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江眉的相識純屬是一個偶然。何胖子一直以來沉迷於網聊和與網友見面,影片裝置後寬敞的房間以及昂貴的紅木傢俱總能俘獲許多女子的心。因此一次的碰壁絕對會讓他一直優越的心裡有一種深深的挫折感並因此而耿耿於懷。一次不經意在他的公館裡談起這擋子事併為此打了賭,賭的的內容就是我能將給予何胖子深深挫折感的江眉談上手。賭注是崔健音樂會的門票,外加一頓大餐。
對於崔健會成為我和何胖子之間的賭注除了崔健要來之外還有個故事。我們那一代的許多人一直以來對崔健的音樂情有獨衷。我覺得他演唱曲目的實質並不是一般人所認為的那樣標新立異,譁眾取寵。他的音樂更多的是彷徨與吶喊,尤其是《一無所有》作為經典,更反映了那一代人在那種特定的歷史環境下思想上的困惑與追尋。記得剛剛畢業時,崔健第一次來到我們這座城市,我費盡千辛萬苦弄來了兩張門票,我當時選擇了汪文軍。過後當我們興高采烈地將在現場忘我地站在椅子上隨著樂隊一起吶喊的情形說出來時,引起了何胖子的不快併成為他的一塊心病。
所謂知己知彼吧,在網上我重新啟了一個網名叫“愛講故事的人”。我一出手就讓何胖子感到驚訝。當我要求加江眉為好友時,對方很快就答應了我的要求。何胖子一旁看的抓耳撓腮,一個勁地懊悔:“戰略上的失誤!戰略上的失誤啊!”
一路下來十分順暢,她對我的網名發出了疑問。
江眉:為什麼會叫這個網名?
我:我這人閒得沒事總愛胡思亂想,就信口雌黃。
江眉:都是怎樣的信口雌黃?
我:我給你一個網址吧。我的胡言亂語都在上面。WWW.HUYANLUNYU**。
江眉:那好我去看看。
我:那就謝謝賞光。我這邊還有急事,現下了,有空再聊。
江眉:886。
兩天之後我們在網上重新謀面。
江眉:真的很忙啊!兩天都沒見你的蹤影。
我:有什麼辦法,生意需要打理呀。
江眉:你的文章我看了,很好,很感動。
我:你可千萬別把那當真。我是個神經病的邊緣人,見著誰都跟見了親人似的。總是愛講陳年往事。
江眉:就算是神經病,你這種病的傳染性也夠強的。
我:好了。別竟談我了,說說你。
江眉:我?沒什麼好說的。
我:我們都是芸芸眾生中的一員,在自我封閉的同時,應該說所有人都有探究別人的慾望。
江眉:你不是有窺探別人隱私的毛病吧。
我:我雖然基本上是你所說的那樣不堪,但任何卑劣的事情我總能找到令我理直氣壯的理由:我探究別人是為了更清楚地認識我自己,認識生活的原意。
江眉:你這人說話怎麼亦正亦邪的。我都不知道該如何看你。
我:我總是這樣把自己裝扮的特有吸引力,以期圖謀不軌。
江眉:你很會開玩笑。
我:不。我是認真地標榜我自己。
……
當一個人對另一個人產生探究的心理,那麼在兩人之間一定的瞭解之上,被探究人適時不經意的一個見面的提議就變得很自然很容易讓對方接受的一件事了。因此就有了本文開篇的那一幕。
汪文軍的婚禮如期的進行了,路輝露了一臉就匆匆地走了。走時扔下一句話:現在太忙,改天我請客。
生活一如既往,我在何胖子那兒贏到了錢,這讓我的生活變得更加隨意起來。我首先更新了電腦,隨後又安上了寬頻。我可以說是一個無業遊民,早些年從大獄裡出來,我就失去了令許多人羨慕的政府工作。剛剛出來的那段日子,多虧前妻深明大義,離婚時堅持分給了我應得的那份財產,雖然在離婚前我一再宣告我分文不要。
後來,又多虧街道王大媽幫忙,在早市上謀得了管理員的職位,一個月八百塊錢的工資,對於我這個孤家寡人來講也算過得去了。一直以來自己有個喜好,就是有事沒事願意寫點什麼,這讓我的生活不至於過於空虛。淡淡的生活加上思索的成分,就如沙漠有了那麼一塊綠洲。
這些天除了工作我一直都把自己關在家裡。我一直有一個想法,就是能將我的曾經變成文字,至於目的,我說不清楚。
早上我會早早地起床,到早市去履行為八百塊錢而應當履行的義務。履行義務期間,我會在早點攤上解決我的早飯。上午八點多鐘,我會吆喝著讓賣菜的、賣花的散去,然後拎著一些蔬菜回家。
一天剩下的時間,我基本上停留在電腦上。至從汪文軍的訂親飯後,我就不再登陸QQ,因為它暫時失去了它應有的功能。我沉浸在往事裡,把自己認為值得紀錄的東西紀錄下來,當然那不是實錄,這裡包含著虛偽的成分。過去客觀的真實只能存在於用光年計算距離的另一個星球上某種生物的肉眼裡,對於我只能是經過自己意識加工後的主觀的真實。
嘀嘀。樓下傳來急促的汽車喇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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