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欠你的,寵回來-----第四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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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第四十八章

蕭炎一入上安城,就被帶到了宮中,他一路風塵僕僕,有些勞累,本想抱怨兩句,可見到皇上,卻不好說什麼了。∑WWW。天!天?小?說@網?

因為玄華看上去比他更累,眼下的青色濃重到他不由得皺眉。

他開口問道:“皇上可是又一夜未睡?我此次去西域帶了不少好藥材回來,要不給調製……”

玄華微微擺手打斷了他的話,他眼底有微微的紅血絲,如困獸在籠:”阿玉的夢,你還記得嗎?“

蕭炎愣了一下,答道:”大致記得。“

關於阿玉的夢,在她墜崖後的前兩年,他曾對執迷不悟的玄華提起過,可那時候他根本不信,甚至痛斥了他一頓,不許他再提,今日又為何突然問起?

玄華盯著他,半響,說道:“你再講一遍,細緻而完整的講給朕聽,不準漏掉任何一個細節。”

蕭炎不明所以,可見他神色中隱有焦躁,只當他又遇到什麼事以致胡思亂想了,便嘆了口氣,一邊回憶一邊將玉琢的夢慢慢道出。

玉琢體中的寒意太重,曾讓他束手無策,他一日日的中藥灌下去讓玉琢苦不堪言,兩人吵過一架後,玉琢最終告訴他,她小時候做過一個夢。

夢中有位白鬍子老頭曾對她說,她身體殘缺是前世帶來的,只因前世死的突然又執念太重,所以還有一絲魂魄殘留在前世被埋的*中,剩下的魂魄凝聚成的身體自然比不得一般人健康。

如果想要身體全部復原,便要尋的萬年靈珠,由她拿著靈珠替前世的自己超度一番,那身體就會很快好起來。

若是不能超度,只要常年帶著靈珠在身上,天長日久身體也會慢慢康復,只不過要多受幾年冷寒之苦。

其實關於這個夢,他身為醫者,更相信高明醫術加對症下藥方能救人治病,對於這些奇異之事所宣揚的鬼怪神仙向來不以為然。

他只覺得是玉琢隨口編造出來以免繼續喝藥,同時也保全了他當年小神醫的自尊。

直到後來,他去了西域無意對師父提起的時候,師父竟然沒有同往常一般一笑而過,而是高深莫測的說道世間萬事皆有可能。

師父博學多識,他的話肯定是有道理。

師父沒多說,只叮囑他,若真有靈珠現世的話,倒不妨盡力得到它,幫一幫這些天地間的有緣人。

靈珠本身就有奇特的效用,與其說他真的信了玉琢與師父的話,還不如說他更願意相信靈珠確實能治好玉琢,以至後來靈珠出現的時候,他便第一時間告訴了玉琢。

只是沒想到,靈珠卻最終害的玉琢喪了命。

玉琢墜崖後的前兩年,玄華派人常年搜尋逍離峰,勞神傷力。

有時候,他甚至日夜不歇的站在逍離峰上等待尋找的結果,擾的青雲院上上下下不得安寧。

而他的瘋狂舉動也讓太后擔心不已,宮中的太醫都被玄華趕走,不能近身,無奈之下,只得交代蕭炎盡力照顧玄華的身體,一邊想想辦法勸解勸解他

蕭炎是神醫,但不是神仙,對於頑固不化的病人,他也無可奈何。

而玄華的舉動,也會讓玉琢另外的一些親人,比如蘇庭川和萬靈,都生出些無端的希冀來,以為玉琢真的還有可能存活於世。

後來蕭炎煩了,他思考良久,終於還是選擇將玉琢的夢講給了玄華。

講完之後,他看著似乎有些迷茫不解的玄華說道:”如果玉琢所說的夢是真的,那麼,本來就殘缺的身體經歷此劫,恐怕早魂飛魄散灰飛煙滅了,再找下去又有何意義。“

他知道自己話說的很重,可若不下猛藥,幾近瘋狂的玄華只怕永遠不會醒悟。

他已做好玄華趕他走的準備。

但沒想到,玄華的反應更要比他想象的嚴重。

他話音剛落,玄華已抄起手邊的墨玉硯臺狠狠砸了過來,他躲避不及,肩膀被砸了個正著。

還未反應過來,玄華已抽出身邊侍衛腰間的劍,直直的指著他:”你再說一次,我便割下你的舌頭。“

玄華那時還是太子,與生俱來的優越感讓他不需要特意與人示好,但多半時候他都是謙然有禮,從不曾這樣凶狠過,就好像所有的暴戾都被激起。

他手中的劍離蕭炎只有一寸距離,劍尖微顫:”這個夢,我不想再聽,永遠不準再提。“

他用凶狠掩蓋恐懼,用權利壓制真言,但蕭炎知道,這個夢到底還是被他記在了心裡。

只是後來這個夢所起的作用卻偏離了蕭炎預想的方向,也沒起到預想的作用。

玄華不準別人再提,卻有一次自己主動提了起來。

那是第一次遇見一個與玉琢長的像的姑娘時,他找到蕭炎,問他:“你說阿玉執念太深,便可以再活一世,那如果阿玉怨念太深,會不會某一天又重新出現在自己面前呢?”

蕭炎沒有回答他,他的話也是間接的承認了玉琢已死。

他很快也意識到,面色發白的否決掉了自己的想法:”沒有如果,這個夢,都忘記吧。\";

有沒有真的忘記,蕭炎無從得知,只是後來玄華從未再說過關於這個夢的事,而他也漸漸淡忘此事。

沒想到,會在今日提起。

蕭炎講完,想起當時被砸後肩膀疼了好些時候,便似笑非笑的看著玄華:“不是不準再提嗎皇上為何再度問起?\";

玄華沒有理會他的問話,靜了一會,問道:“超度之事是一定要她親自前去才可行?“

蕭炎想了一會才明白過來他的意思,他思索了一會,點頭道:”是她的身體,想必自然是需要她本人前去的。“

玄華嗯了一聲,殿中一時安靜下來。

蕭炎在這靜默中想著他的話,越想越覺得可疑:“皇上是何意?”

玄華目光一閃:“前幾日有人來回報,京城外發現了她的……身體。”

蕭炎一震,這些年,玄華一直暗中安排了人在大康各地漫無目的的搜尋,自然是一無所獲,現在卻說找到了,還是在京城外,又怎能叫人不驚?

蕭炎震驚之下大惑不解:“皇上如何確認那就是她?”

玄華摩挲著腰間的玉葫蘆:“這玉葫蘆是一對,她送給我一隻,另外一隻她隨身攜帶,他們找到的人身上有一隻一模一樣的。”

他低著頭,看不清他面上的神色,只聽他聲音低沉的繼續說道:“她眉心處受過重傷,而那具身體上眉心處的骨頭上亦有傷痕。”

蕭炎還有疑問,可聽他一直只說身體兩字,到此時也不願意說出屍骸這樣的字眼來,便壓下了疑問。

不管真假屍骸,只要玄華認定了,於他而言,也是件好事。

他略微想想,問道:“皇上想怎麼做?”

“朕已命人將她帶回來,朕想看看她,然後替她做一場法事。”玄華目光低垂,語氣淡然,

蕭炎分不清他是否已悲痛過度,但知道他現在一定不好過,隨即嘆息一聲,說道:“那我回青雲院一趟,將此事告訴蘇庭川萬靈他們。”

如果真的是玉琢,想必他們也想見她最後一面的。

玄華半響才嗯了一聲,說道:“太后近日身體不適,你留在宮中調理一下太后的身體。青雲院,你遞封信去即可。”

蕭炎以往也時常在宮中一待就是幾日,這安排合情合理,當下便應了是,出了殿門。

蕭炎回去後即刻便寫了信,著人送到了青雲院。

玉致依然被禁足,玄華自那晚後沒再來過,她也不甚在意,與師兄師姐相認的喜悅過後,便要好好想想以後該如何計劃。

只是近日宮中卻好像出了些事,尤其乾清宮那邊氣氛肅穆,終日有人進進出出,

喜元去打聽了一下,也不甚明瞭,只曉得要做一場法事,為什麼要做,為了誰做,都沒人說出個所以然來。

玉致有些奇怪,很快她的疑惑被解開:萬靈接到蕭炎的信後,便連夜匆匆趕來。

萬靈還未與蕭炎見上面,但她知道蕭炎算是幾人中經常在玄華身邊的人,他得來的訊息自然是最真實的。

況且,在這種問題上,並開不得玩笑。

她也是被信中的內容嚇了一跳,現在要對玉致講,卻覺得更是難開口,一時不知該如何說:“你相信你原本的……肉身還能被找到嗎?”

玉致沒反應過來,好一會兒才明白她的意思,她有些呆怔的看著萬靈,

萬靈迎著她的目光點點頭:”聽說皇上找到了,要運回宮中,做一場法事。蕭炎的信一到,我跟師兄就想趕著來告訴你,師兄不便過來,讓我來問你,你可有什麼打算?”

必須得讓玉致提前知道此事,否則到時候萬一由別人突然告訴玉致,她再怎麼鎮定,只怕也要露餡。

她有種直覺,玉致的身份一旦暴露,以後想出宮肯定不是那麼容易的事了。

玉致沒想到,現在還能找到她前世的屍骨。

墜崖後,她並不知道自己那具身體究竟去了哪裡,是已經灰飛煙滅還是落在崖下某偏僻處腐爛入泥?

而在孤兒院的那一世,她的身體一直被冰封在大雪山裡,現在找到的到底是哪一世的身體呢?

時隔這麼久,真的還能找到嗎?

可她重活幾世這種事情都能發生,別的又還有什麼可奇怪的呢?

不管找到的是哪具,她都想見見。

她是個孤兒,無人疼無人愛,沒有人可以依靠,連死後的屍骨也是孤零零的的深埋雪中,唯一記得的,只有她自己。

她想看看曾經的自己,想為她做點事,想送送她,讓那縷不願離去的魂魄安寧。

玉致抬起頭,說道:“我總要去看一眼。師姐,你知道另外一顆靈珠在哪裡嗎?”

萬靈只知靈珠對她身體好,但並不知道別的作用,雖有些奇怪,還是答道:“另外一顆想必還是在太后那裡,如果要拿到,並不是件易事。“

萬靈是連夜趕來,時間本就不早,宮中不能隨意留宿外人,她必須在宮門關閉之前出去。

當下不能多留,只叮囑玉致:”你先別想太多,這幾日一定要謹言慎行,不要讓人瞧出不對來。我想辦法通知蕭炎,讓他與你見面,到時候讓他幫忙想想辦法“

玉致應下來,卻並不能平靜下來。

如果靈珠在太后那裡,她該怎麼才能得到。太后並不喜歡她,加之她身旁還有個錦玉。

如果不能得到靈珠,也許就失去了唯一一次的機會了,她連最後幫幫”自己“都做不到。

她心急如焚,卻沒想到,萬靈走後沒多久,玄華就來了。

他一身黑衣,衣上繡了暗色雲龍紋,貴氣奢華,可整個人看上去依然無比沉重。

他走進來,身後沒有任何隨侍,連曹得安也沒看到。

玄華坐在那裡,安靜而沉默的看著玉致。

玉致心頭正亂,不知他此時前來是何意,便也看向他,玄華卻猛的別開了眼,不知是不願還是不敢看她。

玉致說不出心裡的感覺,只能勉力問道:“皇上有什麼事嗎?”

玄華低著頭,目光落在她的鞋面上:“宮中要辦法事的事你也應該知道了?“

玉致點點頭,宮中幾乎都知道,她自然沒有不知的道理,她穩穩神:“不知道是為何人辦?如此興師動眾?“

此話有些僭越,玄華卻沒有計較:”她與你長的很像,是朕的一位……故人。朕欠她一些……東西,如今找到了她,所以……“

他難得說起話來如此斷斷續續,似乎有難言之隱,可玉致卻聽懂了。

果然與她想的沒錯,如此興師動眾,不過也只是想求個心安而已,做了虧心事的人,心裡總還是會害怕會心虛。

一場法事,償一條性命,便是他的良心,她的價值了。

玄華頓了一會兒,從袖中拿出一個錦盒來:“這靈珠原本是要留給她的。可現在用不上了,你與她長的像,體質亦相似,也算是天意,這珠子便給你吧。”

他修長潔白的手指輕捏住盒子,遞到她面前:“物盡其用,你好好留著。”

玉致看著小巧而精緻的錦盒,有些遲疑,可靈珠兩個字如同罌粟一樣蠱惑著她。

她沒有心思多想,稍猶豫了一下,便接了過來:“謝皇上。”

玄華似乎看了她一眼,可只匆匆掃視而過,他收回手,攏進袖中:“她剛剛已被送進宮中,先放置在乾清宮的東閣,閒雜人等都不得打擾,你也一樣,今夜早些歇息,不要亂跑。朕先回去了。”

玄華步子極快的離開。

玉致心頭大亂,怎麼這麼快,她以為還有過幾日,可沒想到,今夜就要進宮了。

她馬上就可以見到了嗎?她拿著錦盒在房內走來走去,是現在去,還是等做法事的那天再去?

那時人多眼雜,她如何能行事?

玉致想了很久,宮內各殿的燈都慢慢熄滅,只留下一盞風燈,喜元喜春也睡下了,她咬咬牙,拿著錦盒直奔乾清宮的東閣而去。

東閣早在前朝的時候便被改成了行祭祀和做法事的地方,這裡到了晚上,就總是特別的肅靜,即使有粗大的十幾根長燭照著,在靜謐的夜裡,這裡也顯得有幾分陰森。

而現在,更是格外的安靜,許是半夜的緣故,偌大的房裡竟然沒有人值守。

閣內正中央,一具樸素的黑色棺木寂寞而孤零的擱在那裡,四周都掛著白色的布幔,有風吹來,便微微飄搖,更添幾分蕭索。

玉致慢慢靠近棺木,棺蓋自然是蓋的好好的。

她一點點靠近,慢慢便覺得心酸,這裡面躺著的真的是“她”嗎?

當看到“她”時,是不是也意味著,她真的死了?“她”是真的消失了嗎?

走至棺木前,玉致伸手摸著冰冷的棺體,落下淚來:“玉琢啊玉琢。”

她喊著自己的名字,卻說不出別的話來。

卻突然聽到一聲輕響,玉致心頭猛的一跳,睜大眼睛往發聲處看去。

只見棺木對面的一道白色布幔被掀開,玄華站在那裡,面色慘白,雙目赤紅的看著她。

她從進來就只顧著看棺木,根本沒詳細看四周的情形,他何時在那裡她竟一點也沒注意到。

而那已經不重要,從他的神情,再結合之前的種種,幾乎是電石火光之間,她就明白了。

一切都是他安排好的,她不知道他從哪裡知曉了些什麼,但他一步一步,引著她終於露出了馬腳。

現在幾乎沒有可以逃的藉口了,幾乎沒有任何解釋的理由了。

玉致收回搭在棺木上的手,全身緊繃的與他面對面的站著。

兩人之間隔著一道棺木,幾步就可以繞過去的距離,可竟誰也沒有動。

那裡有一道看不見的溝壑,她不願邁過去,他不敢邁過去。

玄華面無血色,脣色幾乎比雪白的布幔還要白上幾分,他的胸口劇烈的起伏著,似乎已經痛苦的快要承受不住。

他一連幾日沒睡,度日如年,死死苦熬到這一刻。

可當真的看到她時,真的證實了自己的猜測時,他卻覺得全身脫力,只能靠著最後一份自制力強力站著,赤紅雙目死死扼住玉致的面容,他不敢移開目光,更不敢移動分毫。

他緊張到全身僵硬,好半響,才艱難澀然的擠出一句話:“阿玉,你……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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