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媽憨厚地笑了笑,說道:“不好意思啊夏小姐,因為老太太去世了,別墅裡其他的傭人都去殯儀館幫忙了。我眼神不好,所以留下來看著屋子。”
夏寧溪冷哼了一聲,喃喃自語地說道:“這個老太婆可真是麻煩,連死了都要折騰人。”
劉媽臉上本來掛著慈祥的笑意,此刻一聽夏寧溪的話,臉上的表情不由得愣了愣,這誅心的言論是一向甜美的夏小姐說出來的嗎?
“夏小姐,你說什麼?”劉媽有些懷疑自己的耳朵。
夏寧溪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竟然把心裡面想說的話給說出來了,精緻的面容僵硬了一下,嬌笑著開口道:“我什麼也沒說啊,劉媽你耳朵是不是有點背啊?”
劉媽鬆了口氣,果然是自己年紀大了,耳朵不好使了。夏小姐看起來這麼漂亮,怎麼會說出剛才的那種話嘛。
“劉媽,我今天要留下來住。”夏寧溪打斷了劉媽的思緒,笑著開口說道。
劉媽點了點頭,熱情地說道:“那我現在就給夏小姐收拾一間屋子出來,別墅裡的客房已經空置很久了。”
說著,劉媽立刻換上傭人的圍裙,準備上樓給夏寧溪打掃房間。
“不用了,聽說以前白青青在這別墅裡面住過幾天,我就住她的房間就好了。”夏寧溪在劉媽身後笑著開口,語氣卻是不容拒絕的陳述句。
“這,夏小姐您這不是為難我嗎?”劉媽臉上露出猶豫的神色,自從白青青離開之後,她住過的那件房子,除了顏子佩本人,誰也不能進去,一切都還保持著白青青離開的原樣。
夏寧溪臉上露出柔和的笑容,一雙眸子光彩奪目,她走過去安慰地拍了拍劉媽的肩膀:
“都這麼晚了,有現成的房間不住,再去打掃一件新的多費勁啊?劉媽你就放心吧,出了什麼事情我會負責的。”
聽見她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劉媽也只能勉強同意了。
“對了,別和子佩說這件事情。”夏寧溪看了眼顏子佩緊閉的房門,和正在鋪床單的劉媽緩緩說道。
劉媽擦了擦臉頰滾落的汗水,無奈地答應了下來。這個夏小姐看起來柔柔弱弱的,身上卻散發著一種盛氣凌人的氣勢,說話的態度令人沒有任何的反駁之地。
看著眼高於頂的夏寧溪,此刻的劉媽十分懷念平易近人的白青青,至少和白小姐相處起來是舒服的。
深夜時分,皎潔的月光穿過雲層,灑在落地窗前。
藉著這銀白色的光芒,白青青愁苦地看著窗外重疊的山巒,心裡哀嚎了一聲:“這裡到底是哪兒啊?”
夏江山該不會一夜之間,把自己轉移到了什麼深山老林裡面去了吧?
白青青嘆了口氣,心念一動地想著,如今顏氏內部危機,人心打亂,正是夏江山攪混水的好時機。
他既然沒有在公司裡面坐鎮指揮,那麼至少也不會離B市太遠了,否則要是出了什麼事情,他肯定來不及趕回去。
B市周圍的山峰不多,但還是有好幾座深山,岱山就是其中的一座高山。
前段時間,白青青還帶著白悠然登過岱山,因為岱山上的楓林到了秋天很漂亮。
只可惜現在天色太過昏暗,實在看不清楚周圍有沒有楓林,不然就可以確認自己是不是被關在岱山了。
這時,臥室門的把手突然轉動起來
,走進來一個儒雅俊逸的中年男人,夏江山穿著家居服,手裡端著杯牛奶走到白青青面前。
“是不是失眠了?”夏江山的笑容親切溫和,再加上他極富魅力的臉龐,是典型的溫柔大叔範兒,在當今社會有很多小姑娘都喜歡這樣的型別。
白青青警惕地看著他,退後兩步抵在透明的落地窗前,冷冷地說道:“你想做什麼?”
夏江山無奈地笑了笑,舉了舉手中裝著牛奶的玻璃杯,溫柔地說道:“青青,你別太緊張了,我只不過是幫你端了杯牛奶進來而已啊。”
白青青卻絲毫沒有放下戒心,夏江山朝著白青青走一步,她便朝著更遠的地方退幾步,始終和男人保持著五步遠的距離。
“你把牛奶放桌子上,然後就可以出去了。”白青青強壯鎮定地說道,聲音卻掩飾不住地有些顫抖。
夏江山依言將牛奶放在了書桌上,卻沒有著急著離開,而是坐在了書桌旁邊的椅子上,眼神專注地看著白青青。
白青青被他地視線看得渾身都起了一陣雞皮疙瘩,惡寒地搓了搓自己的手臂。
“青青,你真可愛。”夏江山似乎被白青青這個動作給取悅了,吃吃地低笑起來。
他將目光落在桌子上的牛奶杯上,然後轉頭看著白青青說道:“你該不會是覺得我在牛奶裡面下了藥吧?”
說完之後,看著白青青警惕的目光,夏江山笑容的幅度更大了,他無奈地搖了搖頭,緩緩說道:“青青,你放心吧,我不是那種趁火打劫的小人。”
你當然不是小人,因為你是個徹頭徹尾的偽君子。
白青青在心裡腹誹著,臉上卻依舊維持著警惕的神色,不管這杯牛奶裡面有沒有被下藥,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青青,其實這麼多年來,我一直都覺得當年咱們幾個一起玩兒的那段日子,才是我這輩子最無憂無慮的時候。”
夏江山閉上眼睛,回憶起自己當初最愛捉弄的,就是隻會學習的白青青。每次看著這個青澀的小女生臉上,露出除了刻苦認真以外的其他表情,心裡就十分地愉悅。
因為白青青露出憤怒、驚訝這些表情的原因,是因為自己的惡作劇,每當這時夏江山就有一種霸佔了白青青的感覺。
學生時代感情懵懂,夏江山當初沒有發覺,自己對白青青的感情除了惡作劇的捉弄之外,竟然還包含了別的,更深層次的情感。
可惜等他意識到這份感情的不一樣的時候,白青青已經蒸發一般消失在了B市,而自己也到了海外打拼。
畢竟國內市場已經被顏氏瓜分完畢,能夠佔有的市場實在是太少了。
所以這一次,他派人將白青青帶到這個深山之中的別墅中,除了想要趁機佔有顏氏集團以外,更是為了滿足自己深藏多年的那份情感。
白青青驚訝地看著夏江山一副懷念過去的表情,難道這傢伙深更半夜的,就是來跟自己追憶似水年華的?
“我可沒覺得那段時間有什麼好懷念的。”白青青柳眉倒豎,嘲諷地說道,“那個時候你不是特別討厭我,總惡作劇地捉弄我嗎?”
說完之後,她恍然大悟地看著夏江山:“所以你這次把我幫綁到這裡來,也是在惡作劇嗎?”
夏江山低笑了一聲說道:“青青,我發現你現在不僅變漂亮了,還變聰明瞭很多嘛,你猜得
沒錯。人老了就是喜歡回憶從前,很久沒有捉弄你了,我很懷念這種感覺。”
白青青不忿地看了他一眼,這個夏江山小時候就是個小壞蛋,長大了以後變成個大壞蛋,真是三歲看老!
似乎是感覺白青青沒有搭理他的意思,於是夏江山便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紳士地微笑著說道:
“時間不早了,青青你趕緊休息吧,你不是想要顏氏的機密檔案嗎?我答應你,明天就拿給你。”
白青青嘲弄地看了他一眼:“不會又是一疊白紙吧?”
嗔視的目光彷彿貓爪子撓在人的心上,白青青明媚的面容在月光之下熠熠生輝,看得夏江山心神一蕩,他低笑了一聲說道:
“你放心吧,如假包換。”
白青青驚訝地看著他,不確定地問道:“惡作劇結束了?”
她可不相信夏江山會好心好意地將機密檔案給她,不會是又藏著什麼壞水兒吧?
夏江山卻沒有回答白青青的問題,紳士地跟她道了一句晚安,便轉身離開了屋子,還細心地替她掩好了門。
白青青連忙衝過去將臥室門反鎖起來,又推過來書桌和椅子抵在門邊,這才有了一點安全感。
她在屋子裡踱來踱去地走著,苦思冥想半天也沒有弄明白,難道夏江山明天真的會把顏氏的機密檔案還給自己?
按照夏江山那隻老狐狸的尿性,這根本就不可能,可是白青青猜不出夏江山背後可能的用意。
算了,懶得想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吧!
白青青倒在**,看了眼被堵得嚴嚴實實的臥室門,心裡稍微安定了一下,然後進入了沉沉的夢鄉。
而此時,在顏子佩的別墅之中,男人從淺眠中驚醒。
他剛才做了一個噩夢,顏氏破產,自己流落街頭一文不值,而白青青卻牽著夏江山的手,幸福地步入婚姻的殿堂……
這個夢境實在是太過真實,令顏子佩清醒過後依然覺得心有餘悸。
他這才發現,自己竟然趴在電腦面前睡著了。而此刻電腦顯示屏裡,是剛剛統計好的顏氏如今散股的持有者們。
這些大多數是顏氏曾經的董事長,手裡握著的原始股十分零散,最少的甚至只要百分之零點五的股權。
但是即使再少的股權,顏子佩也不敢掉以輕心,因為很有可能就是這百分之零點五的股權,將會決定未來誰是顏氏的首席。
顏子佩疲憊地捏了捏自己的眉心,感覺腦海裡面思緒混亂,內心十分煩躁。
每當這時,他就會想念白青青身上那令人心安的香氣,不是任何香水的味道,而是隻屬於她的氣息。
顏子佩離開座位,拉開了臥室的房門,朝著白青青曾經的房間走了過去。
自從女人從別墅裡離開之後,她的房間顏子佩不允許任何人進去,裡面的東西都按照原樣擺放著,絲毫未動。
在內心煩悶的時候,顏子佩就會深夜進入那間臥室,躺在白青青的睡過的**,嗅著殘留著的氣息,陷入安穩的睡眠之中。
這一次,當顏子佩推開白青青臥室的房門時,藉著窗外皎潔的月光,他驚喜地看到**拱起的一道黑影。
顏子佩的內心不由得湧上一股狂喜,寒星雙眸中露出難以置信的光芒。
白青青,是你回來了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