在他掌心蹭了蹭。
一時之間,空氣中流動著濃濃的親情,顏子佩忍不住緊了緊抱住女人的手臂,心裡溢滿了感動。
換好衣服之後,本來準備繼續下樓參加晚宴的三人,卻在下樓的過程中,看到了站在樓梯口,欲言又止的林老。
“林老,怎麼,發生什麼事情了嗎?”顏子佩摟著白青青,手裡牽著粉雕玉琢的悠然,心情甚好。
林老臉色有些凝重地開口:“少爺,顏國康被公安機關帶走了,說他涉嫌危害居民人身財產安全。”
白悠然當眾揭穿了顏國康修建橋樑偷工減料,紙包住火,這件事情總有一天會被公安機關知道,沒想到會這麼快。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