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的時候顏青才八歲,1米4的身高。等我回來的時候,他已經十四歲了,1米82的個子。走之前,他還邋里邋遢的需要我為他換衣服擦鼻涕,而等我回來,他確已經變成了個大小夥子。
我坐在客廳略微有些不安的等著他放學回來,看著照片裡陌生又熟悉的臉,說不上的有些難過。
一陣略微凌亂的腳步聲,我往長廊裡望去。他也停下了腳步,我們誰都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彼此。
記憶裡似乎以前我總是喜歡親他嬰兒肥的臉蛋,然後再揪揪他翹翹的小鼻子。他放學回來總是會噘嘴抱住我,臉埋在我的胸前嘟嘟囔囔的講學校發生的事情。
可是現在,我們卻什麼話都沒有,只是這麼對望著。
顏青,我回來了……
現在的他五官已經長開,俊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眼眸裡平淡無波,好像在看我,又好像沒有。
他從我身邊徑直走過,將書包丟在地上,就去前廳吃飯。
他還在生我的氣。
我匆匆跟上,幫助女傭為他準備晚飯。他沒有說什麼,但是依舊沒有看我。
他吃了一半,不太高興的說:“我要吃番茄醬。”他現在十四歲,正處在變聲期,說話略微有些沙啞。
我起身去給他拿,但是到廚房的時候,卻發現什麼東西都換了位置。
我找不到那瓶番茄醬,也找不到很多東西。我不甘心,蹲在碗櫥那不斷的翻找。結果,卻是一無所獲。
可能我出來的有些久,等我回過神的時候,顏青已經吃完了。我有些失望的離開,卻發現他細心的給我留了紙巾。
我終是沒有忍住,哭了出來。
他永遠都是這樣,有著不同於一般同齡人的睿智與機緊。明白什麼時候該做什麼,知道怎麼樣提醒我現在與過去的區別。
我拿著番茄醬的瓶子不斷地抖著,莫名的,我有些怕他。他不在是那個會叫我“君姐”的男孩,不無誇張的說,我以後會有怎麼樣的生活完全都掌握在他的手裡。
如果我不是他的保姆,那我還能做什麼呢?我的前二十多年都是為了做他的保姆而培養,如果離開了這,我的前途真的是一片茫然。
生存的經驗告訴我,我應該跟他上去,討好他,服侍他。讓他覺得我還是以前那個和藹可親的“君姐”,是個稱職的保姆。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想象著他那張已經長大的臉如果還像小時候那樣親我,我的臉就熱的發燒。
章臺的風依然那麼大,可是現在的顏青已經長大了。是個十四歲的少年,他不會像小時候那樣每晚都跑過來摟著我睡。我裹了裹身上的被子,告訴自己要適應。我們都已經長大了,不能在像小時候那樣子生活了。
接下的日子,沒有好多少。顏青依舊是對著我不冷不淡的,而曉光家裡突然有了點事情,於是整個章臺除了傭人就剩下我們兩個。
我小心翼翼的生活著,就怕惹韓熙瑤的不高興,以至於在過回以前的那種日子。
顏青現在是初中二年級的學生,男孩子這個時候正在處於青春期的叛逆時期。韓熙瑤在一次晚上回來的時候詢問我,是否願意去顏青的學校當班主任。她會詢問我,其實也只是給定答案讓我選擇。我可以在章臺的傭人面前像個主子,但是在韓熙瑤面前,卻只能是個小保姆。
“韓夫人,我當然願意。”
她笑咪咪的看著我說:“怡君,阿顏就拜託你了。”
當他的班主任著實不是什麼輕鬆的差使,雖然我不用教課,但是還要負責學生們的日常生活。這個時期的孩子都跟顏青一樣,叛逆又乖張,加上又都是高幹子弟,實在是讓老師們很頭疼。
“怡君,你教哪班?”對桌的中年女老師和藹的問我,我禮貌的答她。她低呼:“天哪,是杜家孩子在的那個班吧?”
我點頭,她好心的告訴我:“那可有你受的了,杜家那個孩子委實很讓人頭疼。他們班也是,到目前為止已經換了八個班主任了,你是第九個……”
我笑了笑,顏青的淘氣我是自小看到大的。如果說,他真按照韓熙瑤的規劃,變成了一個翩翩公子,那才是讓我吃驚的。
我來了班級,我才覺得那個老師說“頭疼”真的是說的太客氣了。
我進去的時候已經打過上課鈴了,但是教室裡面依舊嘈雜不堪。有幾個男孩子在班級裡打鬧嬉戲,一幫女孩子圍成一個圈激烈的聊著時尚八卦。而教室的後面也有一小圈,男男女女的,圍著一個人,是顏青。
曉光是第一個發現我進來的人,他正在教室後面跟一個女孩子親吻。想是我在英國呆的古板慣了,冷的一下見到有些不太適應。畢竟在我印象裡,曉光和顏青還都是個孩子,當著我的面做這種事對我來說實在是衝擊太大。
“君姐!”
曉光的驚呼引起了顏青的注意,他懶懶散散的被女孩子們圍著,很少開口說話。從人群的縫隙中他看向我,隱隱的有些吃驚。但是這樣的表情稍縱即逝,很快又恢復了臉上的一片澄淨。
“她是誰?”曉光懷裡的女孩子很不高興的撅著嘴。
我清咳,略微尷尬的開口:“大家坐好,我是你們的班主任。”
對於“班主任”這個詞彙,他們似乎並不怎麼當回事。掃了我一眼,又都該幹嘛幹嘛去了。
曉光在我和顏青中間來回掃視了一下,有些拿不準該做什麼。但是最後,他還是推開了面前的女孩,老實的回到座位上。
我尷尬的站在臺上,一時之間拿不準該做什麼。顏青望著我,眼神有些灼灼,我被他看的更加是面紅耳赤。
在我組織了幾次紀律未果以後,我的臉更是燒的不像樣子。似乎在我的記憶力,我從來沒有出過這麼大的醜。即使以前生活困苦,也還不至於如此。
劉怡君,你以後的道路還很長,這只是個開始。我勸慰自己。
就當我再次要開口的時候,一直漫不經心的顏青卻說了話。
“都給我滾回座位上去!”
他略微沙啞的嗓音卻有很好的威懾作用,跟他面對面坐著的女孩略微有些訝異的說:“顏青,你怎麼關心起這些來了?”
顏青眼神陰戾的掃過去,我從來都沒有
看到過他這個樣子:“卓琳,我說話你聽不懂嗎?”
就這麼一句話,所有人都明白他是認真的,全乖乖的回到座位上。可是說話的聲音還是沒有停息,教室裡有些嗡嗡。
他起身不耐煩的踹倒自己面前的桌子,聲音平淡無波卻有些駭人:“都給我閉嘴。”
教室徹底的安靜了。
曉光將他面前的桌子扶起來,他又坐回去。靜靜的看著我,等著我開口講話。
他這是在幫我。我內心有些瑟然,雖然他不跟我說話,但是卻也見不得我被人欺負。
我完好無損的從教室回來,整個辦公室的老師都有些驚訝:“怡君,你是怎麼收服這幫二世祖的?”
我笑的有些頹然,卻說不上有點累。
我就這樣當上了他的老師,他也比較配合。在他的庇護下,學生們也沒有人敢來招惹我。日子過的還算安穩,直到——
“怡君,你班的杜顏青在學校小走廊那面調戲女孩子!”一個老師拿著書回來,很八卦的告訴了我。
我腦袋有些嗡嗡,想起了曉光跟別的女孩子的吻。原來,顏青也這個樣子了?
我本是不想多管的,他畢竟是我一手看大的孩子。有了自己心儀的姑娘,我應該為他高興的。可是轉念一想,要是韓熙瑤知道了我沒有好好的約束他的行為,是不是又該找我的麻煩了?
我問了問位置,獨自一個人來了小走廊。
這裡很背靜,基本上不會來什麼人。我走到這來,沒看見顏青,卻看到一幫女孩子。這些人不是我們班的,應該是上一個年級的。
被她們圍在中間的女孩我認識,她叫滕靜。她爸爸滕雷是杜將軍手下的官員,曾經來過章臺。
她從臺子上跳下來,學校的制服被她修改的極短,裙子隨著她的跳動飛舞著。她不溫不雅的說:“我聽她們都說,顏青迷上了他的班主任。沒想到,竟然是君姐。”
她身邊的女孩子將我圍到了中央,滕靜繼續說:“也是,從小到大陪在身邊的保姆,多少也得護著點不是?”
“你到底想說什麼?”
她上前,掐住我的臉,我卻不能還手,這多少讓我覺得有點屈辱。但是沒有辦法,誰讓她有個厲害的老子呢?而我有的,卻是成為烈士的父母。她說的沒錯,我只是一個保姆,所以,我不能輕易動手。
滕靜的手勁很大,大手一揮將我丟在了地上,她蹲在我面前:“我怎麼會怎麼樣你呢?你可是顏青跟前的紅人!”她伸手撫平了我衣服的褶皺,笑著說:“我要的不多,我只是想知道點顏青的事情,比如,他喜歡吃什麼了,喜歡幹什麼之類的……”
“那你為什麼不來問我?”
突然想起的男聲讓所有人為之一震,我回過頭去,他穿著校服斜斜的靠在小走廊的羅馬柱上,俊俏的一塌糊塗。
“顏青!”滕靜叫他,他卻置若罔聞,大踏步的走到我面前。
他蹲下來,在眾人驚異的目光中拉起我的手,輕輕的將我手上的塵土擦掉。動作流暢而又自然,就像我小時候每次扶他起來的時候一般。
一瞬間,我竟然難過的哭了出來。
他眉頭皺了皺,語氣很不好的說:“滾吧,滕靜,我不打女人。趁我忍不住想要破例之前,趕緊滾吧!”
一時之間,作鳥獸散。
他拿起我的手,又仔細認真的擦了擦。我卻哭的更凶,從我回來到現在,他是第一次這麼溫柔的對待我。
他看看我的樣子,皺著眉頭問我:“怡君,很疼嗎?”
我驚的哭不出來了,他叫我“怡君”,而不是“君姐”。
拉著我起來。他現在已經比我高了,這樣的認知讓我有一瞬間的恍惚。他不動聲色的問我:“怎麼來這了?還被滕靜她們圍上?”
我老臉一紅:“我……聽說……”
“什麼?”
我心下一橫,說的也順溜點:“我聽說你在這調戲小姑娘,所以來看看……”
他聽完以後,哈哈大笑。笑的一瞬,讓我有些晃眼。
“調戲她們?她們有讓我調戲的價值嗎?調戲她們,我還不如照著鏡子調戲我自己呢……”
我也笑了。
他一低頭,吻上了我的脣。我有些呆愣愣的看著他,他卻還跟小時候一樣。將頭窩在了我的肩頸處,手也攬上了我的腰。
以前他吻我要抬頭,而如今卻要低頭了。
我低聲嘆息:“顏青,你已經長大了,不能在像小時候那般了……”
他突然來了脾氣,推開我,大步離開了。我想想,自己也是夠不知趣的。他好心來幫我,我卻淨說一些他不愛聽的話。
回到家裡,我們也比以前好的多。他雖然淘氣,但是功課確實很好。基本上不用我看什麼,都能很好的完成。
“早點休息吧,我也回去了。”我檢查完他的作業想走,卻被他回座位上。他眼神不同與平時,薄脣蕩著一抹迷人的微笑。看的我心猛的一跳,說不上來的,臉也有些發紅。
他低頭吻了我一下,輕聲說:“晚上跟我睡吧!”
被他吻過的地方就跟火燒一般,溼漉漉的感覺讓我心跳的異常。我說話也有些結巴:“你……你已經大了,我們不能在……”
他卻有些賭氣,力氣大的我掙脫不開。拉著我上了床,伸手拿起床頭的球一丟,正好砸在門邊的開關上。整個屋子,就暗了。
我告訴自己,他只是弟弟。我儘量將他跟那個小我八歲的孩子聯絡到一起,但是卻收效甚微。
“我睡外面吧!”我希望能讓他明白,我還是那個大他八歲的姐姐。
當我從他身上越過去一半的時候,他伸出手臂將我攬在身上。我就這麼壓著他,被他緊緊的箍在懷裡。
“放開我!”我忍不住低呼,老臉紅的更是不像樣子。
他發出了與年齡不符的嘆息,將我穩穩的放在床裡面,拉好被子,從被子裡面伸手抱住我:“別吵,從今以後都這麼睡。”
“可是顏青……”
“我說了,從今以後都這麼睡。”
我又哭了。
他雖然沒說什麼,但是我知道,他一直沒睡。等我的哭聲漸歇,他才緩緩的開口。
“為什麼不寫信回來?”
我眼睛瞪大了:“我有寫,每天都有寫。”韓熙瑤不希望我在外唸書期間跟顏青有什麼聯絡這我是知道的,所以我從來沒給他打過電話。只是偷偷的匿名寫信給他,我的信郵到了我國內的一個朋友那,在讓他幫我轉郵給顏青。沒想到就算這樣,也被韓熙瑤攔下了。
他的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下,一下下的撫著我的背:“你走了以後,我想是不是因為我總是弄髒自己,你厭煩了每天為我收拾一切,所以才想走的。”
“不是……我是真的要去學知識。”
他不理會我的解釋,繼續說:“我以前會把自己弄那麼髒,是因為你每次給我擦完臉都會親親我。我,很喜歡你親我。”
我不哭了,但是臉卻被他說的更紅。
“那我問你,怡君,你喜歡我親你嗎?”
見不我不答話,他輕輕的吻過我的臉,親我的渾身酥麻:“這樣呢?那這樣呢?”
“別這樣……”我忍不住哀求他:“我是你姐姐,我比你大八歲!”
“謝謝,我會算算數,不用你告訴我。”
我被他的話噎的啞口無言。
他絮絮叨叨的講了他這六年的生活,我們一直聊到很晚,這才都沉沉睡去。
早上我先醒來,看著他的臉,有一種很恍惚的感覺。什麼白雲蒼狗白駒過隙,簡直都形容不出我現在的感嘆。
他長的很像韓熙瑤,現在大了連那不動聲色的性子也很像她。明明還是個少年啊,22歲的我在他身邊卻更比他像個孩子。
以前需要我照顧的孩子,長大了,並且開始很好的保護我。
我想事情想的入神,顏青突然驚醒,嚇了我一跳。
他弓了下身子,又猛的坐起來,眼神迷茫沒有焦距,抱著被子有些茫然無措。
我輕聲安撫:“怎麼了?做惡夢了?”
他有些怔怔的看著我,聲音卻比平時啞的厲害:“出去!”
昨天不是還說的好好的?再說,也是你讓我住這的。我突然來了脾氣:“你又想鬧什麼?”
他沒有說話,將頭埋在被子裡,耳根子紅的要命。
“趕緊!要去上課了!”
我伸手去拉他的被子,上面卻一片濡溼。他看著我的表情,臉紅的更是厲害。
“你……”我呆住了:“你都十四歲了,居然還尿床?”
他俊俏的小紅臉瞬間變黑了。
我能理解他的尷尬,但是也覺得沒什麼,安慰的拍拍他的背:“不就是尿個床嗎?你小時候的尿布我還給你換過,有什麼好……”
我話還沒說完,顏青就丟掉被子翻過身,將我整個人壓在身底下。
他再一次低頭吻住我,我有些懵怔嘴微微的張著,他也不客氣放肆地將舌強行探入我的嘴中,肆無忌憚地舔舐我空腔裡的每一處。
濃郁的男子氣息在寧靜的早上蔓延開來,幽香沁脾。
他拿臉在我臉上蹭了蹭,也噗嗤笑出來:“是不是我在你心裡永遠都是八歲時那麼幼稚?我就那麼不值得你信任?”
“夫人。”Emily的叫聲讓我猛然從記憶裡回過神來。
“怎麼了?”
“有些堵車,可能會晚一些到家。”
我沒有回她的話,漫不經心的往窗外望去。我們已經開到了郊外,原來我已經想了這麼長時間。
“夫人回去想吃點什麼?”
一想起英式茶點,我莫名的有些反胃。而且這反胃來勢洶洶,我終是忍不住,開車門出去大吐特吐了起來。
“君姐!”
我滿嘴酸苦的抬起頭,在英國沒有人會這般叫我。會是誰?曉光嗎?
跑過來的人面容跟阿顏有七八分的相似,是他的表哥,何歡。
“怎麼會在這碰到你?”他國遇故人,我早已經堅硬的心也變的有些柔軟:“你這是要去哪?”
何歡跟以前完全不一樣,我在章臺的時候他每年寒暑假都會帶著他妹妹何圓一起來住些日子。那個時候他恭敬有禮,完完全全是個君子的樣子。
而現在,他叼著根菸,吊兒郎當的,活像個公子哥。
“我要回國,顏青下個月結婚。”他狀似無意的問:“君姐,這些年你過的好嗎?”
從他說完顏青結婚開始,我整個人就開始有些恍惚。我凌亂的跟他講了下我這幾年的生活,他淡淡的笑著沒有答話。
堵車漸漸被舒緩,他笑著說:“那我先走了,有機會咱們在聚一聚!”
我知道他說的是客氣話,我當年一走了之,在阿顏最艱難的時候離開了他,我們怎麼還會有那樣的機會?
可在他轉身的時候我還是忍不住問:“阿顏……他過的好嗎?”
何歡的表情有些嘲弄:“你是說你結婚後還是離婚後?”
我沉默不語。
他看著我,嘆了口氣,遞給我個紙條,上面是一串數字。
“這個……”
“打給他吧!”何歡吸了口煙:“你對他有重要你不知道嗎?他結婚能收到你的祝福他會很高興吧?”說完,他就開車離開了。
結婚?一想到他以後要和別的女人睡在一起,我的心就疼的要命。
“夫人!”Emily看我有些虛晃,趕緊上前扶住我。
我告訴她我不礙事,坐回車上,又緩緩的往家開去。
我伸出手,指尖向下探去,絲絲血跡。
“開車去機場。”
“夫人!”Emily驚呼:“您現在需要休息!您晚上還要去……”
“去機場!”我語氣疲憊,卻不容置疑。
在聽到他結婚的瞬間,我覺得眼前的什麼都不重要了。名利,地位,權勢……我通通都不想要了。我只想要他,要他溫暖的抱著我,像我們以前那樣,交頸相依。
我就跟個賭徒一般,賭上一切,想要贏回我曾經的溫暖。賭上一切,去換回我曾經唾手可得的幸福。
我不去考慮這些是否值得,也不去想我確信的一切會不會有結果。
我只想能夠再次的觸碰到那張臉,就像曾經那樣。
我想要再一次告訴他,阿顏,我回來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