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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溪雲-----第264章:第一四七章 丹風催騎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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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第一四七章 丹風催騎往(下)

離開厥中會館,衣衣行往內城,司徒府中如今住了秦伯與秦檀以及秦藥。她回宮必經此路,而這也是她想停留最久的地方。

秦檀親自開啟門來,看見衣衣,只是微笑。司徒宅裡唯一的僕從忙著端茶送水,秦藥站在院裡正侍弄一叢蘭草。

“秦伯調養得可好些了?”衣衣先行禮,然後問秦檀。

“那日夜晚之後,便一直臥床休息,每日起身打坐一個時辰而已。”秦檀搖搖頭,“幸好那之後沒有再出現惡化態勢,不然家父還能不能撐下去倒是不好說。他知道你來,說你到了先歇歇腳,我便推他出來見你。”

“父親今日已經打坐過了,應該靜養。”秦藥手持花灑,一旁不冷不熱地說。

“秦姐姐說的是,只有我進見秦伯,哪有他起身出來專迎我的道理。”衣衣看著秦藥,“偏勞秦姐姐?”

秦藥不吱聲,只放下花灑,轉身走了。衣衣便趕緊跟上去。秦檀無可奈何地撓撓腮,也慢慢跟在兩人後頭去臥房裡。

秦伯肌膚之下的肌血似乎被什麼抽去大半一樣,顯出了凹陷和乾涸。但他雙眼炯炯卻並無頹喪。衣衣拜過他,走近前去,道:“秦伯……”她對於他的容顏狀態,並沒有很多準備,心裡就疼起來。

“不要為老夫如此愁眉不展。”他早已和衣坐在**,看她神情倒是笑起來,“元氣損傷是難免的,老夫一個換二十個如何不賺,有何可愁的?”

“我未曾想到秦伯你傷身如此,心裡難過。但那日以初雲對蜀山及江南飛劍,真令人讚歎。以前只是聽秦大哥說起劍俠事情,見到卻是頭一遭。”衣衣拊掌,“只是此等功力,不知秦大哥要練到幾時呢?”

“你這丫頭,居然擠兌我這前盟主……”秦檀在後面不滿地抱怨,“劍仙之術,需得特別根基,不是人人都好練的……”

“是了,若就根基來說,白觴的仙骨都要多過他呢。可惜白觴身體不壯,不敢讓他涉及。最後的可造之材,弄不好會是藥兒。”秦伯含笑看著諸人。

“司徒對練武似乎也沒有什麼興趣。秦姐姐有仙骨有根基,卻為什麼也沒有習此道呢?”衣衣問。

秦藥小聲道:“誰要學那些。”

“藥兒想學的是兩種,一則舞臺之技,二則沙場之技。前者她已經揹著老夫學了,後者恐怕是沒有機會了,女將軍可不是年年都有的。”秦伯說著,又咳嗽起來。

“對了,”衣衣回身喚敬存,取來一隻檀木匣子,“陛下讓司徒在宮中挑了最好的一隻野參,一隻靈芝,賜予秦伯調理,讓我帶出來了。也省了再自己去尋。”

“若是在初雲山,我便可以去尋一尋肉芝,或者能捕到,半個就足以讓父親復原了。”秦檀接過匣子,只是可惜。

“京師裡沒有肉芝嗎?”衣衣想了想,“或許臨珫侯……”

“不要再去麻煩他了,他已經夠麻煩了。”秦伯摸著鬍鬚,“太主失蹤,晟海郡王也一併不見。剩下庶子陳弈在京師,多少人猜忌彈劾,他也就是富可敵國難以撼動,又一貫朝野上下收買權貴,有陛下護著,刀槍不入,才一時無事。其實到底如何,還不是要看戰況嗎。”

“是啊。與其老想別人,也該想想你自己了衣衣。”秦檀收好檀木匣子,轉身看著她,說道,“澍陽西大營已經開往順天府邊界,準備迎擊青州軍。京營也昨日動身往澍河岸邊紮營了。你呢,也該準備上路了。”

“你是說,陛下已經決定?”衣衣看一看他,又看著秦伯。

秦伯頷首,道:“檀兒剛從宮中回來,就是告知此事。你在宮外還要辦什麼,便告訴他吧,走之前,你怕是沒有時候再出來了。”

衣衣苦笑:“什麼也沒有。我全副身家都在勖勤宮。”

“我會把丹風給你備好。”秦檀仍是以他慣常溫和的口吻說道,“只是不能陪你去了。”

“秦大哥要留在京師?”

“不然。我要去南邊,請歸雲山人出面。歸雲山人只看玉弓將軍面子,我去說還有幾分勝算,況且,好歹說來我也是前盟主。”秦檀說道。“陛下的意思,既然江湖人士沒有被斫北王划過去,留在了他手中,那麼為何不用呢?防著再有之前的事出現,要多些高人來才行。”

“明白了。”衣衣點頭。

“對了……”秦檀遲疑地說,“你見過韋歡了?他,有沒什麼異狀?”

“他在厥中會館,跟貢生們一起寫字。只是冷淡些,發生了什麼事嗎?”衣衣嗅出了不尋常氣味。

秦檀看了看秦伯,對她說:“督軍韋雙戰死了。”

“什麼?”衣衣睜大眼。韋歡的兄長……

“還不算完呢。”秦檀接著說,“韋家人,包括那個韋如藍,被太主丟在京城,已經被緇衣衛逮捕了,在詔獄裡。通叛之罪。韋歡如今是戴罪之身,去往澍陽西大營。”

衣衣沉默了一會,說:“如果此戰敗了,韋家人先要被處決。對嗎?”

“要被處決的人多著呢。”秦檀回答,“此戰不能敗。”

“於是,我去漠北,是陛下告知羲南王,君恩浩蕩,篤信忠臣的意思,是嗎?”她又轉向秦伯,“這樣,羲南王就能一鼓作氣不存疑慮地打擊祜軍,甚至在必要時候,比如那邊獲勝後,主動馳援京師。陛下還是不信他嗎?”

“事情要多樣去思考。”秦伯微笑地望著衣衣的眼,“你終會明白的,衣衣。”

※※※

回到勖勤宮,前腳剛進門,衣服還沒有換掉,後腳傳旨的內監就到了。衣衣出來領旨,心裡再次嘆息陛下手眼通天的能力。

出乎意料的是,這一次聖旨,寫得分外柔情,充滿兄長般口吻的愛護囑託,而不是例行公事的冰冷矜貴。她接下聖旨在手裡,更發現這一次是陛下親手書寫,而非司禮監秉筆代書的。

離京的日子,定在三天以後。名義是舂陵鄉君領皇命出京師北城,前往崇門關,交付參將慶午,帶御酒十車犒勞徵軍。緇衣衛護送,不消說照例又是常千戶。

衣衣收起聖旨,換衣服盥洗。過了不久敬存報說司徒御醫來了。

司徒白觴帶了改劑的湯藥,翩翩走近門來。

“司徒,你是來與我道別的麼?”衣衣看著他。

“下官是來送最後一帖藥給鄉君。”他一邊把藥盅取出放在桌上,一邊平靜地說。

“然後便不再來了?”

司徒白觴轉過來,望向她的臉:“你走時,我會去送你。”

“……嗯。”衣衣不再說什麼,走到桌邊拿起藥盅,在司徒白觴含義複雜的視線下,慢慢喝完這一帖藥。

第三日的清晨,衣衣等待皇帝的召見。這一番告別,要再見又不知需過多久。她看著杏黃紗幔裡,御之烺血色微薄的面容,骨廓可見的雙肩,心裡面五味雜陳。

拜別天子,離開宮城。在德勝門外,是牽著丹風等候的秦檀,是先期來到的臨珫侯陳弈,是一身青袍兀自站在一旁的司徒白觴。

秦檀把馬韁遞到她手上。陳弈則從袖子裡掏出一抹雪白。

“長信?它好了嗎?”衣衣驚喜地接過來,捧在手裡。

“剛剛能飛,但也飛不遠,要從漠北飛回來,那太難為它了。”陳弈笑嘻嘻道。

“多謝臨珫侯。只是今後恐怕還要勞煩侯爺照顧它了。”衣衣想起秦伯的話,更是無限抱歉。

陳弈渾然不在意,說:“本侯爺鴿舍大得很,你不要小瞧我。”

“是……希望府中一切安好,待到歸來時,我便真要去參觀參觀臨珫侯家大鴿舍。”衣衣仰臉笑道。

陳弈聽出了她的弦外之音,也笑,說:“多謝鄉君惦念,我牛皮吹大了,看來回去就得擴建鴿捨去。鄉君也要好好保重,早日陪同殿下凱旋才是。”

“記得了。”衣衣點頭,把長信摸了又摸,遞還給他。陳弈接過長信,只伸手鬆開它,長信便撲稜稜展開翅膀,飛到了都門旁柳樹上。嫩柳依依,襯著它翎羽,只是耀目。

而耀目的還有一位少年郎。司徒白觴正站在那柳樹下,被長信引得仰頭看去。半晌,才衝著衣衣走來,沒有說話,只從身後拿出一枝柳枝來,插在丹風的馬鞍上。

“多謝你,司徒。”衣衣看看柳枝,回頭對著他說。

秦檀在一旁笑個不住,惹得司徒白觴皺起眉頭來。秦檀對衣衣說:“吃多了醃梅子,秦大哥我牙好酸,沒事,沒事的。”

於是終須一別。

衣衣跨上丹風,拉著韁繩,一一注視三人的臉,施禮作別。常千戶已經帶數十名緇衣衛在前面開道,她便調轉丹風馬頭,揚鞭策動,喝了一聲,緊隨其後,放丹風撒開四蹄,帶她去追逐那一路向北的春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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