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蟬懷孕的事情,除了衛鈥衛杏,醫女和貼身伺候的幾個婢子知曉,暫無其他人知道了,楚蟬還特意交代過,不許宣揚了出來,醫女是衛珩的人,衛杏和衛鈥自然不會對外亂說,楚蟬也交代了身邊的幾個貼身婢子。
這幾個婢子從她一進王宮就在身邊伺候著了,衛珩挑的人她也放心,況且她本身就會察言觀色,若是婢子有什麼異常也能發現了,倒也不怎麼擔心。
衛鈥和衛杏離開後,楚蟬犯困,又去歇了一會兒。晚上起來就有些沒胃口,她吃了些粥和清單的小菜,總有反胃的感覺,都是強行壓制著。
翌日一早還要去給王后請安,平日她都會吃些吃食才過去,誰知道王后會讓她陪到什麼時候。可現在就不行了,她要是吃點東西就會反胃,止不住的乾嘔,只能什麼都不吃,嘴裡含了一顆青妹子過去。
楚蟬對王后有些瞭解,當初衛珩母親的事情便是她所為,她如今又豈能容得下自己肚子裡的孩子,畢竟現在衛家是王族,日後王位的繼承都說不準,王后肯定顧忌著衛珩,要不是這些日子兩國交戰,只怕王后都會想法子對付衛珩,要是知道自己懷孕了,肯定會暗下毒手的。
王后今日沒同楚蟬說上太多的話,很快就讓她離開了,楚蟬回去才吃了東西。衛鈥和衛杏不到晌午就過來了,都是擔心她,晌午還留在寢宮用了飯食。兩人見她吃的不多,都有急,“嫂子,你怎麼不多吃一些。”
楚蟬搖頭,“這些足夠了,吃多了待會指不定都要給吐出來,這樣正好。”
旁邊婢子也說道,“公子,公主,夫人吃不得那麼多,夫人害喜有些嚴重,吃多了還吐的更加嚴重。”
兩人還是擔心,“要不在請醫女過來瞧瞧。”
楚蟬笑道,“快別瞎操心了,昨天醫女不是說了嗎,這都是正常反應,頭三個月不用補那麼多,其實吃多了還不好,以後孩子大了,會增加難產的機率。”
衛鈥呸呸呸往地上吐了幾口,“嫂子快別瞎說了,嫂子肯定能平平安安的。”
因為楚蟬懷孕,衛鈥和衛杏平日來的更加多了。
轉眼就到了年關了,距離衛珩離開已經兩個月了,夷洲那邊的訊息也傳來了,據說是勝利了幾場,不過打仗打的都是持久戰,不是兩三場就大獲全勝的,更何況別的國家似乎也有些蠢蠢欲動,還聽聞吳國已經跟齊國搬救兵去了,至於齊國到底會不會援助,還是個問題。
楚蟬聽聞這事情後,喊了衛鈥過來,把下人都遣散了,跟衛鈥低聲道,“如今我在王宮也不能出什麼力氣,郎君肯定給你留了不少人,你且派人去齊國一趟,一定要快,快馬加鞭的趕去,讓人在齊國散播吳國的傳言,就說吳國狼心狗肺,當年吳國被兩面夾擊,要不是秦國肯定去援救,吳國早就消失了,如今吳國反過來攻打秦國,指不定以後也會反過來攻打齊國。”
衛鈥眼睛一亮,“嫂子,你這法子可真好,這樣一來,齊國大王肯定會有所顧忌,不敢再借兵給吳國的。”
楚蟬笑道,“好了,你快些派人去吧。”
衛鈥派人去後,翌日就是除夕了,王宮中是要擺宴宴請重臣的,秦王宴請的人不多,除了重臣就是王宮裡的一些親人了。楚蟬挨著衛杏坐著,楚蟬懷了身孕,害喜也嚴重,所以宴會上也不敢吃什麼,秦王偶爾會說幾句話,賞酒,眾人便要舉杯,楚蟬都是嘴脣輕輕的挨一下杯子即可,身後伺候她的是她身邊的婢子,所以在此斟酒的時候也不怕被別人知道了。
到了正月十五的時候,楚蟬收到了衛珩的來信,話不多,只說他在夷洲很好,很掛念她,讓她不要擔心,自己會平安回去的,楚蟬也回了信,告訴他自己也是一切安好,並沒有把懷孕的事情告訴他。當初他奪位因為她已經有些後悔了,若是在讓他知道自己懷孕,還是在這種時候,只怕會更加的難受,更加的後悔當初為何要奪位,明明可以一劍結過了他們。
楚蟬不願他這樣想,所以沒在信中提懷孕的事情,也沒讓衛鈥說什麼,告訴衛鈥說是讓郎君知道她懷孕,郎君在戰場上就會分心。
衛鈥自然也不敢再告訴衛珩了。
正月十五過後,楚蟬懷孕已經兩個多月了,肚子還沒起來,身子還瘦了些,這幾日王后正在操心別的事情,所以免了她每次的請安。王后正在給公子赫尋親,穆家肯定是不成的,不過王后眼高手低的,高門大戶的人家不願意嫁,低門戶的,王后不願意取,所以折騰了半個月,這事情就擱置了下來,不過先給衛赫找了幾個妾氏。
二月初的時候,楚蟬碰見了一件事情,她這日晌午吃了些東西就去花園轉了轉,二月初,有些花兒已經開了,正好聽見傳來傳來衛鈥的聲音,似乎還挺凶狠的,“你這下人,還敢亂叫舌根,來人,把這兩人拉下去拔了舌!讓你們在亂嚼舌根!”
楚蟬快步了過來,發現兩個宮人正跪在地上瑟瑟發抖,楚蟬道,“阿鈥,怎麼回事?”
衛鈥瞧見楚蟬過來,急忙迎了上來,“大嫂,你怎麼出來了。”目光又落在她的肚子上,“大嫂,你以後可不能老是出來走動的。”
楚蟬道,“出來走走反而有好處的,醫女都說了,好了,眼前是怎麼回事?這兩宮人怎麼了?”
衛鈥這才道,“這兩宮人躲在這裡亂嚼舌根,嫂子,你都不知道他們說了什麼,他們在埋怨大兄,說若不是大兄篡位,秦吳兩國就不會打起來,眼下也不用過的這般水深火熱。”
楚蟬看著兩個宮人,冷聲道,“你們知道什麼!就算郎君沒有篡位,秦吳兩國打起來也是遲早的事情,若是再遲幾年,吳國將會更加強大,沒有郎君,秦國將會更加落敗,與吳國之間的戰
爭更是沒有勝算。你們原本就是王宮裡的老人了,該知道之前王宮裡過的是什麼日子,那才是真正的水深火熱,你們當感激郎君才是,如今可好,竟還敢在這裡說郎君的壞話。”
兩個宮人慌忙道,“夫人饒命,夫人饒命,奴婢以後再也不敢了。”
楚蟬看向衛珩,“你打算怎麼收拾他們?”
衛鈥冷笑,“自然是拉下去拔了舌根!”
兩個宮人嚇的不行,砰砰砰的磕起了響頭,“公子饒命,公子饒命。”
楚蟬看了衛鈥一眼,衛鈥道,“嫂子覺得該如何懲罰他們?”
楚蟬道,“死罪可免,活罪難逃,每人打二十大板,掌二十個嘴巴子就好了。”
衛鈥道,“今天算你們好命,若不是我嫂子替你們求情,今兒非拔了你們的舌頭不可!”
“多謝夫人,多謝夫人,奴婢們以後再也不敢了。”
楚蟬和衛鈥沒再管之後的事情,全部交給手下的人去辦,衛鈥跟著楚蟬一塊回了寢宮,楚蟬屏退了身邊的婢子們,問衛鈥,“阿鈥,我問你件事情你一定要如實回答,今日那兩個宮人雖有錯,可錯不致死,你為何要拔了他們的舌?”
衛鈥道,“嫂子,他們不過是奴才,做了錯事,死了也是應該的。”
楚蟬皺眉,“阿鈥,這道理是誰教你的?”
“自然是先生教的。”衛鈥奇怪道,“嫂子怎麼了?”
楚蟬沒說話,想了想才問道,“你和公子赫可是一個先生?”
衛鈥搖頭,“不是,父王說了,宮裡有幾個先生,不如分開學好了,反正我不喜歡衛赫,所以一開始就沒跟他一塊學。”
楚蟬道,“那好,待會你回去把先生教導你的功課和你平日做的功課給我瞧瞧看。”
衛鈥有些好奇,“嫂子,是不是出了什麼事情?”
“待會再告訴你。”楚蟬道,“你先回去拿東西吧。”
楚蟬回了寢宮就等著了,衛鈥也很快把東西拿了過來,楚蟬翻開起來,越看眉頭皺的越緊,“阿鈥,這先生是什麼時候開始教導你的?”
衛鈥想了想,說道,“從大兄娶嫂子前幾天就開始,之前我沒什麼正經的先生教導,都是偶爾跟著大兄學些東西,後來大兄忙了,父王就說給我找了先生,讓我跟著先生一塊學習,嫂子,是不是這先生有什麼問題?”
楚蟬搖頭,“要說問題也算不上,只是這先生教導給你的並不是適合你的,這先生你以後莫要跟著他學了。”這人教給衛鈥的都是一些強硬的手段,比如衛鈥是王宮裡的公子,是上位者,對於下位者可以採取強硬的手段和態度,若是不順他的心意,便可折殺,這種教導是非常有問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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