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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溪雲-----第265章:第一四八章 御酒奉君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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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第一四八章 御酒奉君回(上)

三月裡鶯飛草長,京師郊外見得紙鳶飛舞。但是越往北,就越能感到繁華與無憂逐漸向身後退去,迎面而來的是寒意未退的風,和硝石刺鼻的氣味,伴著隱隱的戰馬嘶鳴。

崇門關。這被大璟的明媚春天所遺忘之地。離京十餘日後,衣衣一行抵達。

慶午穿著參將輕甲冑,站在官道旁。他身後遠遠地,在邊鎮的後面,是堅不可摧的箭樓,上面來回巡視的兵士皆是全副武裝。

“慶參將,久違了。”衣衣在馬上行禮。

“鄉君一路辛苦了。”慶午回禮,“今夜在崇門下榻吧,兩日後斥候歸來,便可以啟程。”

“關外戰事如何?”衣衣一邊在他指引下,與之並轡而行,一邊問。

慶午沒有忙著回答,而是反問:“王爺的信,鄉君可拿到了?”

“是,他說了二月中旬前的戰況。好似最後說會回崇門關休整。”衣衣說。

慶午笑了笑,說:“那是……怕那封信萬一被人截了,所以故意那樣說的。”

衣衣回身看了一眼常千戶,他很有眼色地早已避開三丈之外。於是衣衣也笑,對慶午道:“誰能慶午大哥手裡擷取信函?殿下真是多慮呢。哦,該說是‘周全’才是,對嗎?”

慶午含笑不語,又望她那似笑非笑表情一眼,才咳嗽一聲:“咳,是,那封信緇衣衛抄過。我也沒有辦法,想送入京師,就算是一隻螞蟻,也要被畫下來啊。王爺是不放心你,想讓你來崇門,好歹還離得近些。”

“於是陛下以為他真的會藉故回關內,怕他不肯再出去,直接掉頭與二王對陣啦。”衣衣笑著搖頭,“天家的事我不懂,不過今日我畢竟是來了。”她指指身後的輜重車,“喏,十車御酒,是犒勞徵軍的,多兩車,是給崇門關將士的,比不得御酒名堂大,可是是令堂大人親自挑選的喲。”

“辛苦鄉君,讓鄉君破費了。”慶午抱拳,“代守關將士叩謝。”

衣衣只是微笑,低頭撫摩丹風略略糾結的鬃毛。

晚間,卸了兩車酒漿分與將士各班之後,崇門關副總兵辛無忌親設宴款待衣衣一行。常千戶等人照例滴酒不沾,只是單獨用了飯。衣衣有慶午陪著,在簡陋的廳室中,藉著昏暗的油燈光亮,向辛副總兵詢問關外情形。

自在山谷中甩掉祜軍追擊之後,玉弓軍一支餘九萬多人沒有直行往青虎關休整,而是迂迴崇門關方向,沒有入關,清點輜重糧草之後,原地駐紮,派出輕騎三千,疾疾反追祜軍尾部。祜軍剛從山谷撤出,準備北還去打擊衛宗輝一支,毫無防備,被破萬人,死者過千。輕騎立即折返,兩千餘人回到玉弓軍營中時,剩下的九萬人已然休整完畢,再度出發。

“接下來的事,我也不清楚了,要等後天斥候回來了才曉得。”辛副總兵對衣衣說,“只要我軍仍在南,祜軍在北,那麼鄉君去往應該是可以的。斥候此番去,也帶了信,告訴王爺鄉君要往。只是,凡事皆有萬一,這戰場上更是瞬息萬變,如果真有一支祜兵繞過我軍直抵崇門,那鄉君就危險了。”

“辛副總兵說得是。不過既然信已帶到,此情況殿下自然會想得到。等斥候歸來,見機行事便好。”衣衣說。

“也對。如若王爺沒有特別囑咐,我就撥五千騎送鄉君去也就是了。鄉君送的是陛下欽賜御酒,這也不算違制。只是戰場無情,若鄉君有傷分毫,我卻不知要如何謝罪才是了。”他苦笑一笑。

衣衣看得他眼底為難,甚至夾雜一絲緊張,也明白他的難斷。只不曉得他是更擔心陛下責問,還是更擔心御之煥的冷酷手段了。看來此事還需囑託慶午才行。

十幾日的帶車趕路,終於有了穩固的落腳。衣衣一夜睡得安穩。第二天起得遲,她跟常千戶在邊鎮裡轉了轉,聽了不少北邊事的傳言,神乎其神。第三天則早早起來,等待斥候訊息。

到了下午,衣衣在房裡修內功,就聽得常千戶敲門:“鄉君,慶參將來了。”

衣衣連忙開門,見到慶午正站在院子裡。

“衛總兵打了個漂亮的伏擊。”慶午迎頭便笑,“斥候離開時,玉弓軍正與虎賁軍合網圍剿賽藍。此一役,沒有三五年他們是恢復不了元氣了的。如若圍剿成功,那陛下的夙願便可以達成。”

……朕想要,哪怕十年的太平日子,讓朕的天下繁盛,官僚整肅,百姓富庶,邊防穩固,不再擔憂異族每年燒殺……你告訴三弟,他若能,便由他來坐這個天下罷,朕已經累了……

衣衣想起離京前,那杏黃紗幔裡,皇帝呼吸沉重的言語,一時間莫名眼底溼潤,說不出話來。

“……鄉君?”常千戶覺出她不對。

“沒什麼。”衣衣定定神,對常千戶搖搖頭,然後轉向慶午,“於是,什麼時候便可以動身?”

“王爺派了人來,是玉弓軍裡抽了一千人,今日跟斥候一起回來的。”慶午臉上那種難以理解的表情還留有殘餘。

“圍剿看來會很順利吧。”衣衣道,“不然他不會做這種事的。帶兵回來的是誰?”

“一名姓黃的千總。”慶午回答。

沒有印象。不過也對,他是不大可能抽調像雲山和馬達那樣的左膀右臂回來的,畢竟,韋歡都已經被他割愛了。“明白了。今日便收拾行裝。”衣衣看著慶午,堅定地回答。

然而到了翌日清晨,當衣衣在微藍的天光下看到牽馬等在關口的玉弓軍千總時,一時恍然。

與辛副總兵以及慶午道別後,走到黃千總跟前。“黃千總,辛苦了。”她上前施禮。

黃千總迴轉身,抱拳回禮:“鄉君客氣。”說完起身,看一看她的臉,笑了,“當年青鰲山一別,再沒有與鄉君這般面對面,今夕何夕,倒像是隔了百年。”

“我也有此一感。那時下山,多虧黃千總幫忙,不然我冒失若闖入山下軍營,還不知道下場如何。”衣衣赧然一笑,說。

“那時候我還只是個十夫長呢,如今……”他“呵呵”一笑,伸手指了指緩緩開啟的關門。

門外白楊叢一般立馬橫刀的,是一千名玉弓軍騎兵。他們皆側目望著衣衣,肅然無聲,篤實安定。

“……作為玉弓來說,他們是我最親的人,所以……他們明白我的意思,有一天,即使指揮的人不是我,他們也會懂得該如何待你。”……

衣衣在心底嘆息一聲,牽過丹風的韁繩,縱身躍上馬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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